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白榜公布的日子已經過了兩個月了,而他離開塞北城的時間也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裏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呂安無關。</p>
因爲他此時正在趕路,而且還選了一種最爲穩妥的方式,那就是雲舟。</p>
人多眼雜,說的就是呂安如今的境地,這兩個月的時間他連房間都沒有出,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待在了裏面,生怕出去被人發現他的行蹤,不管是好是壞,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情。</p>
隻不過這兩個月就苦了牙月了,一人一狼就待在這個房間裏面一步都沒有走出去。</p>
呂安可以修煉,但是牙月可就沒那個閑心了,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都快把它給睡傻了。</p>
牙月再一次無聊的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身邊依然還在閉眼打坐的呂安,整個身子直接軟了下來,異常無聊的伸了個懶腰。</p>
然而就在此時,呂安竟然也剛好睜眼了。</p>
這可把牙月給激動壞了,連忙一下子就蹿到了呂安的肩頭,瘋狂的磨蹭了起來。</p>
呂安淡笑着說道:“想出去?”</p>
牙月瘋狂的點頭,甚至發出了可憐兮兮的哀鳴。</p>
呂安撓了撓它的腦袋,笑道:“算了吧,出去也沒地方好去,現在還在雲舟上,附近除了人還是人,可沒有其他好玩的東西,更何況這上面還有很多人都是認得你的,同時也是認得我的,何苦出去給人當猴看?”</p>
牙月又是無奈的嗚咽了一聲,然後從呂安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了一旁直接圈了起來,開始睡覺。</p>
呂安倒是起身活動了兩下,端坐了兩個月,身子也是稍稍有點僵硬,雖說心靜了,但是這個身子可不能就這麽安靜下來,接下來可就要動真格的了!</p>
範胖子在離開之前,給呂安好好講了一遍劍閣,從實力從境界,甚至是周圍的某家小店全部都說了個明明白白,就好像劍閣在逍遙閣面前沒有任何的隐秘一般。</p>
呂安聽得很詫異,但是範胖子卻說的很興起,恨不得将劍閣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說出來。</p>
前面呂安還挺感興趣的,但是之後他就收起了那份好奇,範胖子說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雞毛蒜皮了一點,這讓他沒有半分興趣。</p>
如今呂安站</p>
在雲舟的窗口,看着腳下的景物如煙般流逝,看不清其中的柴米油鹽,更看不清其中的喜怒哀樂。</p>
這一刻,呂安竟是感覺異常的陶醉,有種想要在雲舟多待幾年的沖動。</p>
可惜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就感到了一絲可笑的味道,“逃?”</p>
呂安又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挨過了五年,現在到了應約的時間了,怎麽可以選擇逃?那未免也太對不起别人的等候了吧?</p>
一想到蘇沐的那張笑臉,呂安整個人都感到一絲溫暖,淡淡的笑了起來。</p>
不過看了看一旁無聊的牙月,呂安又是感到一陣好笑,随即直接說道:“走,出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事。”</p>
牙月一聽到這話,腦袋蹭的一聲就立了起來,然後就蹿到了呂安的肩膀上。</p>
呂安逗弄了兩下,随手拿出一個面具和鬥笠帶在了頭上,然後直接從房間裏面走了出去。</p>
在雲舟上摸索了兩下,呂安直接來到了酒館,然後一個人點了不少東西。</p>
當然吃的最多的還是牙月,幾乎一大半都是它在吃,憋了兩個月,總算是吃到了點油水,自然異常的興奮。</p>
呂安稍微喝了點酒,然後就停筷了。</p>
對于這個帶着面具和鬥笠的奇怪之人,酒館裏面的人在看了幾眼之後,漸漸的就放松了警惕,繼續大聲述說了起來,關于最近發生的大事。</p>
其中呂安聽到最多的便是他自己這個名字,大秦的起勢讓呂安名聲大噪,随後突然消失,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呂安的去處,那就是劍閣!</p>
“你說那個呂安現在會不會就在這雲舟上?”</p>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你有什麽關系?”</p>
“關系倒是沒有,我就是好奇他打算怎麽去接他的小娘子?硬闖劍山?那可是有看頭了!”</p>
“管他呢!反正有好戲看就行了!”</p>
“哈哈...”</p>
“聽說中州發生大事,你知道這個消息嗎?”</p>
“中州?大事?你在說笑吧?中州能發生什麽大事?”</p>
“我聽說太一宗和中州派都出現了不少的變動,尤其是年輕一輩,據說老一輩對他們有點不滿,尤其是最近呂安的起</p>
勢,再加上劍閣蘇莫林海浪的崛起,中州貌似感受到了一絲危機。”</p>
“你這麽一說也對,之前都在傳趙日月如何如何厲害,結果這兩年感覺壓根就沒他什麽事,暗湊湊的消失了這麽長時間,劍閣倒是活絡的不行,本來以爲隻有一個蘇莫,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運氣這麽好的林海浪?小小年紀竟然就有半神兵在手,當真是讓我羨慕不已!”</p>
“世人都已經稱他爲天選之子了,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好運氣,随便逛個洞府就能得到半神兵!”</p>
“也是,不過除了他們兩個人,貌似還有一個人也是久未有消息,那就是之前和趙日月齊名的林蒼月,在小聖域之後他就消失了,前段時間聽說他也重新出關了,現在也已經在北境,而且直奔劍閣!”</p>
“何止他,還有好幾個人呢,之前和呂安交好的那些個人幾乎全部都直奔劍閣了,感情都是想去給呂安助威的吧?”</p>
“哦?還有這種事情?”</p>
......</p>
一旁的呂安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愣,然後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隻能幹笑了一聲,對這幫人的好意隻能心領了,這件事情他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他想自己來!</p>
如果連對她的承諾都做不到,更别說是對身後那幫人了,不過幸好,他已經将後事安排好了。</p>
想到這裏,呂安竟然笑了起來,摸了摸已經吃撐的牙月,“可以走了嗎?”</p>
牙月有點意猶未盡的點了點頭。</p>
“嗯,再陪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就要下雲舟了,我之前答應過要給她買的,這話可不能忘記了,否則她肯定會生氣的!”</p>
呂安的自言自語讓牙月感到了一絲詫異,因爲它竟然從呂安身上感到了一絲緊張。</p>
......</p>
當呂安從雲舟下來之後,就看到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山,數不清的台階直接從山腳延伸到了山頂,然而讓他感到最爲詫異的是山頂的模樣,宛如一柄巨劍一般樹立在雲間。</p>
第一次看到這座山的呂安還是被稍稍驚訝了一下,好在被驚訝到的并不是隻有他,第一次來到劍閣的那些人幾乎都被震驚到了。</p>
收起眼中的驚訝,呂安将牙月放在了肩頭,昂首往前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