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狼突然沉默了起來,甯政被甯起扶到了椅子上,然後異常忌憚的看着呂安。</p>
感受甯起的敵意,牙月直接炸毛了,饒是它極爲渴望那股氣息,它依然站在了呂安這邊。</p>
呂安手中握着寒血劍,在那裏發着呆,此時的寒血劍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就這麽靜靜的躺在了呂安的手中。</p>
甯政稍微緩了緩,臉色逐漸好了起來,看着仍在那裏發呆的呂安,但是表情逐漸低落了下來,随後起身,對着呂安淡淡的說道:“看來我是高估了我自己,或者說是低估了先生,想不到先生身上的氣運連我都不能比拟。”</p>
聽到話語聲,呂安擡起了腦袋,直接輕笑了一聲,“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樣,連牙月都對你另眼相看,說明你身上的氣運必定不小,隻不過并不适合我。”</p>
甯政臉上露出了極爲勉強的笑容,然後頗爲無奈的點了點頭。</p>
呂安收起寒血劍,暫時将心中的困惑收了起來,對着甯政緩緩說道:“你的想法我大緻知道了,你的做法我大緻也知道了,但是這一切可能并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p>
甯政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先生放心,這點我自然清楚,光憑我一個人自然是做不到這一切。”</p>
“哦?如此說來,你已經有幫手了?”呂安開始有點好奇了,誰的膽子這麽大,竟然敢答應做報複劍閣這樣的事情。</p>
甯政臉色蒼白的輕咳了一聲,笑着說道:“想來他們也是先生的老朋友了...”</p>
這話還沒有說完,呂安直接打斷,不可思議的說道:“難道是逍遙閣?”</p>
“先生的反應果然靈敏,沒錯就是他們,雖然他們沒有許諾我什麽,但是能主動和我聯系,已然可以代表着什麽了吧?”甯政淡淡的說道。</p>
呂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誰和你聯系的?”</p>
甯政沒有任何的隐瞞,直接說道:“逍遙閣北境的主事人。”</p>
“肖老?這怎麽可能?”呂安已經有點懵了。</p>
“沒錯,那位老人家确實姓肖,而且關于先生的事情有些還是他和我提及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我們甯國竟然出了一個絕世天才。”甯政回道。</p>
呂安稍微緩了緩,将知道的這些消息稍微總結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大緻猜到了逍遙閣這麽做的原因,必定是因爲面前這個甯政。</p>
“既然逍遙閣已經找你了,那你爲何還要來找我?逍遙閣貴爲六閣,能對你另眼相看,必定是要人有人,要資源有資源,何必再來找我?”呂安淡淡的問道。</p>
“先生你這樣就沒意思,何必讓我把</p>
話挑明呢?”甯政無奈的說道。</p>
呂安沒有開口,靜靜等着甯政講話說完。</p>
“我希望有一個我們甯國自己的宗師,而且是類似吳解的那種,北境真正的王者。”甯政終于說出了心裏話。</p>
隻不過呂安有點不解,“你身邊這位難道還不夠嗎?如此卓越的才華,想必日後必然會是一位出衆的宗師吧!”</p>
甯政又搖了搖頭,“他的未來我一眼能望到頭,絕對不可能會成爲類似吳解的人物,況且他的興趣也并不在這上面,所以在如今的北境之中,隻有先生是我看不透的存在,有一個如此大确定的未來,我很期待。”</p>
對于甯政如此高的評價,呂安也是搖了搖頭,他都不忍心再去拒絕甯政了,但是他現在也不會同意。</p>
“實話和你說了吧,你的想法确實很好,如果換成是一幫人肯定就答應了,但是我不行,最起碼如今的我不行,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把一些事情解決了,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災難,你的秘密現在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吧?”呂安簡要的說了一下。</p>
甯政點了點頭,“除了他,先生是唯一一個。”</p>
這個唯一更是讓呂安更加壓力巨大,同時他也感受到了甯政的誠意,當真是将自己全盤托出呀。</p>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忠告,你的秘密就當沒有這個秘密吧,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後果我不用多說,你自己也清楚,必定會招身之禍,或者說是屠國之禍。”呂安極爲凝重的說道。</p>
“就像昨天那些人是嗎?”甯政平靜的問道。</p>
呂安點了點頭,“你知道那些人的來路?”</p>
“不知道,但是可以猜到一些吧,多半便是劍閣派來的人,或者是西涼劍宗的人。”甯政回道。</p>
“劍閣說的過去,爲何西涼劍宗也會和你有關系?”呂安不解的問道。</p>
甯政指了指身旁的甯起,“因爲他!先天劍體,被人觊觎了,據說他的身體可以當做爐鼎,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p>
呂安自然聽明白這是意思,隻不過他很好奇,“這些都是誰和你說的?逍遙閣?”</p>
甯政點了點頭,“沒錯,早在劍閣的時候,甯起就已經被人暗殺過多次,這次我和他低調出行,結果還是被他們注意到了,要不是逍遙閣的幫助,恐怕我都到不了這裏。”</p>
呂安點了點頭,“逍遙閣這點實力還是有的。”</p>
這個時候,甯政突然彎腰行禮說道:“甯政有一個不情之請。”</p>
“既然是不情之請,你就别說了吧。”呂安有點爲難的說道。</p>
聽到這話,甯政頓時就愣了愣,哈哈一笑,仍是繼續說道:“即使先生這麽說,我依然還是要說,我希望先生能護我周全,讓我安然回到塞北城。”</p>
呂安歎了一口氣,果然是一個麻煩,“現在我沒時間,如果你願意等一等的話,我倒是可以。”</p>
甯政直接搖了搖頭,“不行,必須越快越好!”</p>
呂安直接思索了一下,看了看懷中的牙月,直接說道:“這樣吧,你們今天就可以上路,我讓牙月陪着你們,如果連牙月都對付不了,那麽即使我在估計也是兇多吉少,我留在這裏幫你們善後,你們身後有好幾個尾巴,你自己都不知道。”說完這話,直接将前天的信遞了過去。</p>
甯政看了一眼,頓時臉色都變了,“怪不得先生出現的如此及時,就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p>
呂安伸了個懶腰,“是呀,跟事先安排好的一樣!”</p>
甯政思索了一番,直接點了點頭,“好的,這個事情我答應了!”</p>
“幫你是有代價,既然牙月在你身邊,那你也稍微照拂一下它,在不傷及你自己的情況下。”呂安淡淡的說道。</p>
本來牙月還有點不願意,但是在聽到這話之後,立馬變得異常歡快。</p>
甯政點了點頭。</p>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會派個人跟着你們一起去的,就當在路上幫你們打點了,你們兩個人太顯眼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等到了塞北城之後,我會讓他在那裏挑地方,然後重新開一個甯安閣,到時候你稍微幫襯着點。”呂安直接說道。</p>
甯政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小事情,先生請放心。”</p>
呂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靈識傳話,将周叔喚了過來。</p>
周叔刹那間就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異常恭敬的說道:“拜見東家,兩位皇子。”</p>
呂安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周叔笑着點了點頭,應了下來。</p>
“這裏是十枚靈晶精,應該夠你在路上的打點了,到時候在塞北城給我挑一個最好的地方,先行準備起來。”呂安認真的說道。</p>
周叔被呂安的大手筆給吓到了,顫抖的接過了這十枚靈晶精,這讓他更加堅定的想要跟着呂安,果然傳言都是假的,自家的東家貴爲匠城的傳人,怎麽可能是一個殺人魔頭。</p>
吩咐完之後,呂安便将牙月交給了甯政,然後揉了揉牙月的腦袋,“别光顧着吃,記得把人保護好!”</p>
牙月腦袋連點了好幾下。</p>
随後甯政異常認真的行禮告退,三人一狼直接從呂安的房間内退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