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嗎?”</p>
唐庚突然開口問道。</p>
呂安猶豫了半天依然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場景,心中百味雜陳。</p>
曾經的燕青站的那麽的高,而如今在他面前竟然表現的如此不堪,和他的地位相比,差的實在是太多了!</p>
這種落差,呂安實在有點接受不了。</p>
但是即便接受不了,呂安也無法去幫忙,他隻能深呼了一口氣,默默的歎了一口氣。</p>
聽到這聲歎氣,唐庚就知道呂安的抉擇了,他也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p>
他知道呂安和燕青之間的關系,如今看來,這份關系可能就要到此爲止了。</p>
大漢和匠城的關系一直很尴尬,好與不好可能就在雙方的一念之間。</p>
現在大漢所表現出來的敵意和匠城所表現出來的善意相比,兩者差了不止一點。</p>
所以唐庚看到呂安放棄幫忙,雖然他也歎氣,但是他心中還是挺開心的,畢竟大漢在他心中可不是一群好東西!</p>
即便燕青是被逼的,但是這種一點招呼都不打,甚至屢次驅趕韋愧的行爲,讓唐庚也是感到不恥。</p>
突然發現,他們讓子車去幹這個事情真的很不錯,不僅可以讓大漢丢點人,還能讓他們将心中的一點芥蒂全部祛除,這對匠城來說,恰是最好的選擇。</p>
“選的好!我之前說了,就不應該幫助他們,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大漢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唐庚突然出聲說道。</p>
呂安聽完便是眉頭一挑,很是詫異的看着唐庚,不太明白唐庚幹嘛這麽說?</p>
唐庚一臉不解的盯着呂安,“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p>
呂安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是對,但是我總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點問題,大漢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對這些人還是盡可能的要保持一定的警惕,别忘了這個雲舟之上還有另外一個人,燕青隻是被逼出來的。”</p>
唐庚立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哎呀,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一個比較強的老東西嗎?子車也是老東西,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打不過,逃不就行了嗎?反正就是想讓他們露個面而已,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我們的白師兄嗎?”</p>
說完直接看向了一旁的小白。</p>
小白悠哉悠哉的瞄了一眼唐庚,絲毫沒有想要與之交流的想法,繼續一臉的淡定。</p>
另外一邊,子車和燕青的角力依然還在進行,子車仍然占據了極大的優勢,但是他貌似也并沒有傾盡全力的打算,就這麽僵持着。</p>
燕青的模樣逐漸狼狽,雙手都開始不停的顫抖,仍在咬牙堅持,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後退的想法。</p>
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有點大,九和八之間的差距,這個時候凸顯的很是明顯。</p>
但是燕青的這份堅持卻讓所有人都動容,隻不過他們都不理解,難不成一個八境宗師就要在這種情況下自尋死路嗎?</p>
這種堅持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p>
子車雖然不明白燕青爲什麽要堅持,再這麽下去,對方豈不是要被他活生生一刀給劈</p>
死了?</p>
這種奇怪的想法讓子車莫名一笑,如果真的成功了,一刀劈死一個八境宗師,這說出去還是非常的好聽的。</p>
子車笑着将刀影繼續往下一壓,這種感覺實在很奇怪。</p>
強行堅持的燕青莫名的發出了一聲悶哼,雙腿顫抖的彎了下去,胸口的傷口再一次崩開,鮮血直接狂飙了出來,雲舟再次傾斜了一度,甚至于連船體都開始發出吱呀的聲音。</p>
所有人都很是驚訝,一個個都是很不明白的看着燕青,都想不到他爲什麽要如此的堅持,難道就不能放手離開嗎?</p>
這艘雲舟難道就要比他的命還要更重要嗎?</p>
正當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時候,雲舟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夠了!”</p>
随後傾斜的雲舟就這麽在衆人的目光中緩緩的複原了過來。</p>
所有人都很是詫異的看着這一幕,子車的刀也是被硬生生的壓了起來,燕青整個人莫名其妙的站直了,雖然臉上身上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現,胸口不停的起伏着。</p>
子車是最詫異的那個人,眉頭緊皺的看着手中的刀,一個難以抗拒的力量讓他極爲的震驚,就這麽被人硬生生的頂了回來。</p>
呂安和唐庚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兩人的汗毛同時豎了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個氣息實在是太強大了一點!</p>
就連一旁的小白也是改變了他那慵懶的表情,很是詫異的望着那艘雲舟。</p>
“好像有點意思?”小白的話讓呂安和唐庚尴尬一笑。</p>
呂安很是緊張的反問道:“師兄,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對方這麽強嗎?”</p>
“對方強不強,你們自己不知道嗎?臉上的汗還有這個雞皮疙瘩是不是先收一收?”小白直接嘲諷了一句。</p>
“的确是挺強的,但是對于你來說都這麽強嗎?”呂安小心翼翼的詢問道。</p>
小白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子車,輕輕的努嘴了一下,“你看子車的表情!”</p>
呂安和唐庚同時望了過去,發現子車的表情比他們兩個還要不如,表情和剛剛相比,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p>
“老東西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這是要打不過的節奏!”唐庚很是擔憂的說道。</p>
小白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子車應該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不過這不也符合了你們的想法嗎?燕青不行了,裏面那個人出現了,這一露面,這一切不就完成了嗎?”</p>
“逼是逼出來了,隻不過這個人有點強的過分了,之前還以爲是和子車前輩差不多級别的人物,如今看來,是和吳解城主差不多的水平了。”呂安語氣很是認真的嘀咕道。</p>
小白冷笑了一聲,“你們這種就叫做欺軟怕硬,本來覺得對方弱就想欺負一下,現在發現對方竟然是鐵闆,惹不起了就打算慫了?等下看子車如何收場,我覺得子車要是頭鐵幾下,這個雲台都要被他們兩個人給毀了!那個人好不好說話還是另外一回事!”</p>
剛說完這番話,雲舟終于又有了動靜,一個身穿黑色長袍,五官很是英偉的中年人,突然從雲舟中走了出來,徑直出現在了夾闆之上,雙手負于身後,很是淡定的走到了燕青的身邊,冷淡</p>
的看了一眼燕青,不輕不緩的說道:“做的可以了。”</p>
燕青聽到這話,臉上直接大喜,雙手抱拳的說道:“多謝大人誇贊!”</p>
劉修明嗯了一聲,然後便是看向了燕青面前的刀影,伸出右手,輕輕一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認真了起來。</p>
子車的手瞬間開始抖了起來,表情也是不對勁了起來,雙手握緊刀柄,手臂上的血管猛地全部爆了出來。</p>
之後子車直接開始咬牙瞪眼吹胡子,這一切都發生在這一秒之内。</p>
刀影不在于如之前那般的穩定,莫名其妙的開始的抖動晃動了起來。</p>
表情認真的劉修明明顯感到了一絲詫異,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的倔強,剛剛認真的表情突然流露出了一絲兇狠。</p>
而後,劉修明便是冷笑了兩下,整個人突然往側面一跨,刀影随之被扯了過去。</p>
子車直接就是一個踉跄。</p>
所有人都屏息了起來,誰都不敢出聲議論,兩位九境宗師之間的角力,簡單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p>
和之前的那一幕完全相反了起來,之前燕青不後退,子車戲耍燕青,如今卻是反了過來,子車不松手,劉修明戲耍子車。</p>
劉修明将刀影拽離雲舟之後,下一個動作便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p>
擡起左手,做手刀狀,他直接朝着刀影劈了下去,絲毫不拖泥帶水。</p>
“砰!”</p>
一個炸耳的響聲之後,眼前突然亮起了一陣亮光,之後便是狂風朝着四周席卷了過去,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出乎意料。</p>
劉修明的動作實在是太簡單粗暴随意了一點,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結果會是如此。</p>
剛剛那個将燕青欺負成那麽凄慘的刀影,竟然如此的脆弱,就這麽蹦碎了?</p>
所有人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之後便感受到了一陣狂風,這些人的身上都不約而同的受到了劃傷。</p>
刀影被蹦碎的瞬間,子車直接踉跄了起來,連連後退了數步,狠撞在了樹上。</p>
子車極爲震驚的看了看手中的刀,之後便是露出了狠辣的表情,“還好刀沒事,要不然我今天就和你拼了!”</p>
劉修明顯然是聽到了這句話,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和我拼了?你拿什麽和我拼?就靠你那老的不成樣子的身體?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老了!”</p>
子車眯着眼看着劉修明,“我老了?也不知道你這個人和我相比,誰比較老?我看你才老了!”</p>
對于這種言語上的諷刺,劉修明并未有所觸動,隻是平靜的看了一眼雲舟,“都出來吧!和匠城的人好好打打招呼,我們來了這麽久,匠城的城主都不來拜訪我們一下,實在是有點不給面子!現在竟然還讓人過來砸場子,委實有點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把我們當成客人!匠城就這麽好?值得這麽多人都舔着臉來?”</p>
話音一落,雲舟裏面直接出現了十幾個年輕人,臉上都帶着諷刺的表情,一個個的嘴臉都歪到了天上,嚣張的讓人惡心。</p>
圍觀的所有人都對這番話露出了很是不喜的表情,這麽不讨喜的話在大庭廣衆下說出來,瞬間就讓很多人下不來台!</p>
<center class="clear"></cente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