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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胖子抛了那麽大一個消息出來,直接驚得呂安眼睛都瞪大了兩圈,語氣有點慌亂的問道:“内奸?”</p>
範胖子點了點頭,“嗯,就是内奸。”</p>
呂安的表情依然有點不自然,再次不确定的問道:“當真?”</p>
範胖子再次點頭,“肯定是真的,隻不過是誰,是哪一方的人,我就不知道了。”</p>
聽範胖子這麽肯定的語氣,呂安直接想起了自己曾經拜托肖老的事情,“是不是傳送陣有消息了?”</p>
範胖子直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傳送陣?什麽傳送陣?”</p>
得到這麽一個回答,呂安直接搖了搖頭,“沒什麽。”</p>
範胖子也沒有多問什麽,隻管自己繼續說道:“除了這個消息,還有另一個消息,據說天外天的另外一号人物出現了。”</p>
呂安瞬間打起了精神,“誰?”</p>
範胖子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是你要去查證的事情。”</p>
呂安直接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p>
範胖子假裝沒看到這幅表情,繼續說道:“天外天最近很活躍,但一直看不明白他們的目地,東一下西一下,感覺在做一個很大的局,這麽看來他們背後的人很厲害,感覺那些人應該才是掌控全局,想要颠覆整個北境的人,而且聽說那些人很強,相當的強!而且可能還不隻一個。”</p>
“不止一個?範叔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感覺越來越聽不懂了?”呂安皺着眉頭很是不解的問道。</p>
“就是除了天外天之外,好像還有其他幾夥人,例如西涼劍宗,再或者洪燃!亦或者是縱橫閣!”範胖子極其平穩的說道。</p>
呂安的表情瞬間被震撼住,“怎麽可能!範叔你是不是在說笑呀?”</p>
範胖子沒有解釋,而是繼續淡淡的說道:“這就是肖老讓我給你傳的話,北境的局勢很混亂,光表面上就看起來波濤洶湧了,實則私底下更亂,國風城隻是其中的小部分現象而已,其他地方同樣異常的兇險,你要記住三句話,切莫自大,輕信他人,引火上身。”說完範胖子用極其深沉的眼神看了一眼呂安。</p>
頓時呂安心裏咯噔了一下,範胖子這話說的很有水平,雖然很通俗,但是呂安聽出了另外一個感覺,尤其是最後那三句話,切莫自大,輕信他人,引火上身,這必然是在暗指着什麽,呂安眉頭瞬間皺起,追問道:“範叔,如果有事情還請你說的更細緻一點。”</p>
範胖子臉上直接露出了一絲笑意,“你能聽懂,而且還能這麽想就已經很不錯了,就是要有這種懷疑所有人的意識,切莫自大,輕信他人,即使是我!”說完範胖子直接打算離開。</p>
呂安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總覺得怪怪的,範胖子一大早來這裏,就爲了說這麽幾句話?</p>
心中直接産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上前一把拉住了範胖子,問道:“範叔,這幾句話真的是肖老讓你交代給我的話嗎?”</p>
聽到這話,範胖子臉色巨變,臉上的肉都顫了兩下,然後沒好氣的說道:“什麽跟什麽呀!難不成我一大早就爲了過來蹭你兩碗面?”</p>
呂安臉上的表情仍然有點怪異,“可是,你不覺得太古怪了嗎?這話就像是提醒,但又什麽都沒說清楚,好像生怕說的太深,到時候引火上他身?肖老什麽時候這麽怕過事?怎麽看都覺得是範叔你的性格。”</p>
範胖子眉頭直接皺緊,一臉不善的說道:“呂安,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了,說多了不太好,别和李關一樣,到時候這麽不明不白的沒了。”</p>
呂安臉色劇震。</p>
範胖子說完之後,拍了拍呂安的肩膀,“小子好好活着才是真,别逞強,畢竟你還欠了我這麽多錢呢。”</p>
呂安的表情瞬間耷拉了下來,一臉的苦澀。</p>
“再多說一句,到時候匠城我也會去,咱們還能見面。”範胖子補充了一句。</p>
呂安眼睛瞬間一亮,“範叔你也會去,那肖老也會去?”</p>
範胖子搖了搖頭,“他不去,他有事去其他地方了,現在已經在路上了。”</p>
呂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p>
“記住,别死了!”範胖子直接一揮手,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了。</p>
回到座位上,呂安手裏拿了一個饅頭直接發起了呆。</p>
衆人皆是投來了疑惑的眼神,李清同樣看了一眼呂安,随後淡淡的說道:“先吃飯吧。”</p>
衆人的眼神瞬間收了回來。</p>
範胖子這一番話直接讓呂安心中出現了一種緊迫的感覺,再加上範胖子最後那幾句話,呂安基本上可以确定,範胖子好像是故意來提醒他的。</p>
可是話又不說清楚,這故意來一趟直接讓呂安生出了一副不怎麽好的預感,到底暗指着是哪一方面?</p>
想了一會,呂安瞬間感覺一陣頭大,直接歎了好幾口氣。</p>
李清在一旁時刻注意着呂安的表情變化,看到呂安苦惱的樣子,直接勸解道:“有什麽事情都要等你身體好了再說,現在想那麽多徒增煩惱。”</p>
呂安聽了這話,感覺很有道理,随即笑了笑,臉色瞬間好了不少。</p>
五人吃完早飯之後,各自回去</p>
收拾了一番,然後在客棧門口集結。</p>
呂安看着日漸荒蕪的國風城,又是露出了一番苦澀的表情,“也就幾天的時間,一座大城瞬間變的如此荒涼,當真有點接受不了呀,感覺就像夢一樣。”</p>
說完這話,呂安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很多人的面容,皆是一閃而逝,李關,範承德,李牧,井明,孫樹,韓斌,最後定格在韋愧的臉上。</p>
呂安直接握緊了拳頭,極爲悲憤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我想去和李牧告個别。”</p>
說完他就準備離去,結果李清瞬間拉住了他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城主特意囑咐我,讓你别去了,還讓我告訴你一句話,有時候不見比見了更好。”</p>
呂安聽了這話,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重複了一遍,“不見比見更好?”</p>
李清點了點頭,“徒增傷感的事情何必要這麽執着呢?想必那位大人也是這麽想的,并不希望你倆在那種情況下見面。”</p>
呂安不知應該點頭還是搖頭,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有個人我必須要去見上一見,雖然不忍心殺他,但也要好好敲打他一番!”</p>
說完,幾人跟着呂安直接來到了井府,此時的井府,大門緊閉,感覺連點人氣都沒有。</p>
“敲門。”呂安淡淡的說道。</p>
薛年直接上前,用力的錘了好幾下,但是等了許久,并沒有人出來。</p>
薛年轉頭看了一眼呂安,又指了指大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p>
呂安點了點頭,随後薛年直接一腳将大門踹了開來。</p>
呂安直接進到了井府裏面,然後眉頭直接皺了起來,眼前是一副破敗的樣子,各種雜物散落在地上。</p>
“這也太亂了吧?怎麽感覺像是逃難一樣?”李清不解的說道。</p>
呂安點了點頭,“前兩天國風城大亂,跑的人确實不少,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也走了。”</p>
“他是誰?”李清問道。</p>
呂安歎了一口氣,很是失落的笑道:“一個棄明投暗,想要爲父報仇的人。”</p>
李清疑惑的看了一眼呂安。</p>
呂安搖了搖頭,笑着說道:“走吧,今天這一别,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了,還真是應了城主的那句話,不見比見了更好,要是碰到他,我可能會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頓!走吧!”</p>
衆人點了點頭,呂安走的時候,特意幫井明将大門關上,幫他幫了那麽多次,這一次可能是呂安爲井明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之後的一切也就和呂安無關了。</p>
五人直接出城來到了雲台,隻不過這裏竟然也沒有人,又是讓呂安稍稍驚訝了一下。</p>
李清同樣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昨天還看到有很多人?”</p>
“沒人也好,我現在身份特殊,被人知道也有點不好。”呂安随意說道。</p>
“可能該走的早就走了,沒走的都是想留在這裏撈一筆吧,戰亂同時也意味着财富吧。”宇文川随口說了一個理由。</p>
結果石林直接嗯了一聲,贊同了宇文川的說法。</p>
呂安同樣贊同這種說法,有時候有些人爲了錢什麽都做的出來,對于修士來說同樣也是這麽一個道理,隻要靈晶給夠,什麽都能做。</p>
隻不過有戰亂那就意味着有勝負,一方的失敗必然代表着另一方的勝利,破滅與新生也是同時産生,可能就是規律吧,就好像吳解經常挂在嘴上的這句話,順大勢,隻不過當這一切發生在呂安面前的時候,實在太紮心了。</p>
看着呂安表情越來越難看,李清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p>
呂安搖了搖頭,問道:“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掃把星?走到哪裏倒黴到哪裏?”</p>
宇文川一臉笑意的搶先回道:“那可不,活脫脫就是一個掃把星,走到哪裏亂到哪裏。”</p>
李清直接瞪了一眼宇文川,宇文川直接縮了縮腦袋。</p>
呂安呵呵一笑,點了點頭,同意了這種說法,“我覺得也挺像,好像确實也是這麽一回事,還害的你連媳婦都沒了。”</p>
宇文川表情頓時一囧,“瞎說什麽呢,我才不喜歡那個長孫雲,冷的很!”</p>
薛年眼睛一轉,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喜歡熱的?所以你總是去鳳栖樓?”</p>
宇文川直接一瞪眼,罵道:“滾犢子!”</p>
呂安哈哈一笑,“對了,長孫雲她現在在哪裏?”</p>
“自從上次小聖域之後,長孫雲就離開長安了,算是去曆練的吧,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宇文川回道。</p>
呂安點了點頭,“鄭潛周玉冠兩兄弟,前不久死在國風城了,被人偷襲的。”</p>
宇文川眼睛直接瞪大,“當真?”</p>
呂安點了點頭,“他兩和項水稱兄道弟,結果算是被項水陰了一波,是最先死的兩個人。”</p>
宇文川撓了撓頭,露出了極爲不解的表情,“可是我聽說,長孫雲好像就是和他們兩人一起出門的,這兩人怎麽說也是韓子實的挂名弟子,韓子實又是長孫家的客卿,按道理他們應該在一起才對吧?總不至于半路上把長孫雲給甩了吧?”</p>
“哦?還有這種事情?可是我并沒有聽到關于長孫雲的任何消息呀!應該沒在一起吧”呂安詫異的說道。</p>
李清眉頭也是皺了起來,“那他們後來應該分開了吧,長孫雲的天賦比他們要高的多,估計韓子實另有打算吧。”</p>
隻有這個可能了,呂安慢慢點了點頭,隻不過心裏多了一個心眼,希望那兩人的死,别又扣到他的腦袋上。</p>
“那長安的局勢呢?現在到底如何了?”呂安繼續問道。</p>
宇文川直接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簡直亂成了一鍋粥,這也是我父親讓我出來的原因,生怕我待在長安會遭遇不測。”</p>
李清點了點頭,同樣也是這個說法。</p>
“隻不過現在大周的戰亂讓長安稍微平息了一下,但是也不怎麽樂觀,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漢王又病了,幾班人又鬧鬧哄哄的折騰了起來,聽我父親說,大周的戰事可能要蔓延到大漢,而且大漢内部的矛盾越來越激化,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可能會爆發出來,太子之位一直懸而未決,競争越發的激烈,明裏暗裏都開始使上了手段,不過沒出人命也算他們克制了。”宇文川簡略的解釋了一番。</p>
呂安聽得眉頭狂抖,無奈的搖了搖頭,“真羨慕他們這幫精力旺盛的人,還有空内亂,過兩天他們可能哭都來不及了。”</p>
李清敏感的聽出了什麽,“呂安,你這話什麽意思?”</p>
呂安搖了搖頭,“據說過兩天國風城會有大事情發生,而且和大周有關系,隻不過具體是什麽我就有點不清楚了。”</p>
李清的眉頭瞬間皺緊,露出了一臉的擔憂。</p>
呂安很是不解,宇文川倒是猜到了李清在擔心什麽,直接安慰道:“放心吧,即使真出事了,也是我父親的事情,李大爺子都這麽大年紀了,肯定不可能再披甲上陣的。”</p>
李清的眉頭仍是皺的很緊,沒好氣的說道:“這是你的想法,現在他們那幫人巴不得我爺爺出來露面呢!如果這次真的出事了,指不定我爺爺就是首當其沖的人選。”</p>
宇文川聽到這話,仔細一想,好像确實有這個可能,直接選擇閉上了嘴巴。</p>
呂安見此直接說道:“放心吧,劍章營都在這裏能出什麽大事,既然城主已經預料到了,那麽必然有所安排,絕對不會出大問題的。”</p>
李清聽完之後,直接松一口氣,想到吳解在這裏,即使有問題,估計也大不到哪裏去。</p>
五人随口一聊,等了一會,雲舟就到了,随即幾人也是絲毫沒有含糊,直接上了雲舟。</p>
上雲舟之後,最爲興奮的當屬薛年,很是好奇的看這看那,這是他第二次坐雲舟,他已經在比較兩個雲舟有沒有不同的地方,結果一番比較下來,他極爲失望,兩座一模一樣,他甚至還在懷疑這會不會就是同一座雲舟。</p>
呂安則是沒那個興緻,将頭上的鬥笠拉低,盡量将自己的容貌掩蓋住,如今他也算是個名人,隻不過是臭名昭着的那種,所以更要注意,要是被人發現,那就可是一件麻煩事。</p>
五人進入房間之後,呂安立馬稍微吩咐了一番,“這段時間我就不出門了,我身份比較敏感,在這裏暴露身份的話會給你們惹大麻煩的。”</p>
聽到呂安這話,幾人皆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p>
“你們自己也稍微注意點,别太沖動,還記得我們上次碰到的事情嗎?别張揚。”呂安再次囑咐了一聲。</p>
“知道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這種事情肯定會注意的,你還是好好療傷吧。”李清沒好氣的說道。</p>
呂安稍微尴尬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實多此一舉了,輕咳了一聲之後,自己轉身進了房間。</p>
早在上雲舟之前,呂安就已經想好自己想要的做的事情,第一個是養傷,第二個就是準備修煉清心靜錄,之前從項水那裏得來的清神丹,也該試試了,第三個就是調整好自己的狀态,一到匠城直接吸收水精,免得再出什麽意外,那可就有點得不償失了。</p>
随着雲舟緩緩升空,呂安看見國風城在他眼中變得越來越小,心中頓時又生出了一陣的感慨。</p>
這種感慨和呂安離開塞北城一樣,既想離開又不舍得離開,但是卻不得不離開。</p>
想到之前在國風城中發生的事情,又想到了在國風城認識的那些人,呂安嘴角微動,輕聲笑了笑,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後停格在李關李牧範承德三人身上。</p>
呂安抹了抹臉,深深歎了一口氣,感覺這一切實在太不真實了,就好像是夢一樣,之前印象中的國風城,和現在的國風城,兩者的差距實在讓呂安到現在都無法接受,真的就好像是夢一樣。</p>
呂安撐着腦袋,靜靜的看着國風城在他眼中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呂安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呂安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想要将國風城印在自己的腦海中,因爲他知道今日這一離開,下次還會有機會來嗎?即使有,這國風城還會是國風城嗎?</p>
“實在太不真實了一點...”呂安頗有感觸的歎了一口氣,“唉!水月鏡像,都成空幻呀...”</p>
PS:第三卷完...撒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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