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趁呂安吸引那人的注意,我們還是快走吧!”楚河說完這話就已經要打算離開了。</p>
誰知祖秋對着楚河搖了搖頭,臉上突然露出一副極其堅定的表情。</p>
楚河愣住了,極其驚訝的反問道:“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對呂安動手?沒看到李關的下場嗎?我們打不過那個孫樹的,難不成你覺得你能赢嗎?”</p>
祖秋慢慢搖了搖頭,但是眼神依然是看向了孫樹和呂安,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p>
看到祖秋的這幅表情,楚河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對于面前這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他第一次有了一種厭煩的感覺,明明知道不是對手,爲什麽要做這種無異于送死的事情呢?</p>
楚河表情瘋狂的變幻了起來,是走是留?腦海中跳出了兩個選擇,當真是有點取舍不定呀!</p>
一旁受傷的牧寬,看到楚河這幅糾結的表情直接笑了出來,對着夏厚說道:“師兄你看那楚河,膽小怕事,遇到一點難事他就打算離開,真是笑死我了!”</p>
夏厚順勢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露怯的楚河,也是憨笑道:“看不出來,楚河的膽子竟然這麽小,還真是讓人意外呀!”</p>
牧寬輕輕咳了兩聲,“師兄我們還是找個機會撤吧,我剛剛通過兩儀石已經通知了師叔,隻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到,我現在又受了那麽重的傷,到時候再出點意外,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p>
聽到這句話,夏厚立馬點了點頭,他早就不想待在這裏了,不管是孫樹還是李關都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慌,如今再加上一個呂安,沒想到他給人的感覺竟然也是如此的妖異,果然入煞之人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呀!</p>
但是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一切都顯得不那麽的重要了。</p>
牧寬看着呂安,臉上的突然表情突然又松動了一下,試探性的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别走了吧?稍微躲遠一點?”</p>
夏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師弟,這裏有點不安全,還是先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剛剛那個孫樹也說了,他身後還有人在看着呢,要是亂跑會不會剛好碰到他們?”</p>
牧寬直接搖了搖頭,從手裏拿出了幾張尋劍符,随意的扔了出去,尋劍符瞬間化成了一道流光,在周圍各處轉了起來。</p>
流光在經過項水楚河呂安身旁的時候,流光炸了開來,化成了一道絢麗的小煙花,剩下三道尋劍符則是慢悠悠的飄向了遠處。</p>
牧寬的這一副動作,直接将幾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楚河直接罵道:“尋劍符?竟然還有心思玩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p>
牧寬沒有理睬楚河,而是繼續看着那幾道尋劍符的方向。</p>
尋劍符是一種很雞肋的小玩意,不過有時候也很實用,隻要附近有劍氣的氣息,不管是人還是物,尋劍符就會自動追尋而去,劍氣就是引燃它的導引線。</p>
雖然嘴上說的極爲不屑,但是楚河的目光依然跟着尋劍符的遊動而轉動。</p>
突然一道尋劍符停在了某個街道角落,自己變成了一道極其絢麗的煙火。</p>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煙火的絢麗程度和劍氣的強弱成正比,越絢麗自然說明劍氣越強。</p>
“怎麽會這麽大?”牧寬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這可能是他見過最絢麗的煙火了,沒有之一,由此可以聯想到隐藏在街角那人的實力有多強!</p>
楚河的眉頭也随之抖了一下,這朵絢麗的煙火也是把他給吓了一跳,心中直接暗罵了一聲,離開這裏的**越發的明顯。</p>
祖秋也将目光從呂安身上移了開來,看向了那個街角。</p>
街角處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韓斌面帶微笑,走的很是随意,絲毫不在意衆人對他的注視。</p>
看到走出來的是韓斌,項水瞬間大喜,本來他還在擔心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會是誰,現在這份擔心随即消散。</p>
項水張河兩人直接沖到了韓斌的面前,恭敬的行禮說道:“大人。”</p>
韓斌點了點頭,然後将在場所有人都審視了一遍。</p>
頓時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意從後背冒了出來。</p>
楚河沒有任何猶豫,棄了祖秋,一個人狂奔離去。</p>
“大人,他?”項水指了指楚河。</p>
韓斌擺了擺手,“随他去吧,這種人絲毫不足爲懼,太一宗有這樣的人也是他們的悲哀。”說着饒有意思的看了一眼祖秋。</p>
祖秋絲毫不懼,毅然決然的對視了回去。</p>
韓斌點了點頭,驚訝的說道:“你應該就是祖秋吧?太一宗有你這樣的人,才是他們的福氣,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天外天?”</p>
聽到這話,項水的表情直接驚得扭曲了起來,臉上布滿了幽怨之情。</p>
祖秋聽到這話也是愣了愣,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p>
韓斌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歎了一口氣,“好吧,那我也不能強求于你。”</p>
祖秋破天荒的對着韓斌行了一個禮,韓斌點頭示意了一下。</p>
随後,韓斌看向了牧寬以及夏厚,微笑着說道:“聽聞你身上有世間罕見的劍神咒,是真是假?”</p>
牧寬慌了慌,但最後還是慢慢點了點頭。</p>
“可否讓我看一眼?”韓斌突然問了這麽一句。</p>
牧寬臉色瞬間大變,夏厚同樣也是如此,直接搶先開口說道:“這位大人,師弟身上的劍神咒是強奪不了的,它直接和師弟的心神相連,等同于本命物...”</p>
韓斌直接擡手制止了夏厚,“放心,這個我聽說過,所以我想看看他的劍神咒到底是怎麽樣的,并沒有其他的意思。”</p>
聽到這話,夏厚直接看向了牧寬,牧寬臉上的表情瘋狂的變幻了起來,頓了好久之後,最後咬牙點了點頭,手中直接出現了一柄鮮紅到似血的短劍。</p>
短劍剛一出現,劍氣瞬間狂湧而出,直接将牧寬包裹了起來。極其的狂虐,夏厚也被吓得躲開了好幾米遠。</p>
韓斌微微驚訝了一下,點頭稱贊了一聲,“果真不是凡物呀,怪不得光憑這東西就能威脅到宗師,如果未來你能進入宗師,光憑你手上的這劍神咒,天外天的大門同樣樂意爲你敞開。”</p>
這突如其來的贊許聲,直接讓牧寬愣住了,呆呆的點了點頭。</p>
韓斌贊許的目光依然還在,“劍神咒的種類有很多,但是如你這般的少之又少,蘇無敵給你下了不少功夫呀!換做是我,死上兩個爹都願意。”</p>
對于這番評價,牧寬臉上仍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夏厚趕緊拉着牧寬做了一個和祖秋一樣的動作。</p>
韓斌同樣點頭示意了一下,随後他看向了地上的李關,歎了一口氣,默默搖了搖頭,“可惜了呀,一個如此忠義的人就這麽沒了,當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孫樹瞧瞧你幹的好事!”</p>
聽到這一聲呵斥聲,正在和呂安對峙的孫樹猛地看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p>
在看清孫樹的模樣之後,韓斌突然輕笑了一聲,“竟然能把你逼到如此地步,這個李關還真是讓人敬佩呀。”</p>
孫樹僵硬的點了點頭,嘴巴張了張,吐出了一大口绯紅的氣息,随後一個極其低沉的聲音從他胸腔内傳了出來,“他很強!”</p>
韓斌指了指孫樹,緩緩說道:“你還是先去療會傷吧,否則光後遺症就有的你受了。”</p>
孫樹再次僵硬的點了點頭,身上的血氣直接消散,煞氣同時也慢慢收縮了回去,最後雙眼慢慢變成了正常,隻不過臉色變成了慘白,在剛恢複的時候,整個人爲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p>
項水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跑了過來,扶住了孫樹,“大人你沒事吧?”</p>
孫樹微微一笑,沙啞的說道:“還好還好!”</p>
随後孫樹轉頭看向了一側的呂安,面帶可惜的說道:“李關的事情我很抱歉,鬧成這樣我也不想,本來以爲還能和你過上兩招,這麽看來,隻能下次了!”</p>
對于孫樹的這番話,呂安隻能緊緊握着拳頭,臉上的表情極爲的憤怒,但是他不敢太過輕舉妄動,突然出現的韓斌讓他感到了絕望,身上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聯想到了吳解,呂安實在提不起心來與之相抗。</p>
所以呂安隻能任由孫樹在項水的攙扶下消失在了他的視野内。</p>
等到孫樹走遠之後,韓斌直接抱胸,饒有意思的審視起了呂安,兩人就這麽突然對視了起來。</p>
對于呂安的這個行爲,韓斌突然笑了起來,“當真是後生可畏呀!”</p>
呂安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就是韓斌吧?”</p>
韓斌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想不到你竟然聽過我的名字?”</p>
“連你都出現了,韋愧呢?他竟然還藏着掖着?”呂安痛恨的說道。</p>
“我們的韋大人可不是這麽容易能見的,他要是露面了,那整盤布局豈不是白費了,我可打不過吳解,不把他限制住,事情能進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嗎?”韓斌解釋了一句。</p>
呂安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限制吳解?你們的目地到底是什麽?”</p>
韓斌搖了搖頭,“這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反正你隻要知道,我們對你是友善的,并不會害你。”</p>
“友善?不會害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呂安直接嘶吼了出來,然後指着李關的屍體說道:“那他呢?這就是你們的友善?前幾天死的三百多号人呢?也是你們的友善?”</p>
韓斌苦笑了一下,有點無奈的說道:“可是我聽外面的傳言,這些人好像不是我們殺得,而是你殺得?”</p>
“你放屁!我吃飽了撐的殺這麽多幹嘛?”呂安直接否決道。</p>
韓斌的眉頭直接稍稍皺緊,“呂安說話就說話,别說這種沒有營養的話!外面可都在傳,你和逍遙閣穿一條褲子,利用逍遙閣将人騙到這裏,然後讓你殺,誰讓你是一個嗜血之人呢?甚至于你連?d火門都敢動手,那些人可都是死在隕鐵劍下!隕鐵劍是你的劍,這個事實你不能否認吧?”</p>
“隕鐵劍?”呂安直接愣住了,沒聽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p>
看到呂安的表情,韓斌再次輕笑了一聲,“明天你就知道了。”</p>
呂安腦海中直接出現了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隕鐵劍?蕭落塵的劍?你們竟然也對他動手了!”最後一句話,呂安真的是吼出來的,表情極爲的憤怒!</p>
韓斌搖了搖頭,“動手?什麽動手?落塵按照你的吩咐,跟着韋愧派來的人走了,這有什麽不對嗎?”</p>
呂安立即語塞,十分不甘心的将嘴裏的話吞了下去。</p>
韓斌突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天空,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副厭煩的表情,“呂安有時候一條道走到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就比如你一直和我們作對,這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雖然我很希望你能一直這麽愚蠢下去,但有些話我還是要帶到的,天外天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什麽時候你活不下去了,那你就可以過來了。”</p>
呂安眉頭瞬間皺緊,“什麽叫做活不下去?”</p>
“這句話很難懂嗎?就比如你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你覺得你還能有所做點什麽嗎?”韓斌說着,不由瞥了一眼祖秋。</p>
呂安這才發現祖秋一直都在盯着自己,臉上的表情直接變了兩下。</p>
“太一宗?d火門劍閣這三個宗門如今都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即使你隐姓埋名,但是你又能躲多久呢?按你的性子你真的熬得住?聽聞你還有一個小相好就待在劍閣,如今五年之約隻差兩年了,你舍得?”韓斌突然調笑道。</p>
“這你都知道?”呂安有點驚訝的說道。</p>
韓斌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遠方,“關于你的所有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再想想你的師傅,隻有一個簡單的死訊,到底是死是活,到現在你都還沒弄清楚,如果真的死了,你就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這個東西吳解給不了你,我們卻可以幫你,另外吳解能給你的東西,我們肯定能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東西,我們自然也要給你,所以你該好好思考一下,爲什麽這麽多人都勸你,哪個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現在你應該知道了吧?”</p>
呂安緊皺的眉頭突然一下子松了下來,心中的那份抗拒之情再次松動了一下,早在井府的時候,呂安就已經被井明說動了一絲,如今被韓斌這麽一勸說,呂安頓時就覺得有點迷茫了。</p>
井明偏向這幫人是因爲想要報殺父之仇,李牧給不了的東西,韋愧可以給他,所以他義無反顧的走向了那幫人,雖然呂安對此很失望,但是從道義上來說,這還真沒什麽錯。</p>
如今同樣的選擇擺在了呂安的面前,呂安的内心當真是有了一絲波動,不過看了一眼李關的屍體之後,呂安的眉頭直接擰緊,整個人直接糾結了起來。</p>
看到呂安沒有搖頭,韓斌覺得自己鋪墊的差不多了,直接說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你先走吧,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複。”</p>
呂安沒有拒絕,而是淡淡的點了點頭。</p>
韓斌嘴角直接露出了一絲笑意,沒有拒絕,那幾乎就可以說明呂安已經同意了,隻不過心裏那道坎還沒跨過去而已,“快走吧,否則等會你就走不了了!”</p>
呂安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腦袋突然轉向了一側,他感到有一個人正在飛速朝着這裏趕了過來,極爲可能是一位宗師。</p>
想到這裏,呂安直接點了點頭,抱起李關的屍體,率先離去。</p>
看到呂安走了,祖秋立刻想要追上去,韓斌直接出手攔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想和他再打一場,但是現在對他并不公平,再等兩天,到時候你會有機會的。”</p>
祖秋疑惑的看着韓斌。</p>
韓斌肯定的點了點頭,“事情還沒結束呢,還早呢!”</p>
祖秋面無表情的審視了一眼韓斌。</p>
韓斌絲毫沒有在意這個眼神,看着天空的那個越來越大的人影,直接興奮的大笑了起來,“死老頭,上次讓你給跑了,這次看你能跑到哪裏去!”</p>
張河聽到這話,表情立馬就變了,“我滴個乖乖!這個不離遠一點可就要倒大黴了!”說完這話,直接就跑的沒影了。</p>
牧寬看了來人,直接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師叔來了,那就沒事了!”</p>
夏厚點了點頭,“還好是楊師叔來了,真是快吓死我了!”</p>
但是祖秋卻不這樣想,在看到韓斌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之後,他也選擇了後撤,直接躲遠了上百米,遠遠的觀望了起來。</p>
懷中的兩儀石一碎,楊火直接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雖然不怎麽喜歡牧寬夏厚,但是畢竟是逍遙閣數的出來的弟子,要是就這麽被人幹掉了,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p>
不過還好,他已經看到了牧寬和夏厚了,雖然看起來受了點傷,但是人好像還活着,一直緊繃的那顆心稍微松了松。</p>
等到楊火将目光轉到韓斌身上的時候,吓得楊火直接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怎麽是他!”</p>
韓斌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興奮的說道:“楊老頭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p>
說罷,一道璀璨到耀眼的劍氣直接沖天而起,然後對着楊火一劍劈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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