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連呂安身上的血漬都已經變成了一個極爲厚重的血痂,呂安很是艱難的睜眼,然後直接吐出了一口濁氣。</p>
随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頭,在看到那扇門依然還開着的時候,呂安又是輕舒了一口氣。</p>
看了一眼自己這狼狽的樣子,呂安無奈的搖了搖頭,身體微微一動,體表的血痂瞬間全部震散,赤身**的呂安站了起來,然後極爲舒爽的伸了一個懶腰。</p>
正準備好好伸展一下身體的時候,身後的那扇門突然動了起來。</p>
呂安瞬間臉色大變,直接拿出了一件白衫披了上去,然後瞬間沖向了那扇門。</p>
看着熟悉的這個地方,呂安直接長籲了一大口氣,然後放開手腳好好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直接原地打了一套拳,十式拳從一到九沒有任何阻隔的全部打完。</p>
打完拳還不夠,手掌一張,十米開外的寒血劍瞬間出鞘,躍入手中。</p>
握劍的一刹那,一陣劍風以呂安爲中心往四周擴散了出去,瞬間塵土飛揚。</p>
極爲嘹亮的劍鳴直接響了起來,呂安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手掌張開,寒血劍懸浮在了手掌之上。</p>
手往前一劃,寒血劍化成了一道猩紅的血線,瞬間在空中劃出了數十道紅色的劍痕。</p>
“心到劍到眼未到!”呂安直接大笑了起來,這禦劍的第一步算是成了!同時也意味這斬禦裏面的劍招呂安也可以學習了!</p>
望着懸浮在空中的寒血劍,呂安手指一勾,寒血劍瞬間回鞘,連同劍鞘直接飛到了呂安的手中,然後呂安順勢将劍插在了背上。</p>
做完這一切之後,呂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極爲平緩的呼了出來,體内五行環瞬間運轉到了極緻。</p>
呂安雙手直接張開,眼中徒然散發出了一絲劍芒,身後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劍氣,每一柄都極爲逼真,和隕鐵劍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别。</p>
感受到身後劍氣的數量,呂安很是滿意,随後眼睛直接閉了起來,猛地吸了一口氣,劍氣瞬間消散,全部化成了白色的星星點點。</p>
手掌直接張開,蕩漾在空中的星星點點瞬間全部彙聚了過來,場面極爲的絢麗。</p>
這些星星點點先是彙聚成了劍柄,然後劍身,最後劍尖,在成劍的瞬間,一股極爲澎湃的劍氣瞬間擴散而出,甚至連呂安的頭發都被不經意的斬斷了一截。</p>
看着面前這柄極爲耀眼的白色長劍,呂安直接伸手握住,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臉上瞬間狂喜了起來,嘴角微微一笑,直接調用五行之力,手中的白色長劍瞬間暴漲了起來,直接變成一柄巨劍。</p>
感受到手中傳來握實的感覺,呂安嘴角直接咧的老大,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p>
思緒一動,手中巨劍瞬間變成了一柄數米長的白槍,這是劍粒和靈識所帶來的效果。</p>
控制與組合。</p>
這是吸收水精之後所帶來的最直觀的提升,不管是靈識還是劍氣,呂安都感覺自己的水準都提升了一個層次。</p>
但是提升最大的不是靈識和真元,而是自己的體魄,呂安深吸了一口氣,這種全身都充斥力量的感覺簡直棒極了,他甚至感覺,如果自己盡全力施展的話,十式拳他可以從第一拳打到第十拳,這是體魄給呂安帶來的自信。</p>
“六品武夫!五境劍修。”呂安極爲興奮的說道,如今這幅實力如果再對上祖秋,他自信自己絕對不會再輸。</p>
再一次陶醉在實力提升所帶來的快感之中,而且這還是兩種天地之精所帶來效果,如果再吸收另外三種,自己的實力會提升到何種境界,這是呂安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吳解口中的半聖應該不在話下吧?</p>
這一次他終于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五行訣所帶來的強悍效果,兩年多時間,四品武夫提升到了六品武夫,三境劍修變成五境劍修,武道兩境全部連跨兩級,這在常人眼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p>
如今憑他這身實力,呂安感覺自己都能和宗師過過手了!</p>
又是一番自我陶醉,呂安興奮的情緒慢慢平息了下來,實力大幅度提升所夾帶着的危險也是讓他心有餘悸,之前腦海中缺失的那兩秒,他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怕。</p>
想到這裏,呂安的眉頭瞬間皺起,那股淡紅色氣息他十分的熟悉,意識瞬間沉入靈識之海,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p>
他明顯的感覺到靈識之海又大了一倍,而且如今的靈識之海和之前的又是全然不同,不僅僅是大,而且還多了一個湖,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湖,這種轉變讓他極爲驚訝。</p>
但是随即他的心直接沉了下來,靈識之海内好像少了一個東西,成天叽叽喳喳叫的朱雀不見了,隻有短劍和雷紋還在。</p>
回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呂安直接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心再次沉了下去,從呂安走上這條路開始,朱雀就一直陪在他身上,而且還救了他數次,雖然一直很不友善,但是每當自己陷入最危險的時候,都是朱雀挺身而出,果然這一次依然還是如此,隻不過可能是最後一次了。</p>
正當呂安感慨的時候,遠處一個暗紅色的東西直接将他眼神吸引了過去,呂安直接飄了過去,一個暗紅色的蛋。</p>
當呂安把它拿起來的時候,他立馬認出了這熟悉的感覺,就是朱雀的氣息,呂安瞬間高興的大叫了起來,抱着這個尚有餘溫的蛋,開心的大笑了起來。</p>
虛驚一場後,呂安重新睜眼,輕松了一口氣,還好,一切都沒有變化。</p>
隻是這個時候,呂安又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從靈域出來已經很久了,爲什麽一個人都沒有出來?</p>
呂安心頭一下子蒙上了一層不好的預感,直接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後立馬跑了出來。</p>
剛一出來,呂安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他感到了一大股混亂的氣息,裏面就有他熟悉的氣息,而且還不遠,就在城主府的附近。</p>
二話不說,呂安直接沖到了大殿想要問問看。</p>
白宇此時正眉頭緊皺的思考着什麽,看到呂安出現的時候,瞬間大喜。</p>
“師叔,是不是發生...”</p>
呂安話還沒說完,白宇直接一指,急忙吩咐道:“右邊,把人帶回來!”</p>
呂安先是一愣,随後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直接點頭,也是不廢話,寒血劍瞬間出鞘,呂安輕踩地面直接騰空而起,腳踩寒血劍瞬間消失在空中。</p>
看到這一幕,白宇整個人都呆滞了,嘴巴半張着,支支吾吾的說道:“老...老方,我是...是不是眼花了?”</p>
老方從一旁走了出來,臉上同樣露出了一副呆滞的表情,愣了半響,眼睛眨巴了兩下,說了這麽一句,“我的乖乖!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厲害了嗎?”說完兩人直接對視了兩眼,眼中的那份震驚依然沒有消散。</p>
第一次禦劍飛行的呂安極爲不适應,甚至還被自己給吓了一跳,晃了好幾下才将身形穩定了下來。</p>
幸好距離比較短,否則呂安還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飛到。</p>
剛出城主府,呂安就看到了不遠處圍着一堆人,中間那個極具辨識度的紅色身影呂安一眼就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禦劍的速度猛然飙升。</p>
一道極其響亮的劍鳴瞬間響徹整個匠城,瞬間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爲明顯的紅色血線。</p>
在聽到這聲劍鳴聲之後,李清不由擡頭望了起來,不隻是李清,另外那幫人同樣也是如此,皆是猛地擡頭,極爲忌憚的看着空中那條血線。</p>
“竟然有人敢在匠城禦劍,他是不想活了吧?”</p>
“還真是不想活了吧!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p>
......</p>
一陣嘲諷直接響了起來,楚一同樣也是露出了這幅表情,在匠城禦劍着實犯了大忌,即使是宗師都不敢随便這麽做。</p>
但是楚一冷笑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下來,因爲他發現這柄劍好像朝着他們下來了,心中直接出現了一個不祥的預感。</p>
李清的表情同樣也是如此,這突然出現的這柄劍,以及劍上面的那個身影很眼熟,但是她想都不敢想,禦劍這個事情是他們這個年紀能做到的事情嗎?</p>
但是看到這越來越近的劍,李清的表情越來越驚喜,等到她看清劍上面的那個人的時候,整個人瞬間狂喜了起來。</p>
看到落下來的劍,楚一的表情已經呆滞了,“不可能!”</p>
話音剛落,寒血劍瞬間從天而降直插在了地上,巨大的沖擊直接激蕩起了一陣塵埃,周圍所有人皆是被震退了好幾步,一襲白衫的呂安緩緩從空中落了下來,将李清護在了身後,随後二話不說,手掌虛張,寒血劍直接激烈的顫鳴了起來,瞬間從地上飛了起來,然後握入了呂安手中,一股極爲狂暴的劍氣瞬間鼓蕩了起來,往四周肆虐了起來。</p>
然而還沒完,呂安眉頭微微一皺,輕聲低喝了一聲,四周直接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劍氣,又是一股極爲強烈的劍氣直接往四周擴散了出來。</p>
劍尖全部直指站在最前方的楚一,呂安冷笑着說道:“你哪位?”</p>
光從氣勢上來看,楚一被壓得體無完膚,甚至他心中都出現了一絲懼意,面前這個白衣少年的出場方式實在太過的驚豔,光一個禦劍就直接将場上所有人給鎮住了,再加上面前這讓人窒息的漫天劍氣,當真是讓人既厭惡又心驚呀!</p>
楚一思緒直接被拉了回來,反問道:“你又是哪位?”</p>
呂安沒有回答,反而看向了身後的李清,“他誰呀?”</p>
聽到這話,李清同樣從喜悅中回過神來,“他就是那個楚一,他們陷害我們,甚至還将薛年給打傷了,我們都差點死在他手上。”</p>
這話直接讓呂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但是在環顧了四周之後,看清楚對方的人數之後,冷漠的說道:“你們的樣子我記住了,日後定會來找各位找一個說法。”</p>
說完這話,直接抓着李清的肩膀,瞬間禦劍而去。</p>
等到呂安消失在空中,那夥人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p>
呂安和李清就這麽離去了,楚一臉上的表情也是有點難看,剛剛當真是被呂安給唬住了,自己這麽多人,還會怕他一個?</p>
就在這個時候,終于有人猜出了呂安的身份。</p>
“劍身有血線,還和李清這麽熟悉,他會不會是呂安?”</p>
“呂安?就是那個入煞的魔頭?”</p>
“沒錯,就是他,他什麽時候來的匠城?”</p>
“他本來就是從匠城出去的,隻不過外界傳言他的劍氣是金色的,會不會不是他?”</p>
“好像是哦,我也街的是金色劍氣。”</p>
......</p>
聽着身旁這群人的議論聲,楚一立馬回</p>
想起城主府之前來的五個年輕人,裏面有一個消失了很多天,而且還聽斬龍先生提過,那人應該就是在國風城消失的呂安。</p>
楚一的臉色瞬間鐵青,自己竟然将呂安給放跑了,如此重要的一個人竟然被自己給放跑了!</p>
想到這裏,楚一直接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要是被太一宗知道自己就這麽放跑了呂安,指不定還會受懲罰。</p>
“楚一大人,如今我們該怎麽辦?還追查李清那些人嗎?”身旁一人突然問道。</p>
楚一眼睛直接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随後頭也不回走了。</p>
那人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楚一離去的身影,“什麽情況?話都不說一句,就這麽走了?”</p>
身邊一人直接笑話着說道:“你真是傻呀!如今都已經發現呂安了,哪還管什麽李清呀,你知不知道太一宗開價五百枚靈晶精說要抓捕呂安!五百枚靈晶精!”</p>
“真的假的?五百枚?之前不是隻有二百枚嗎?”</p>
“騙你幹嘛!你們不知道吧?之前國風城的事情,呂安和祖秋大戰了一場,雖然對外宣稱是平手,但是那些觀戰的人明說了,呂安赢了,要不是外人插手,祖秋就被呂安當場一劍捅死了!所以之後對呂安的懸賞就增加了。”</p>
“不會吧?你知道的這麽清楚?搞的這場對決是你親眼看見的一樣...”</p>
“真的,不騙你,我一個朋友他就在現場,他親眼看到,然後親口告訴我的!”</p>
“好像我也聽說了...”</p>
......</p>
就這樣關于呂安的傳言瞬間在匠城直接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呂安回來了,但是匠城對于呂安的回來表現的并都不是友善。</p>
盡管如此,好事者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直接拿如今最風光的楚一和呂安對比了起來。</p>
而且呂安還剛和楚一照過面,一時之間,楚一直接被推到了浪尖之上。</p>
楚一也是樂的如此,再加上楚府遭遇的難事,直接将他斬妖除魔爲父報仇的形象推到了最高點。</p>
當天夜裏。</p>
弓良一人正在屋裏玩着燭火,楚一興緻沖沖的敲門進來,臉上的喜意絲毫沒有掩蓋。</p>
看到這幅笑容,弓良直接冷笑了一下,極爲平靜的問道:“你自己做得?”</p>
楚一連連點頭,很是興奮的問道:“先生,你覺得我這一步做得如何?”</p>
“愚蠢!”弓良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厲聲罵道。</p>
楚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爲的古怪,臉上更多的是不明白不了解。</p>
弓良繼續說道:“呂安一出現,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解決,你動機誰看不出來?”</p>
楚一直接錯愕了一下,立馬吞了一下口水。</p>
“不說這個,你把你自己的形象塑造的如此優秀,你自己不覺得臉紅嗎?”弓良莫名問了這麽一句。</p>
楚一倔強的反問道:“先生,這個也有問題嗎?”</p>
“你把你自己塑造的如此優秀,但是你故意将李清幾人塑造的如此惡毒,這有點不對了?”弓良順着楚一的話問道。</p>
“難道這樣不行嗎?”楚一再次反問道。</p>
弓良再次冷笑道:“李清呂安背後站的是誰?是城主府,你這樣做,你是在逼城主府表态呀!你這不就是在自尋死路嗎?如今的你能抗住城主府?别指望我和工會會救你!”</p>
楚一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了兩下,“可是,我...”</p>
“可是?你可是什麽?你覺得白宇他會給你這麽多機會可是?田雨死了,田蠻天天在煩他,然後楚雲河又死了,而且還死的這麽不明不白,将他的死嫁禍給李清已經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了,白宇之所以能忍下來,是因爲我們這幾天做的夠周全,别人願意信,或者說工會的人願意信,因此他們願意支持你,他們很想看看城主府對工會的态度到底是怎樣的,但他們隻是試探!如今你倒好,槍頭直接轉向了呂安,也就意味着直接轉向了城主府,你覺得他會将呂安送到你面前嗎?這不就是逼着白宇給所有人表态嗎?就因爲他是你們太一宗的目标?你就一定要想辦法解決?”弓良直接問道。</p>
這番話直接楚一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臉上的汗慢慢冒了出來。</p>
弓良繼續緩緩說道:“外面一群不明所以的人他們能被你的想法牽着走,但是工會的人呢?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之前的目标是李清,如今出爾反爾的扯上了呂安,呂安對于吳解有多重要他們可都看在眼裏,誰敢随意做這個決定,起碼有一半人不會相信你的!”</p>
“那另一半呢?”楚一仍是不信邪的問了一句。</p>
“另一半?自然是繼續相信你,然後直接被白宇的雷霆之勢掃平!”弓良笑了笑。</p>
“不可能吧?”楚一皺眉說道。</p>
弓良伸了一個懶腰,緩緩說道:“工會不團結,派系太多,每一個的想法都不同,葛冶,田蠻,楚雲河,姚瓊,陳元,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白宇其實一直都在等這麽一個一網打盡的機會,而你會給了他這麽好一個機會,指不定三天後,除了田蠻和葛冶,另外這些人都沒了。”</p>
楚一思索了好久,整個人才猛地反應了過來,驚慌的說道:“先生,那我應該怎麽做!”</p>
弓良直接說道:“你自己直接上門挑戰,别弄那麽多花頭,别給自己造勢,直接下戰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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