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給的地址并不是一個很隐秘的地址,就是以前範胖子自己待的地方,那個裝修很是華麗的酒肆。</p>
以前是逍遙閣的地方,自從範胖子管不了事情之後,那個地方便是再也沒人去過了,因爲逍遙閣的駐地換地方了,而那個地方就成了範胖子自己的地方,因爲這是範胖子自己花錢買的地方,自然是屬于他的财産。</p>
呂安站在這條熟悉的弄堂内,心中突然多了一陣感觸,因爲這個地方太過熟悉了一點,這個地方有很多回憶。</p>
他和範胖子在這裏見了不知道多少面,的确有很長時間沒有來這裏了,更加不知道範胖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裏。</p>
繼續往裏,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布局,外面是一些破破爛爛的建築,到處都是青苔,就好像已經數年沒有人進來過一樣了,鮮有人氣,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養老的地方。</p>
呂安腦海中不知不覺竟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倒也算是一個極爲稀奇的念頭。</p>
繼續前行,走過這一段沒有人氣的地方,轉了一個彎,呂安就看到了那間熟悉的酒肆,外面挂了兩個火紅的燈籠,外加一扇古樸的木門,讓人感覺異常的厚重。</p>
許久未來,這個裝飾好像又變過了?呂安心裏中突然疙瘩了一下。</p>
整個酒肆都被朦胧的紅光所包圍,即便是白天,看起來也是韻味十足。</p>
和以往最大的區别,如今這扇門是緊閉着的,以往的這扇門可是從來沒有關過,一直都是大開着的。</p>
呂安上前輕輕扣了兩下鋪首。</p>
片刻之後,裏面就傳來了響動的聲音,隻不過門依然沒開,而是傳來了一聲極爲不耐煩的反問聲,“誰呀?幹什麽?這裏早就不營業了!是不是找錯地方了!”</p>
蕭玉語氣中帶着一絲煩躁,但這個聲音呂安聽了還算是熟悉。</p>
“我找人!”呂安輕聲回道。</p>
一句話瞬間讓屋内的動靜完全停滞了下來。</p>
片刻之後,屋内便傳來了蕭玉不太确定的反問道:“你找誰?你又是誰?”</p>
“呂安。”</p>
這話很是平靜的從呂安口中說了出來。</p>
下一刻大門直接打開,以此同時一聲大喊直接在屋内響了起來,“胖子!呂安來了!”</p>
随後呂安便聽到二樓的位置開始隆隆的響聲,有一個很大的東西在上面滾動了起來,有種連滾帶爬的感覺。</p>
門開之後,蕭玉臉上帶着極其少有的笑容,“好久不見!呂安!”</p>
呂安笑着點了點頭,“嗯,真的是好久沒見了!”</p>
“快進來吧!師傅就在上面。”蕭玉直接将呂安迎了進來。</p>
樓上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之後呂安便看到了一個碩大的身形從二樓沖了下來,臉上的這個表情那可真是一個激動,差點就是要涕泗橫流了。</p>
“呂安啊!小兔崽子呀!”</p>
範胖子說話的聲音都帶着一絲顫抖,看的出呂安的出現讓他很是激動。</p>
呂安也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副笑容,這種久别重逢的感覺還真是不錯。</p>
“來來來!坐下,坐下,玉兒,泡茶!”範胖子很是激動的将呂安拉到了一旁,之後便将呂安摁在了椅子上。</p>
然而這個過程中,呂安感覺到有點不太對,那就是範胖子整個人都不自覺的往一側傾,這種古怪的身體姿勢不太可能會出現在一個</p>
修士身上,除非他的腿出問題了?</p>
“你的腿?怎麽了?”</p>
呂安直接出聲問道,語氣格外的認真。</p>
範胖子激動的樣子瞬間消失,臉上逐漸有了一絲落寞的表情,隻不過這個表情隻存在了一秒鍾,下一秒,他就用一種不以爲然的笑聲取代了這個情緒。</p>
“你看出來了?我覺得我已經隐藏的夠好了,你竟然還能看出來?不虧是宗師,果然就是不一樣,嘿嘿嘿!”</p>
範胖子笑着說道,之後還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腿上傳來了咚咚的金屬響聲。</p>
這個聲響頓時就讓呂安的眼神緊縮了起來,眉宇間瞬間彌漫出了一陣怒氣,“這是怎麽一回事?”</p>
“沒什麽,不就是廢了一條腿麽,又不是什麽大事情。”範胖子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p>
這個時候,蕭玉也是端着一壺茶走了過來,聽到範胖子說的話,她第一個就是不贊同,“什麽叫做不是大事情?腿廢了都不是大事情?那什麽才是大事情?你命沒了才是大事情了?”</p>
範胖子直接瞪了一眼蕭玉,驅趕她離開,“大人說話,小孩子别插嘴,把茶放下一邊待着去!”</p>
蕭玉冷哼了一聲,之後還是老實的聽話離開了。</p>
呂安的眉頭一直都是緊皺,越聽越鬧心,目光一直都在範胖子的腿上,“真的廢了?”</p>
範胖子也是沒有過多的解釋,直接将褲子一撸,露出了一個銀色的腿架子,“嗯,換了個假的,能走能跑,一點都感覺不出異樣。”說完還用手拍了拍這個腿架子。</p>
看着這東西,呂安瞬間沉默了下來,他沒想到範胖子這幾年竟然這麽慘,本來還想過來問問情況,現在看到範胖子這樣,呂安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p>
“呂安,這幾年你應該很不錯吧?聽說你現在都已經是九境強者了,而且還在中州大鬧了一場,也算是在五地上混出了名堂了,匠城現在也是越來越好了,小子,你差不多要人所能達到的頂峰了!”範胖子很是欣慰的說道。</p>
呂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這番話,“算是吧!去了趟中州,實力稍微有點提升,不過還沒達到你說的那種頂峰,還早呢。”</p>
範胖子哈哈一笑,“早也不算早了,現在以你的水平,多半已經不弱于那個子車了吧?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九境強者,雖然是九境之中最弱的那種存在,但好歹也算是一名九境強者,我說的應沒錯吧?”</p>
呂安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範胖子的腿上,很是認真的問道:“你這個腿到底是怎麽一回事?”</p>
範胖子再次揮了揮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唉,别說我的事情,這個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還有你過來是想幹嘛?今天不是潛龍榜評比的日子嗎?你怎麽這麽閑?”</p>
一連幾個問題想要轉移呂安的注意力,但是并沒有成功。</p>
呂安搖了搖頭,“這個事情不着急,你還是好好解釋一下你這個腿的問題吧?”</p>
範胖子突然幹笑了起來,“真的沒什麽,不就是一個腿嗎,又不是一條命,這就是代價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我現在不也活的挺好的嗎?”</p>
“活的挺好的?好個屁!路都走不穩當還好?”</p>
蕭玉的聲音又在不遠處罵了起來,範胖子直接怒目瞪了過去。</p>
蕭玉也是絲毫不慫,直接反瞪了</p>
回去,“我說錯了?”</p>
範胖子這下子反而慫了,連連幹咳了起來。</p>
“你不說,那我來說!”蕭玉再一次追問了起來。</p>
範胖子連忙揮手,“我來我來,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你說。”</p>
呂安一直都盯着範胖子,點了點頭,“嗯,我聽你說!”</p>
範胖子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腿,最後歎了一口氣,很是深沉的說道:“這個事情說起來還真是不怎麽好說,說到底就應該是我失敗,活下去的代價吧!現在北境逍遙閣管事的人早就已經不是我,江天也好,藍豐也罷,反正早就不是我了。”</p>
這番話說的呂安異常的紮心,表情頗爲的難受。</p>
“大秦勢頭起來之後,逍遙閣上面的人将北境一分爲二,我和江天一人一半,但是說到底,逍遙閣的重心都在大秦那裏,所以我這個人說起來也算是可有可無了,之後算是被孤立排斥吧。”範胖子說的很心酸。</p>
呂安沒有接話,就這麽看着範胖子,等他繼續說下去。</p>
“被孤立排斥這個事情我倒也無所謂,誰讓肖老走了呢,我這個人本來就不被那些人待見,如此對我也算是過的去吧,誰讓我沒後台呢!”</p>
“雖然逍遙閣裏面的兄弟都比較偏向我,但是架不住江天本身夠厲害,這時間一長,内部人員調動的厲害,很多人都是被調來調去,死的死,傷的傷,之前想要挺我的人幾乎都不在了,這樣一來,我的威信也算是跌至谷底了。”</p>
“然後我就算是過來了養老在家的狀态了,手中的權利也是被逍遙閣全部都收了回去,有沒有我其實都一樣了,但是逍遙閣可沒有這種退休的先例,尤其是我這種掌握一地秘密的主事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全身而退可言。”</p>
“之後逍遙閣便派人來找我,讓我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隻能是我的命!隻不過我命大,而且有肖老幫我做擔保,然後我就僥幸活了過來,當然也是那個藍豐做事不夠穩當,讓我苟活了下來,這個腿就是在那時候沒得,算是沒保住。”</p>
範胖子說的很坦然,也很輕描淡寫,就好像是在述說一個很簡單的事情一樣。</p>
但呂安聽完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一陣暴怒,異常生氣的反問道:“這樣你都忍下來了?你的腿沒了,逍遙閣也把你抛棄了,這樣你都忍得了?”</p>
範胖子手一攤,“不忍?那我應該怎麽辦?去反抗?用我的命去反抗這個事情?我的腿已經沒了,好不容易活了下來,總不能再讓我丢了這條命吧?而且逍遙閣有多強,你也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話,你肯定不會這麽建議我的。”</p>
呂安直接冷哼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倒還真是夠稀奇,那按你這麽說,逍遙閣有多強,你都知道,這也是他們想要滅你口的原因?”</p>
範胖子頓時尴尬了一下,嘿嘿的笑了起來,“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到時候又要出事情了,别人又要把事情算在我頭上了,我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現在可以說你的事情了。”</p>
呂安搖了搖頭,“你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我的事情你自然是幫不上忙了。”</p>
“也對,确實是幫不上太多了。”範胖子突然反應了過來,嘿嘿一笑。</p>
“對了,我的行蹤是誰告訴你的?我這幾年已經夠低調了,這都能被别人知道?”範胖子又追問了一句。</p>
呂安想了想,很認真的問道:“你聽說過翟和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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