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呂安看着身前這個白色的背影,嘴巴是半張着,表情也是呆滞的,他怎麽也不相信竟然能在這個時候見過這個夢寐以求的人。</p>
那一席白衣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皆是詫異的看向了這個白衣飄飄,宛如仙子的女子。</p>
李清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兩年沒見,她好像變得更美了,而且看實力好像變得更厲害了,貌似各方面都把她比了下去,除了和李清的相處時間。</p>
甯霜看到這人,臉上瞬間露出了極爲嫉妒的表情,不管是容貌還是實力,都讓她擡不起頭,而且又是一個天才,心中要殺的對象貌似又多了一個,手中的太一劍符瞬間握入手中,這種人絕對不應該存活在世上,尤其不應該出現在她眼前。</p>
在看到那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的時候,甯霜手中太一劍符瞬間出手,劍符化爲漫天的劍氣直接籠罩了那個女子。</p>
蘇沐在感受氣息波動的時候,臉上瞬間露出了冷笑,擡手,一團雲霧般的氣息瞬間攏聚在手心,然後輕輕往前一推。</p>
漫天的劍氣瞬間被這團氣息所吸引,全部鑽了進去,這團氣息瞬間膨脹了一大圈,開始散發極爲的劍氣。</p>
所有人都是爲之一變。</p>
“太一宗果然還是太一宗,做人處事依舊是這麽的卑鄙!”蘇沐直接冷笑道。</p>
“劍閣的凝劍訣,你是劍閣的人!但是我沒見過你,你到底是誰?”甯霜和楚河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聲。</p>
蘇沐搖了搖頭,“我是要你命的人!”說完,手指化爲一個劍指,直指甯霜。</p>
那團氣息瞬間凝聚成了一柄白霧狀的劍氣,隻不過它所散發的氣息極爲強大,比之李清的氣息更爲強大。</p>
白芒刹那間閃過,直接從甯霜身上穿了過去。</p>
“砰!”坤龍境破碎的聲音同時想了起來。</p>
甯霜直接腿一軟,就這麽半跪在了地上,口中流出了一絲鮮血,眼睛瞪的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蘇沐。</p>
蘇沐稍稍驚訝了一下,“想不到還有坤龍境,當真是讓你逃過一劫呀!隻不過接下來這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躲過去!”</p>
聽到這話,甯霜臉上布滿了驚恐,直接起身躲在了那些人的身後。</p>
看到這一幕,蘇沐又是輕笑了一聲,“太一宗果然就是太一宗,不隻是卑鄙,還有點無恥呀!”</p>
被人連罵了這麽多聲,楚河的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直接擋在了蘇沐的身前,一臉不懷好意的問道:“你當真想和我們爲敵!”</p>
聽到楚河這聲質問,蘇沐啞然一笑,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隻是笑着反問道:“不然呢?你以爲我在這裏和你們過家家?你們想對呂安動手,那就先過了我這一關吧!”說完手一張,那把似刀的劍直接飛入了她的手中。</p>
握劍的這一刻,天空中雲霧瞬間彌漫了起來,雲霧中隐隐傳來了一聲吼叫,然後就看到一個虛幻的白色軀體在裏面翻騰,吼叫聲不絕于耳的傳了出來,直接一劍将縛妖符劈開,牙月直接從裏面跑了出來,隻不過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p>
楚河看着蘇沐手中那柄極爲樸素白玉般的似刀的劍,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名字,但是他立馬搖頭将其否決,面前這個女子年輕看起來也就十幾歲,而且實力最多也就五境而已,怎麽可能有實力驅使那般神物,楚河極爲忌憚的問道:“你到底是誰?”</p>
“你不都猜出來了嗎?還問我幹什麽?莫非又是太一宗的做派,記下名字然後打算秋後算賬?”蘇沐繼續冷嘲熱諷的說道。</p>
又是一聲嘲諷的話,楚河已經快忍不出了,額頭的青筋都被氣的爆了出來,直接對着身後的太一宗弟子喊道:“結陣!給我殺了這個臭娘們!”</p>
“是!”</p>
五名太一宗弟子,再加上甯霜直接擺陣,甯霜居前,身後二人,最後三人。</p>
六人手中的劍直接泛出了一股白光。</p>
“咚!”</p>
一聲和心跳類似的跳動聲突然響了起來,然後地面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暈,居中的便是甯霜,随後另外五道白色氣息瞬間湧入了甯霜的體内。</p>
甯霜手中劍瞬間白的發亮,一股白色的霧狀氣息從劍上慢慢蕩漾了出來,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精純所有人都是爲之一顫,甯霜冷笑的看了一眼蘇沐,然後舉劍下劈,一道數十米長的白芒直接朝着蘇沐劈了下去。</p>
李清臉上瞬間一變,趕忙大喊道:“快躲開,這是太一劍陣!”</p>
蘇沐絲毫不爲所動,嗤笑道:“什麽狗屁劍陣,垃圾!”手中那柄似刀的劍,擡起,瞬間落下,同樣的白芒刹那間閃耀全場。</p>
與此同時,所有人好像都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p>
沒有想象中的炸裂聲,一道白芒直接将另一道白芒劈開了兩半,然後劈向了對方。</p>
六人眼睛瞬間瞪大,然後白芒将他們全部籠罩。</p>
六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聲,口吐鮮血直接被震飛了出去。</p>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楚河的臉色瞬間黑了,“怎麽可能會這麽強!”</p>
甯霜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露出了同樣驚恐的表情,剛剛那一劍讓她感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心中對于這個女子的嫉妒再次加深。</p>
蘇沐如此幹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爲實在太強了,隻憑她一人就将一群人給震懾住了。</p>
“小師妹!”</p>
牧寬一邊跑一邊趕了過來,表情極爲興奮。</p>
看到牧</p>
寬,蘇沐直接冷哼了一聲,不是很想理睬他,直接扭頭看向了呂安,兩人眼睛一對視,然後各自嘿嘿的傻笑了起來。</p>
牧寬跑到一旁,正打算上前和蘇沐打招呼,夏厚一把将他拉住,搖了搖頭,“師弟呀!别激動了!”</p>
看到蘇沐和呂安的笑容,牧寬的表情瞬間苦澀了起來,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嘴巴張了張又閉了起來。</p>
蘇沐笑過之後,表情直接僵了起來,冷哼了一聲,不悅的說道:“我差點以爲你真的死了!”</p>
呂安知道蘇沐指的是哪一次,立馬和顔悅色的說道:“真的是差一點,今天也是差一點,不過我打赢祖秋了。”最後那句話,有點邀功的口吻。</p>
看到呂安身上的傷口,蘇沐一下子沒忍住,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讨厭!每次都這樣!”</p>
呂安看了一眼身上的這幅狼狽樣子,又開始傻笑了起來。</p>
蘇沐拿出了一枚散發着光暈的丹藥遞了過去,“把它吃了。”</p>
呂安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也沒問這是什麽東西,伸手接過就把它吃了下去。</p>
吃下去之後,呂安嘴裏直接吐出了一團淡紅色的霧氣,呂安感覺好像是一團血氣,但是身體一下子好受多了,甚至連臉色都有了一絲血氣。</p>
“怎麽樣?好多了嗎?”蘇沐柔聲問道。</p>
呂安點了點頭,“好多了。”</p>
蘇沐同樣點了點頭,直接将呂安扶了起來,“走吧,我們換個地方。”</p>
呂安再次點了點頭,眼神也是一直盯着蘇沐,然後又開始了傻笑,順勢直接靠在了蘇沐的身上,手也搭在了她的肩上,軟軟的,滑滑的,香香的。</p>
蘇沐臉色瞬間一紅,嬌嗔道:“幹什麽呢!沒個正經!”</p>
呂安假裝沒聽到這話,依然還是靠在了她的身上。</p>
蘇沐也是無奈了一下,正準備帶呂安離開,楚河又冒了出來,極爲不甘的說道:“你們就這麽想走了?”</p>
蘇沐的眉頭瞬間擰緊,極爲不悅的反問道:“不然呢?你要留我們吃晚飯?”</p>
楚河瞬間錯愕了一下,直接咬牙切齒的說道:“呂安!你就隻會躲在女人身後,這是你的事情,爲何不敢正面回應!”</p>
李清這個時候直接說道:“你也有臉說這話?有本事等呂安傷好了你再說呀!連祖秋都輸了,你們太一宗還想如何?難不成當真一個都不想回去了?”說完手中的白槍瞬間指向了楚河。</p>
楚河仍想硬氣的回應兩句,但是又看到蘇沐也将劍指向了他,“再多說一句,死!”</p>
蘇沐說着直接朝一旁揮了一劍,一道淡淡的劍氣直接劃了出去,地面瞬間出現了一個幾十米長的溝壑。</p>
楚河的張開的嘴巴瞬間閉了起來。</p>
牧寬同樣上前,很是硬氣的說道:“想要動小師妹,先過我這一關!”說完紅色短劍直接出現在手中,極爲不善的看着楚河。</p>
楚河瞬間被氣的臉色煞白,指着牧寬你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p>
就在這時,宇文川石林薛年終于也是到了,三人看到呂安受了重傷,局勢好像有點不對勁,直接二話不說将刀劍拔了出來,冷眼盯住了楚河等人。</p>
場面當真是一下子冷了下來。</p>
見此,呂安笑的幾位平靜,“你别羨慕我,這就是本事,有本事你也站女人呀?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晚飯也别留我了,我這客人比較多,你應該吃不下的!”</p>
說完,呂安對着李清宇文川等人招了招手,直接一起離開。</p>
楚河看着呂安離去的身影氣的又是咬牙又是捏拳,臉上布滿了怒氣,陰沉到不行,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最後極爲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牧寬,“劍閣當真是好樣的!”</p>
牧寬絲毫不懼,直接瞪了回去,怒聲罵道:“楚大棒槌你也别太自信,要不是看在祖秋的面上,你覺得會有人把你當一回事嗎?信不信我一劍就把你給宰了!我就不信他們那些人有誰敢攔我!這裏是北境,是我劍閣的地盤!我看誰敢攔我!”</p>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p>
楚河同樣看到了這幫人的動作,一連說了三聲好,然後冷聲說道:“牧寬,這個仇我記下了,到時候聖域開啓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再嚣張的出來!我們走!”</p>
牧寬絲毫不慫,“那都是兩年之後的事情,好走不送!”</p>
随後楚河領着太一宗的人直接離去,之前的那些人左看看右看看,竟然還是有不少人選擇跟了上去。</p>
夏厚突然歎了一口氣,不解的說道:“師弟呀!狠話放了那麽厲害,到時候聖域可就是太一宗的地盤了。”</p>
“怕什麽,到時候又不是楚河說了算,趙日月祖秋在,哪裏還輪的到他說話,況且到時候大師兄林海浪都在,我們還會怕他們太一宗?”牧寬極爲不屑的說道。</p>
夏厚嘟了嘟嘴唇,小聲的說道:“反正到時候我不去...”</p>
......</p>
呂安一行人離開那裏之後,直接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一行人坐了下來。</p>
李清對着幾人使了使眼色,幾人直接心領神會的走到了一旁,給了兩人獨處的機會。</p>
看到他們離得那麽遠,蘇沐的臉色又紅了起來,突然嬌哼了一聲,然後對着呂安的胸口錘了一下。</p>
呂安瞬間吃痛,咳了好兩聲,不解的問道:“幹嘛打我!”</p>
蘇沐極爲不悅的問道:“這兩年都去哪了?感覺哪裏出</p>
事哪裏就有你,而且每次都是倒黴的那個人!”</p>
呂安瞬間尴尬了起來,撓了撓頭,“是這樣的嗎?我有那麽倒黴嗎?”</p>
蘇沐直接扳起了手指,從梁涼再到大周又到小聖域,最後才是國風城,“你看你去的這些個地方,哪次不是鬧出了大事情,你哪次不倒黴!哼!”</p>
聽到這話,呂安也是愣住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實就是這樣,自己走到哪裏,倒黴到哪裏。</p>
“而且你竟然還敢入煞!要不是知道你在城頭殺了那麽多人,誰還想來見你!結果還差點被人活生生打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蘇沐說到這裏,眼眶不知不覺竟然又紅了起來。</p>
呂安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好。</p>
蘇沐越想越氣,直接出手,又錘了呂安一拳。</p>
呂安直接痛的龇牙咧嘴了起來,然後舒心一笑,慢慢開口,将這兩年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p>
蘇沐的情緒才慢慢平緩了下來,開始認真的聽呂安講故事。</p>
呂安講的很慢很柔,用一種極爲風趣的方式将這個事情說了出來,在他口中,這一路就是遊山玩水,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所謂的危險都被他一語帶過。</p>
講完之後,呂安看着蘇沐問道:“你這次怎麽又跑出來了?小白師兄呢?總不可能是你一個人跑出來的吧?”</p>
蘇沐冷哼了一聲,直接一扭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p>
“當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跑出來!”</p>
小白略顯輕佻的說話聲突然傳入了呂安的耳中,然後一席白色身影落在了呂安身旁。</p>
呂安瞬間驚了一下,然後招呼道:“小白師兄,好久不見!”</p>
小白咧嘴一笑,然後也是學着蘇沐錘了呂安一拳,“讨厭!”</p>
蘇沐臉色瞬間煞紅,怒目看着小白,“你才讨厭!”</p>
小白直接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來,“哪裏有他讨厭呀!時不時的鬧失蹤。”</p>
蘇沐氣的直接一扭頭,看向了一旁。</p>
小白繼續開口說道:“聊也聊得差不多了,該走了,再不回去,你偷東西這件事情可就要被發現了,你把老頭的雲龍牙偷出來,到時候被他發現,指不定要挨罰了!”</p>
蘇沐直接否認道:“什麽叫偷,本來就是我的,他自己說給我的!”</p>
小白撇了撇嘴,“本來是你的?是我的還差不多,老頭讓你将上面的封印全部解開才算給你,一年時間,你就解了個十分之一!”</p>
蘇沐再次嬌哼了一聲,又是扭頭看向了一旁。</p>
小白手一勾,蘇沐背上的雲龍牙直接出劍,懸浮在了他的手中,然後對着呂安說道:“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嗎?”</p>
呂安搖了搖頭。</p>
小白笑道:“就知道你不知道,這叫雲龍牙,正兒八經的神兵,北境排名第一的神兵!”</p>
呂安眼珠子直接瞪大,“神兵?”</p>
蘇沐直接一潑冷水說道:“瞎說,明明是才第四而已,什麽第一,真是給自己貼金!”</p>
小白連忙咳了兩聲,繼續對呂安說道:“小子,下次登山前,如果不帶一把神兵,這個聘禮可是有點不夠呀!”</p>
聽到這話,蘇沐的臉瞬間通紅一片,直接重重的錘了一拳小白,“瞎說什麽呢!你以爲神兵是大白菜呀!還用來當聘禮!況且聘禮也不是往那裏送...”蘇沐說到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p>
小白看了一眼呂安身旁的寒血劍,打量了一番,“雖然差了點,但也算湊合了...”</p>
呂安的表情依然是呆滞的,這話他還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p>
小白調笑了一番之後,嘿嘿一笑,突然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牙齒,遞給了呂安,說道:“下次你到劍閣山門的時候,就把這個捏碎,這樣我就知道你來了。”</p>
呂安先是疑惑的看向了蘇沐,看到蘇沐點了點頭,這才伸手接過。</p>
小白手指一勾,雲龍牙直接回鞘,“好了,人也見到了,我們也該走了,小子,小妮子聽到你的消息之後,死命拉着我讓我将她帶過來,我整整飛了三天,差點沒把我累死!下次見面,多帶點好東西孝敬我一下!”</p>
“什麽東西?”呂安直接出聲問道。</p>
蘇沐直接打算說道:“帶什麽帶,喝多了又要發酒瘋了!三杯的量,天天嚷着喝酒!”</p>
被人戳穿的小白,臉色也是有點不好看,直接冷哼了一聲。</p>
呂安很是識趣的掏出了一瓶酒遞了過去,小白瞬間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接了過去,然後放好。</p>
蘇沐直接翻了翻白眼。</p>
呂安笑嘻嘻的說道:“這幾天,小白師兄這麽辛苦,應該要補補的。”</p>
蘇沐直接冷哼了一聲,然後把小白轟走了。</p>
呂安疑惑的看着蘇沐的這個行爲。</p>
蘇沐對着呂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了一點。</p>
呂安不解的挪了過來,“怎麽了?”</p>
蘇沐笑着說道:“再過來一點,告訴你一個秘密!”</p>
呂安把頭撐到了蘇沐的腦袋邊,“什麽秘密?”</p>
蘇沐直接親了一下呂安的臉頰,笑道:“這是你打敗祖秋的獎勵!”</p>
說完這話,蘇沐直接起身,對着呂安揮了揮手,“走了!”</p>
呂安臉色通紅略有尴尬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這麽目送蘇沐和小白兩人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p>
“還有兩年...”</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