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離世讓整個中州都蒙上了一層濃濃的哀泣。</p>
這在任何時候都是讓人感到費解的事情。</p>
普通人的一輩子短短數十年,對于他們來說,歡喜哀怨是一種很平常的态度。</p>
但是這種極爲莫名的心情卻是讓他們異常的費解。</p>
舉手擡眉之間都充滿了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具體的緣由他們不清楚,隻知道他們心中好像流失了什麽一樣。</p>
一擡頭便能看到頭頂那個異常巨大的漩渦,不由感到了一絲親切。</p>
然而在看到那個漩渦正在逐漸消退,心中竟然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那種從心中出現的苦楚越發的明顯。</p>
整個中州都被一種苦悶的哭泣聲所充斥。</p>
吳解感受到這一幕同樣也因此而沉默了下來,心中對于那位半聖更加的敬重。</p>
對于中州的這些人感到極爲的同情。</p>
但是同情歸同情,這并不是他現在所應該考慮的事情,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還是前往他之前準備好的地方,好好和那幾人扳扳手腕,因爲他發現并不隻有他之前預料的那幾個人,除了那幾個人之外,竟然還多了不少人的氣息。</p>
這些人可都是在搶奪氣運,情況好像和他之前料想的有點不一樣了。</p>
吳解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速度随之加快。</p>
隻不過刹那之後,他便停了下來,目光異常冷峻,就這麽盯着面前的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看着,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甚至于連手都不由自主的發怵了起來。</p>
沒錯,即便是強如吳解這種級别的人物都不由自主的發怵了起來。</p>
下一刻,吳解面前的一切景物瞬間停止,時空緩緩倒溯了起來。</p>
面前的一切瘋狂的回溯了起來,百年古樹刹那間就變成了一顆小樹苗,之後便成爲了一顆剛剛落地的種子。</p>
山峰猛地消失,之後又突兀的出現,甚至還比之前拔高了數百丈。</p>
飛鳥走獸,甚至是一些妖獸都在吳解的眼前如煙一般出現,之後又變成了一隻小小的雛兒。</p>
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部開始回溯。</p>
短短的數十秒,或者說隻是這麽一瞬,吳解面前的一切直接大變樣,各種稀奇古怪的景物讓他愈發的皺眉。</p>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這個奇怪的現象終于停了下來,面前出現的一切卻是如此的詭異。</p>
沒有所謂的飛鳥走獸,更加沒有之前的參天古樹,取而代之是一座極爲龐大的古城,裏面的人川流不息的來來往往。</p>
沒有高聳的建築,更沒有華麗的衣物,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古樸,不是衣不蔽體,就是裹了幾條粗布麻衣,但是這些臉上的表情都是極爲的歡喜,那種淳樸天真在他們臉上完美的體現了出來。</p>
最爲淳樸的人擁有着最爲純真的人性,這種獨特的美讓吳解瞬間着迷了起來。</p>
多少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樸的風格。</p>
然而這種美妙還沒持續多久,下一刻數不清的妖獸突然沖入了古城,剛剛還是一片祥和的古城直接變成了一片人間慘獄,就隻是幾瞬的功夫而已。</p>
那些人的慘叫猶如箭一般直接穿透到了吳解的内心,讓他瞬間産生了一種窒息的感覺。</p>
之後姗姗來遲的修士進行了掃尾的工作,勉爲其難的斬殺了幾頭貪嘴的妖獸,臉上盡是一副悔恨的苦楚,那種無力的感覺看的吳解心中又是一緊。</p>
之後整個畫面便是定格在了他的面前,一座被屍體堆滿的城。</p>
吳解沉默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對于他而言實在有點太過震驚了一點,心中産生的各種複雜情緒直接鋪滿了他整個心境,讓他産生了難以言表的感覺。</p>
吳解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人和妖獸之間那種千百年來不曾見過的仇恨。</p>
或者千百年前,妖獸就是如此肆無忌憚的殘殺普通人的吧?</p>
爲此他隻能選擇輕歎一口氣,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p>
“你所看到的就是我所看到的,你所感受到的,也是我所感受到,曾經的我隻是一名經曆者,而如今的你同樣也是,這一切都是我想讓你看到感受到的一切。”</p>
老者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吳解面前。</p>
吳解第一次看到這個人,這個他惦記了一輩子的那個人,即便是死他都忘記不了這個人的存在,這麽多代人的努力,終于見到這個人露面了。</p>
“是你!”</p>
多少年的恨意化成了這句話問候,吳解此刻早已沒有了所謂的熱血,有的隻是冷靜。</p>
老者點了點頭,“沒錯,是我,你挖空心思想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p>
吳解直接雙手抱拳,極有禮數的微微一欠身,隻不過這個語氣卻帶着一絲冷漠,“楚老前輩有禮了!”</p>
這個楚字讓老者直接擡眉,然後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年輕人,你這種自以爲是的行爲很讓人厭煩,難道你不覺得嗎?”</p>
吳解搖了搖頭,“我不覺得,我的性格向來如此,有人厭煩,自然有人喜歡,按照現在來說,應該是喜歡的比較多!”</p>
老者搖了搖頭,“不見得,喜歡的絕大多數都已經死絕了,長此以往,不喜歡的人越來越多,那麽你距離死可能也就沒幾步了。”</p>
“楚前輩說的有理,但是我想應該不是現在吧?”吳解頗爲自信的笑了笑。</p>
老者依然還是剛剛的皺眉表情,“不見得,不見得!”</p>
這兩句不見得直接讓吳解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臉無所謂的繼續問道:“楚前輩給我看的這一幕多半還有其他的含義吧,否則的話,沒有這個必要,你覺得呢?”</p>
“年輕人你真的讓我很不喜歡,但是我又很欣賞你這種咄咄逼人的态度,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不虧是被号稱千年來少有的天才,如果給你足夠的時間,我覺得你有機會能達到我這個層次,甚至有機會能繼承我的追求!”老者突然改變了自己的态度,大有一副極爲欣賞的表情。</p>
這麽一句話倒是讓吳解極爲不解,笑呵呵的反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是想拉攏我,或者是說想把我納入你的一方?”</p>
“如果是,你願意嗎?”老者直截了當的問道。</p>
吳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的傳人這麽多,還有必要拉攏我嗎?太一宗裏面就别提了,趙缺一和趙山川這兩個人每個人都不比我,所以你覺得有必要嗎?”</p>
“有!他們和你相比,遠遠不如,你才幾歲,他們幾歲了?你和他們相比,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這就是天賦使然的結果,但凡世間最強者,無一例外都是天賦超然的存在,所謂的草根逆襲,烏鴉變鳳凰這種民間傳言向來都是不真切的存在。”老者頗爲有興緻的和吳解聊了起來。</p>
吳解冷哼一笑,沒有接話。</p>
“縱觀我活的這些年,所謂的世間最強者有不少,這些人每個都是師出名門,從小便活在優渥的護佑下,他們的天賦在他們極小的時候便已經展露了出來,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選拔,這才咋站上了那個山巅的位置,上山的那條路上便是數不清的屍骸,都在襯托着他的不凡,這是絕大多數宗門的傳人。”</p>
說到這裏,老者看着吳解笑了笑,“不過你不一樣,但是又一樣,你成功的背後同樣躺着數不清的屍骸,這些屍骸并不是你的對手,而是日月宗的數代前輩,他們沉寂的那些年讓他們積累起了大量的财富與機遇,最後在你身上得到了爆發,所以這就是你的路,相似但又不同!”</p>
吳解眉頭緊皺,這方面的事情是他從來沒有考究過的事情,一時之間便是陷入了沉思。</p>
“但凡能站在山巅的這種人沒有一個是運氣,所以那些不靠譜的民間傳說很無趣,自然在我眼中,你和趙缺一趙山川這類人相比,隻強不弱,絲毫不比他們差,甚至于呂安也要比他們更強,有時候命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數百代祖宗的付出,終于等到了這一代的爆發,你敢說這都是他一個人的運氣嗎?何嘗不是那些人的積累下來的陰澤呢?”</p>
老者笑眯眯的說完了自己的看法,吳解依然還是一副眉頭緊皺的表情,隻是下意思多了一副吸氣的動作。</p>
“你到底想說什麽!”沉思之後,吳解問道。</p>
“想讓你多一個選擇,你并不是隻有那一個選擇,太一宗也好,中州也罷,地府也行,反正你所觸及到的一切這裏面可能都有我的存在,你很難想象一個活了那麽多年的人,在這段無聊的時光裏面做了多少無聊的事情,然而不幸的是天賦卓越的人幹什麽都容易成功,五地上由我所創立的宗門太多了,多到讓我自己都記不清,更加不幸的是,有一些宗門他們不僅存活了下來,甚至還活的極好,好的讓我自己都有點詫異的地步。”</p>
老者極爲苦惱的笑了起來。</p>
然而這番話對于吳解來說,可不是什麽笑話,聽着更像是一種無形的威脅,他身上的壓力瞬間暴漲了起來,異常的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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