李關将呂安安置好之後,重新回到了李牧的那個書房。</p>
李牧依然還待在裏面喝着茶,皺着眉,神情稍微有點凝重,在看到李關進來之後,他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p>
“招呼好了?”李牧開口說道。</p>
“回城主,已經把他安置在客房了,現在應該睡得很舒服。”李關恭敬的回道。</p>
李牧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不時的還咳嗽了兩聲。</p>
這兩聲咳嗽引得李關緊張了一下,提醒了一句,“城主,該吃藥了。”</p>
李牧擺了擺手,“還吃什麽藥,搞的吃了好像就能好一樣?”</p>
李關立馬把嘴閉了起來,沒有再勸。</p>
随即李牧從書房漫步走了出去,擡頭看向了滿是星辰的夜空。</p>
李關拿了一件披肩蓋在了李牧的肩上。</p>
李牧緊了緊這個披肩,緩緩開口道:“那個韋愧查過了嗎?”</p>
李關點了點頭,“已經都查過了,他發現呂安這件事情還真的是巧合,詢問那些人,得到的信息也都不知道呂安的行蹤,看來呂安的事情應該就韋愧一人知曉。”</p>
李牧搖了搖頭,“不可能,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的事情,如果說他知曉呂安的行蹤是個巧合,那麽後面的這件事情我不覺得是巧合,我可不相信韋愧會将自己的性命交給一個隻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而且這個陌生人還跟他有仇,換你,你敢?”</p>
李關頓時皺了皺眉頭,歉意的說道:“屬下知錯。”</p>
李牧輕輕拍了拍李關,示意他别緊張,繼續說道:“這個事情看來還要從他的那兩個屬下着手,一老一少,按現在的情報來看,你覺得這兩個人是誰?”</p>
李關苦思冥想了好一會,最後搖了搖頭,“屬下不知。”</p>
李牧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p>
“要是再給城主幾條信息,城主必定可以知曉這兩個人是誰。”李關适時的拍了一個馬屁。</p>
李牧輕笑了一聲,然後笑罵道:“你這招用的太多了,都要成精了。”</p>
李關憨厚的笑了笑,還撓了撓頭。</p>
“李關,你有沒有覺得跟着我有點屈才了?按你的本事不管去哪了都能有一個很好的前途,去逍遙閣肖大人肯定會重用你的,跟着我的話,隻能每天幹一些端茶的活,你會覺得無聊嗎?”李牧突然感慨的說道。</p>
李關微微一笑,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那種屈才的表情,表情極其的平靜,就和之前的李牧一樣,“我跟着城主少說也有十幾年了,這麽些年來,我沒覺得無聊呀,況且現在這個時候,城主舍得我離去?”</p>
李牧淡淡一笑,“也是,局布好了,就看主角什麽時候上門了,難免必然有一番亂戰,看來接下來的那段時間你不能再端茶送水了。”</p>
李關微微欠身,“能爲城主分憂,實爲李關的福分。”</p>
李牧哈哈一笑,直接搭上了李關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然後感慨了起來,“這次如果成功了,那我們就沒事,如果失敗了,多半是要被清洗了,你不怕嗎?”</p>
李關搖了搖頭,“李關從小就跟着城主,看着城主從劍章營副将開始,再到現在的國風城城主,一路的艱辛常人未必知曉,但是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p>
,現在的這一切說實話還真的沒有那麽難,手上有兵,身後有人,在北境,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一個太一宗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天外天而已。”</p>
李牧看向李關的眼神都變了,極其欣慰。</p>
“隻不過井大少那邊,到時候會不會有點不好交代?”李關有點擔憂的問道。</p>
李牧擺了擺手,笑道:“井明這個小子不思進取,說的難聽點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我給他給了那麽多機會,他都沒有好好珍惜到,這能怪誰?現在他竟然還向呂安訴苦?這種小心思倒是活絡的很呀?”</p>
李牧對于井明的這聲評價,幾乎就已經将井明定死了,未來必将不會再重用他了。</p>
李關有點可惜的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p>
“你覺得可惜?”李牧反問道。</p>
李關誠懇的說道:“也不全是吧,城主看人必然有一套标杆,現在如此評價井明,必然也是因爲井明讓城主失望了吧。”</p>
李關說到這裏,适時停頓了一下。</p>
“繼續說。”李牧示意其繼續說。</p>
李關點頭繼續說道:“井明現在做事和以往相比确實有了一絲圓滑,但這其實也是他成長的表現吧,懂得進退,不再和以前一樣隻知道蠻幹了,做事也開始動腦子了,知道如何利益最大化,不過他的某些做法确實沒做好,可能利益太過最大化了。”</p>
李牧點了點頭,贊同道:“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原因,市井出身,有些事情看得還是太淺,不知道哪些急哪些緩,他自己的心思太過活絡了一點,讓我難以過多的相信于他,可惜了。”</p>
聽了李牧對于井明的評價,李關默默的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接話,因爲他看出了李牧對于井明是真的有點失望,不過對于如今的井明,他确實也感到有點可惜。</p>
“說起來,這樣還挺對不起井大哥的,沒把他護好,現在他的孩子我也沒教好,确實有點挺對不起他的。”李牧唉聲歎氣的說道。</p>
李關單膝下跪,直接說道:“城主,這兩件事情我有責任,井大人是我大意了,井大少是我沒上心。”</p>
李牧揮了揮手,“起來吧,井大哥的事情到現在都沒一個準信,你能如何?黑色短刀,會是誰?我到現在都還很疑惑,另外井明的事情你能怎麽辦?你應該做的夠好了,是他自己不夠争氣,怪不得别人。”</p>
李關低着頭默默起身,站在了李牧的身旁,沒在繼續說話。</p>
“接下來你還是将井明手上的事情接過來吧,本來想着讓他接我的手,現在看來隻能讓他一輩子榮華富貴了,對他來這也是一件好事情吧。”李牧囑咐了一句。</p>
李關恭敬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p>
“世事無常,萬般不順呀。”李牧突然大聲感慨了一聲,然後直接離開了。</p>
李關看着李牧那稍顯瘦弱的背影,也是皺緊了眉頭,一臉的凝重。</p>
第二天。</p>
呂安揉着脖子皺着眉頭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臉的茫然,然後看了看四周,自己睡在了一個房間之中,看樣子應該還是在城主府中。</p>
呂安又是揉了好兩下脖子,從床上爬了起來,想了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隻記得李關的那擊手刀,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p>
呂安又是皺眉了好幾下,打開門,突然看到了一個背影,門口竟然也站着一個人,直接把他吓一跳。</p>
李關轉過身來,笑着看着呂安,“醒了?”</p>
聽到這聲話,呂安直接習慣性的揉了揉脖子,上一次被人揍成這樣的時候,還是呂安在老家的時候,老頭連續三四擊手刀,直接把呂安給打懵了,如今又挨了這麽一下,呂安都快有心理陰影了。</p>
“嗯,醒了!”呂安憤憤不平的說道。</p>
“醒了就好,一起吃早飯?然後繼續喂拳?”李關習慣性的問道。</p>
呂安揉脖子的動作直接僵住了,看到李關正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呂安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木愣的點了點頭,然後結巴的說道:“先,先,先吃飯。”</p>
李關笑了笑,然後手一伸,示意呂安跟着他。</p>
呂安就這麽跟着李關,來到了練武場隔壁的小房間裏面。</p>
看到呂安臉上疑惑的表情,李關直接解釋道:“公子,這個房間裏面一應俱全,吃的穿的應有盡有,而且還有一個藥庫。”</p>
“藥庫?你想幹什麽?”呂安謹慎的問道。</p>
李關微微一笑,“互相切磋難免會受傷,那麽這個藥庫的作用就出來了,随時可以療傷。”</p>
呂安幹巴巴的點了點頭,咽了咽口水。</p>
李關随即又伸了伸手,示意呂安可以先進去吃早飯。</p>
呂安木木的走了進去,就看到桌子上擺着一桌子的飯菜,粥饅頭包子大餅油條,該有的都有了。</p>
呂安又咽了咽口水...</p>
過了一會之後,呂安擦了擦嘴從裏面走了出來,然後看向李關,點了點頭。</p>
一直等在一旁的李關,微微一笑,手一伸,然後率先走上了練武場,然後對着呂安又是笑了笑。</p>
呂安輕呼了一口氣,緩步走上了練武場,認真的看向了李關。</p>
“公子不出劍嗎?”李關奇怪的問了一句。</p>
呂安搖了搖頭,“和你比,拿劍很多餘。”</p>
李關頓時極爲不解的又問了一句,“公子不是一名劍修嗎?爲何會産生這種想法?這種想法好像有點不對吧?”</p>
呂安又搖了搖頭,“現在是身體卡住了,而不是手中的劍卡住了,所以拿不拿劍并沒有任何的影響。”</p>
李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勉強算是聽懂了呂安的話吧。</p>
再次伸了伸手,示意呂安可以繼續了。</p>
呂安手一揮,周身直接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五十道劍氣,隻不過和昨晚相比,這個劍氣看起來淡了很多。</p>
呂安沒有絲毫的停頓,手一動,劍氣直接全部刺向了李關。</p>
随後呂安雙手握拳立刻緊跟其後,十式拳很認真的打了起來。</p>
“一,二,三,四...”</p>
呂安打到第四拳的時候,李關直接和呂安對拼了一擊,然後呂安就被震飛了出來,直接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p>
呂安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眼神直接冷了下來,怒道:“再來!”</p>
李關微微一笑,再次伸了伸手。</p>
......</p>
下午,呂安是在藥缸裏面渡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