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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政彎腰抱拳,異常小心的說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p>
甯政極爲難得的彎下了腰,與之同時彎下的還有他的脊骨,他的心氣。</p>
“哥!”</p>
甯起異常不甘的輕聲喚道。</p>
甯政直接瞪了他一眼,甯起感到了一股寒氣,一種從未在甯政眼中流露出來的眼神,甯起盡是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不自覺的低下了腦袋。</p>
呂安淡淡的看着這兩人,尤其是面前的甯政,“你我同輩,前輩兩字就算了吧。”</p>
甯政仍是認真的欠了欠身,“那我還是之前一樣,稱呼你爲呂兄吧!”</p>
對于這種攀近乎的客套,呂安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吧。</p>
另一旁的甯起這個時候也是磨磨唧唧來到了呂安的身邊,直接單膝下跪,雙手抱拳,用異常渾厚的聲音說道:“前輩的救命之恩,再加上這不殺之恩,甯起沒齒難忘!”</p>
呂安歎了一口氣,看着變了态度的兩人,無奈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這兩人起來再說吧,他本來就不是來爲難這兩人的,隻不過這兩人的态度讓他有了一種厭惡,這才忍不住稍微下了點狠手。</p>
在聽到呂安這話的同時,甯政直接松了一口氣,既然呂安能讓他們起來,幾乎也能斷定之前的這個事情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p>
呂安看着兩人,平靜的問道:“知道這些要殺你們的是什麽人嗎?”</p>
甯政搖了搖頭,極爲平靜的回道:“不知道。”</p>
這幅态度直接讓呂安皺了皺眉,随即繼續問道:“那是誰要殺你們,這個知道嗎?”</p>
甯政繼續搖頭,“不清楚。”</p>
“難道你就對這些人不感興趣嗎?”呂安很是好奇的問道。</p>
甯政終于點了點頭,“确實不怎麽感興趣。”</p>
“給我一個理由?”呂安饒有興趣的問道。</p>
“如果是呂兄想的那些人,那我必死,如果不是呂兄想的那些人,我肯定不會死,更何況還有呂兄爲我遮風擋雨,我爲何要擔心這些事情。”甯政極爲坦然的說道。</p>
這個回答,不得不說呂安感覺有點來氣,反問道:“聽你這麽說,那你需要擔心什麽?社稷蒼生?”</p>
甯政臉不紅心不跳的點了點頭,“自然如是!”</p>
這個點頭委實讓呂安感到了一陣無語,“如今的你還隻是一個太子,而且你隻是一個小小甯國的太子,如果你的太子之位還在不在還是個問題,你就敢如此</p>
笃定?如此輕言社稷二字?未免太兒戲了吧?還是你腦子壞了?”</p>
“你!”甯起聽到這話,直接有了點怒氣。</p>
甯政連忙擡手制止了甯起,認真的說道:“呂兄說的對,但也不對,現在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時間可以說明一切。”</p>
呂安仍是這幅不相信的表情,繼續問道:“你到底爲何如此的自信?你這份自信到底是給你的?劍閣?你所謂的天命?還是其他?”</p>
甯政搖了搖頭,“呂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以前的我同樣不相信這些,但是有些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你不得不信!”</p>
“這麽說,還真是有天命這種說法?”呂安反問道。</p>
甯政搖了搖頭,“并不是,隻不過是順勢而爲,如今的一切呂兄你也看到了,這隻是一個爛攤子,但是等到五年後,十年後,呂兄再來看的,必然是另一幅景象!”</p>
呂安笑了起來,“你這麽自信?”</p>
“不是我自信,而是因爲有呂兄這樣的貴人在,甯國未來必将大勢所趨,成爲一地之主!”甯政有點激動的說道。</p>
呂安又笑了起來,“口氣倒是不小,不過我沒答應要幫你!雖然我是甯人,但是我也不會助你上位的,如今這個吳甯國雖然不好,但也不差,也算的上是讓人有飯吃,我不想因爲你的想法,而讓所有人都沒飯吃!”</p>
甯政點了點頭,“呂兄這份心腸,當真是我甯國之福!隻可惜我那可憐的父皇快不行了,我不主動,到頭來主動的可就是吳了,莫非呂兄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你曾經的師長就這麽殒命嗎?”</p>
呂安沉默了。</p>
“鎮國大将軍胡勇,輔臣江天,這兩個應該是呂兄的師長吧?一文一武直接雄踞朝野,甯國的未來皆是系在這兩人身上,而作爲弟子的呂兄,莫非真的不想幫?”甯政淡淡的笑道,一種拉攏或者說是威脅。</p>
呂安雙手攏袖,直接眯眼反問道:“你這是在威脅我?”</p>
甯政直接搖頭,“呂兄本爲甯人,又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難道不能說是一種天意嗎?天助大甯!”</p>
呂安直接搖頭,“這種事情我畢竟不會出手,但是這兩人我肯定也不會讓他們出事。”</p>
甯政笑着點了點頭,“多謝呂兄!如此甚好!”</p>
呂安不知道這句好是好在那裏,但是從甯政口中說了出來,讓他感覺有種不祥的感覺,極爲不安的感覺。</p>
“你到底想幹什麽?”呂安皺眉問道。</p>
甯政雙手抱拳,彎腰拱手,輕聲說道:“套用江大人的一句話,想讓這世人,如我這般,見甯折腰!”</p>
說完這話,甯政直接将折扇插在了腰間,扶着甯起緩緩的離開了。</p>
呂安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愣住了,剛剛那句話着實痛擊了他的心,委實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這話。</p>
“這話竟然是江大人說的!”呂安淡淡的嘀咕了一聲,一種不解的想法直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江天在他心中是如此的儒雅,如此嚣張的一句話竟然會從他口中說出來?這是他怎麽都想不到的事情。</p>
懷着這種古怪的心情,呂安回到了拍賣場。</p>
趙樂和周叔剛好在喝茶聊天侃大山,看到呂安突然從外面回來,兩人都是震驚了一下。</p>
“東家,你這是?”趙樂好奇的問道。</p>
周叔也是同樣的表情,“東家你不會已經和那兩人見面了吧?”</p>
呂安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錯,不僅見過了,還聊過了,這兩人還真是那兩位皇子,隻不過好像運氣不怎麽好!”</p>
趙樂抖了抖眉頭,聽懂了呂安這話的意思,小心的問道:“東家,那要不要去處理一下?”</p>
呂安搖了搖頭,“不用,随他們去吧,自然有人會收拾,現在我擔心的不是這些。”</p>
“東家在擔心什麽?”趙樂直接追問道。</p>
呂安直接看着趙樂笑了笑,“如今我會是你的麻煩,如果你想好好發展,那就得遠離我,否則你可能又要失敗了!”</p>
趙樂想都沒想,直接回絕道:“東家!你放心!即使失敗了,那就從頭再來呗,這一切都無所謂的!”</p>
“可惜,如果你這次失敗了,失去的可不是産業,而是你的命,這就不好說了!”呂安仍是有點擔憂的說道。</p>
趙樂仍是義無反顧的搖了搖頭,“東家你多慮了!如果我真的就這麽死了,那我也算死而無憾了!”</p>
聽到這話,呂安頓時有點動容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甯安閣開的再大一點吧!”</p>
趙樂沒聽懂這話的意思,“東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p>
呂安笑了笑,“就是把甯安閣開的再大一點,大到可以覆蓋整個甯國,如果有可能的話,遍布北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p>
趙樂興奮的顫抖了起來,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笑話,但是這話和他的夢想還是有點匹對的,而且可能真的會實現,這一刻,他的這種感覺異常的強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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