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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安去閉關,這個消息讓知曉此事的人都異常的興奮了起來。</p>
因爲有動靜就說明有進展,如此怎麽能不讓他們開心呢?</p>
如果呂安的實力完全恢複,那麽現在匠城所忌諱的一切都不再是忌諱。</p>
一名九境宗師的威懾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威懾,這是一個可以改變北境局勢的人。</p>
而且自從甯起回去之後,大秦的書信就一直沒停過。</p>
内容也是極其的相似,無非就是想要邀請呂安前去大秦之類的。</p>
又是甯起親筆,又是江天親筆,又是甯政親筆,甚至于連胡勇的親筆書信都有。</p>
可惜這一封封感人肺腑的書信從來沒有到過呂安手中。</p>
自從唐庚和呂安說了這個事情之後,呂安就明确拒絕了這個要求,一眼都不想看,所以這些信都沒到過呂安手中。</p>
而且從這些信的内容來看,大秦對于呂安的近況好像并不知曉。</p>
可能猜到呂安受傷了,但是絕對不清楚呂安是現在這個近況,不然的話,他們絕對不會花這麽多的精力給予好感。</p>
因爲在他們眼中,呂安殺了劉修明,那麽呂安和匠城現在就隻剩下了一個選擇,那就是一直對他們很有好感的大秦。</p>
呂安從小長大的地方,再加上這裏還有類似胡勇江天這樣的長輩。</p>
有他們在,拉攏如今的匠城和呂安貌似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p>
再加上此次甯起來這裏的所見所聞,以及唐庚救了他一命的事情,這些加起來不都是所謂的好感嗎?</p>
所以大秦可能有了這個所謂的錯覺!</p>
一封又一封的飛劍傳信源源不斷的從大秦飛了過來。</p>
唐庚看着面前擺着的幾十封書信,表情異常的無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些東西。</p>
“你說這些東西是不是該直接扔了?就當沒看到?”唐庚很是無語的說道。</p>
一旁的範胖子很是認真的在這裏翻看這些書信,表情也從認真逐漸變成了笑意。</p>
“你看看這些信,那可真是極其的動情,如果我是呂安早就被這些書信給感動了,可惜我不是呂安,所以看得實在是沒什麽感覺!”範胖子笑盈盈的說道。</p>
唐庚切了一聲,表情異常的不屑,“說的那麽認真,如果這些信是寫給你的,你願意去大秦嗎?”</p>
範胖子連忙搖頭,“我去幹嘛?我怎麽可能會去,那裏可是有着敵人,我怎麽可能會去投靠大秦!”</p>
“如果大秦封你爲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願意嗎?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完成你的夢想了!”唐庚改着彎的問道。</p>
範胖子再次搖頭,“别,你理解錯了,我可沒有這種夢想,我的夢想就是老老實實的活着,如果能老有所依,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了。”</p>
“呦吼?這麽簡單的要求,你是怕蕭玉未來不養你了?等你老了,你就啥也不行了?”唐庚突然很感興趣的問道。</p>
“這個丫頭沒準還真是如此,不過呢,我怕的也不是這個,我怕的是未來她比我先不在了,我懂得隐忍,這匠城裏面又有幾個人能懂得隐忍?就像你一樣,你會隐忍嗎?要不是你實力夠強,指不定你早就被人給弄死了,匠城也是同樣的問題,之前有吳解撐腰,目中無人,絲毫不覺得強弱之分。”</p>
“然後吳解和白宇不在了,匠城瞬間就沒落了一段時間,然後靠着你和呂安慢慢撐了起來,又開始目中無人,覺得匠城在北境之中應該是沒有任何的敵手,然後就遭遇了現在這般境界,匠城大傷元氣,呂安受重傷,匠城直接遭受了這麽大的損失!”</p>
“歸根到底都是因爲不知道韬光養晦!”</p>
範胖子嘀嘀咕咕了半天,唐庚雖然聽進去了,但是這種行事風格和他自身的性格不一樣,所以這種風格他做不來,他也指導不來。</p>
現在聽到範胖子這麽說,唐庚伸手示意他繼續說,他沒有意見,隻要匠城能越來越好,那他無所謂。</p>
範胖子笑着繼續說道:“其實吧,現在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我提的韬光養晦,另外一個便是比之前更加的張揚,原因呢,你自己也清楚,現在這個情況對于匠城來說很不好。”</p>
“怎麽個不好法?”唐庚撐着腦袋問道。</p>
範胖子有點無語的解釋道:“這還要說?你想想看,當着這麽多宗師的面,呂安殺了劉修明,這個事情已經是絕對無法挽回的事情了,也就是說我們和大漢的關系現在已經崩裂了,大漢現在不來對付我們估計就是忌憚呂安和你的實力,九境的威懾實在是太大了。”</p>
“這是第一個局面,另外便是逍遙閣和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管什麽原因,現在逍遙閣和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微妙,他們設了一個局,讓我們栽進去了,或者說,他們把我們拉到了大漢的對立面!這個事情之後,我們和大漢已經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擺在我們面前的隻有這麽一個選擇了,那就是大秦!”</p>
範胖子說到這裏,也是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這個局實在是太厲害了,一個幾乎是無解的局面,所以這才讓匠城的局面變成了一個極其尴尬的境地。</p>
唐庚對于這個結果也很是認可,随即便是點了點頭,認可了起來,“說的對,大漢的确是沒辦法了,除了大秦總不能去選擇大商吧?或者我們啥都不選?”</p>
範胖子直接笑了起來,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這個問題,“你說的也對吧,但是這種事情可不是過家家,也不是你想選就能選,想不選也就不選了?現在這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你如果選的話,那就隻能選大秦,我覺得呂安不會選,如果要選,他早就已經選了,何必等到現在呢?”</p>
“所以你贊同不選?”唐庚越說越有興趣。</p>
範胖子點了點頭,“嗯,我是這麽想的吧,我們依然不選,我覺得呂安不選估計是因爲這其中牽扯到的問題太多了,北境的氣運現在已經有一半都跑到大秦了,剩下的大頭你也清楚,不就在呂安身上嗎?指不定呂安身上的氣運要比大秦的還要大!所以這裏面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還有那個雪獸的問題,呂安幫大秦,背靠北域雪山的大漢不就完了嗎?”</p>
唐庚不停點頭,不停的贊同這個觀點,“那還是不選?”</p>
對于不選,範胖子突然也是猶豫了起來,有點不太确定的建議道:“如果不選,我剛剛說的那些事情的确不會發生,但是我們可能會面臨另外一個問題,另外一個巨大的威脅,如果大秦不再向我們示好,如果他們對我們露出惡意呢?已經有一個大漢了,再加上一個大秦,這兩方都成爲了我們的敵人,你覺得匠城的結局會變成如何,即便呂安的實力恢複?”</p>
“匠城可能真的被橫掃!”唐庚說出了那個可能性。</p>
“沒錯,這是最壞的結果,如果變成這樣,即便匠城再厲害,又再多的宗師在,可能也無法改變這個解決,畢竟成爲兩大王朝的對手,這個結果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事情!”範胖子的表情極其嚴肅。</p>
唐庚歎了一口氣,也是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他們這些宗師能活能動,但是匠城這座城動不了,裏面的人也走不了,這最</p>
後的結果便是他們可能不死,但是匠城必定覆滅,這個結局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p>
範胖子看着唐庚那緊張的表情,頓時無奈的遞了一封信過去,“衛央要來了,受秦王的指令而來,打算過來勸呂安。”</p>
唐庚看了一眼,頓時就皺緊了眉頭,“咋辦?呂安在閉關,我們直接給選擇嗎?”</p>
“不知道呀!”範胖子無奈的搖頭,“隻能看情況了吧,希望衛央來的時候,呂安已經醒過來了,不然的話,可能要讓他白跑一趟了。”</p>
唐庚又是歎了一聲氣,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咋辦呢?”</p>
範胖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幹笑了一聲,示意讓唐庚自己做決定。</p>
......</p>
來信之後的半個多月,衛央就火急火燎的來了。</p>
數年未見,曾經的年輕小夥,如今的眼睛裏面竟然也有了一絲淡淡的滄桑。</p>
身後的黃花也是出落成了一個大姑娘,雖然還是以前的大大咧咧,但是臉上帶着的樂觀還是感染到了衆人。</p>
蕭落塵可謂也算是從百忙之中抽出身來了。</p>
在看到衛央的時候,便是迎了上來,兩人也沒有過多的寒暄,每個人都變得更加成熟了起來。</p>
“來了?”蕭落塵淡淡的詢問了一句。</p>
衛央微微一笑,很是認真的開始審視這傳說中的這座匠城,“嗯,來了,這裏還是我第一次來!”</p>
蕭落塵指了指身後已經開始重新翻建的匠城,“如果是以前,你見了這裏多半又要好好吐槽一番,現在這裏的布局已經是全部處理過了,建成之後,你就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匠城。”</p>
“我沒來過匠城,匠城對我而言就是一個不一樣的地方。”衛央笑着糾正道。</p>
蕭落塵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此,随即便是将兩人迎了進去,“走吧,先進城吧。”</p>
衛央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随後便是跟着蕭落塵開始往裏面走。</p>
沿途也是聽蕭落塵對匠城進行一一的介紹。</p>
衛央聽得很認真很仔細,因爲現在他面前的景物都是一片廢墟而已,并不是所謂的匠城,以往呂安生活的匠城隻能從蕭落塵口中得知了。</p>
這可能是一個極大的遺憾,衛央對此也沒有半點的辦法。</p>
一路說到了城主府的門口,蕭落塵才聽了下來,他知道衛央此行的任務,所以他突然猶豫了一下,“準備待多久?”</p>
衛央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吧?”</p>
“那你有什麽意見嗎?比如準備帶着什麽結果回去呢?”蕭落塵認真的問道。</p>
這個問題有點刺耳,衛央也是猶豫了一會,然後才緩緩回道:“這不是一個好問題,你問了,我可能無法說清楚,這最後的結果并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隻是一個傳話人,夾在中間的傳話人而已。”</p>
“那你就沒有想過嗎?我不相信,你就不期待什麽結果嗎?比如好與不好?”蕭落塵搖頭詢問道。</p>
“所以你這是在替匠城刺探我的底線問題?”衛央突然笑了起來。</p>
蕭落塵也是哈哈一笑,“話也不是這麽說,我隻是想知道你現在的态度而已,所以我才如此一問,因爲這東西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難道不知道我不問,你就不去想了嗎?我很想知道如果談崩了,你會如何選擇?”</p>
黃花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幹嘛說的那麽認真?搞的這個事情談完之後就相忘于江湖了嗎?”</p>
衛央和蕭落塵同時笑了出來,同時點頭。</p>
“請!”蕭落塵伸手示意了一下,随後便是領着兩人邁入了城主府。</p>
進入城主府後,衛央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排着隊都在等着他。</p>
這樣的歡迎儀式說起來還真是有點讓人害怕。</p>
黃花也是被吓了一跳,趕緊躲到了衛央的身後,拉緊了衛央的手。</p>
衛央小聲提醒道:“别怕,這些都是呂師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p>
黃毛默默的點了點頭。</p>
蕭落塵将人領到之後,便是一一介紹了起來。</p>
不過衛央直接搖頭,很是認真的說道:“不用介紹,這些人我知道是誰,唐庚唐城主,範大人,韋愧,這位是未來的李城主,說起來都是我的熟人,有些見過,有些聽說過,不過你們都是呂師最親密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p>
唐庚眉頭一挑,一個普通人竟然如此的輕松随和,表現出來的狀态實在是太坦然,讓他有點震驚。</p>
範胖子對于這個衛央早就已經聽說過,對于這人的過往極其的了解,從呂安領着他兩前往大周的成鈞書院,之後又從書院出來來到大秦,這其中發生的一切都能證明這個人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真材實料的有才之人。</p>
至少他算的上是一個讀書人。</p>
對于這種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的讀書人,範胖子自然很是看重。</p>
“衛大人,路途勞頓,先進屋喝口茶吧。”範胖子打破了這突如其來的平靜。</p>
衛央極其禮貌的點頭示意。</p>
随後衆人皆是入座,這一次也算是給予了衛央極大的尊重。</p>
入座之後,唐庚便是直截了當的問道:“衛央你這次過來打算待多久?”</p>
相同的問題頓時讓衛央尴尬了一下,“城主,我這次來的目地相比你已經知道了吧?呂師沒有出來多半是故意躲着我是不是?所以我想和呂師見一面之後再定,現在我們也可以稍微聊聊。”</p>
“你倒也不客氣,說話也是夠直白,我還是挺喜歡的你這種人的!”唐庚微笑着說道。</p>
衛央歉意一笑,“其實我待多久還是取決于城主和呂師的決定,如果兩位大人的決定早已定下,那麽告知我一聲就行了,我休息兩天,做個樣子給秦王看一下,之後我就可以回去了,也算是沒有白跑。”</p>
“這樣的嗎?”對于這樣的談判,唐庚還真是第一次接觸到,直接忍不住的笑了起來。</p>
範胖子這個時候突然輕咳了一聲,“話是這麽說呢,不過呢,既然衛大人不遠千裏而來,自然是要多待一會,實話和你說吧,呂安正在閉關,一時半會并不知道你來了,所以要不等他出關之後再說吧?”</p>
衛央眉頭一皺,表情很是意外,“當真?呂師不知道我來?”</p>
“沒錯,你傳來要過來的消息,那時候呂安已經閉關半個多月了,所以他的确不知道你來。”範胖子再次解釋了一句。</p>
“這!呂師閉關不會弄個一年半載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待在這裏也無濟于事呀!”衛央很是無奈的說道。</p>
“不會,頂多再兩月,估計一個月左右可能就差不多了,呂安他自己說的。”範胖子馬上接話。</p>
聽到是一兩個月,衛央到還能接受,因爲他本來就是如此打算的,不過呢,現在情況特殊,他要稍微請示一下,省的到時候被人在身後嚼舌根。</p>
“可以,一兩個月倒也沒所謂,我剛好也可以看看匠城的變化,随便和秦王請示一二。”衛央點了</p>
點頭,認可了這個事情。</p>
範胖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好好在這裏待着吧,匠城肯定會好好招呼你,你有什麽問題你就找韋愧吧,你和他應該挺熟悉的吧?”</p>
衛央看向了一旁的韋愧,兩人默默點頭一笑,也算是老相識了。</p>
“另外,平時也可以來和我聊聊,對于你們大秦的近況我也是很想了解一下,就拿如今的情況來說,大秦和大漢之間的戰亂,你覺得大秦能赢嗎?”範胖子很認真的說道。</p>
衛央搖頭,“說實話,軍事上面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因爲這不是我管轄的範圍,不過範大人一定要我說的話,我覺得大秦不會輸了,大漢不會赢!”</p>
看似是兩個相同的結果,但是對于範胖子來說,這話裏面的含義可就有點不簡單了,“哦?當真這麽自信嗎?”</p>
衛央也隻能點頭,“不能說是自信,隻能是大勢所趨吧,光靠大秦自然是達不到現在所做的一切,但是範大人應該知曉江天江大人的能力,一手将大秦擡了起來,從之前茫然無措的情景中擡了出來,現在北境之内大秦已經能和大漢抗衡了,而且還是不弱于的抗衡,這可以說都是江大人的功勞。”</p>
“是江天?”範胖子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p>
衛央點頭,“沒錯,雖然我這話已經算是洩露秘密了,但是這個事情你們遲早也會知道,江大人的注意,還有藍大人的支持吧,這才促成了現在的局面。”</p>
唐庚越聽越不對勁,如果這是江天的注意,那匠城變成這樣,豈不是要算到江天頭上,“你的意思是殺劉修明是江天的主意?”</p>
衛央一愣,趕緊搖頭,“這個自然不是,我說的是全局,江大人和那位從未露面的藍大人将大秦扶持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至于劉修明這個事情,我暫且知道的不多,但是和大秦沒有半點關系這句話我也不敢說,畢竟這最後獲利依然還是大秦。”</p>
唐庚心裏已經有點反感了,這個問題雖然早已知曉,但是這一次從衛央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感到有點厭惡。</p>
範胖子點了點頭,松了一口氣,“也是,逍遙閣的能量大到恐怖,如果有逍遙閣願意傾力幫忙,那麽大秦一統北境,我覺得是遲早的事情了!”</p>
“話也不能這麽說,如果這是闆上釘釘的事情,那我這一趟也不用來了。”衛央的話說的很客氣。</p>
在一番短暫的議論和探讨之後,第一次會面便算是結束了,至少雙方都沒有聊崩,也沒有談到什麽不開心的地方,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會面。</p>
随後範胖子便是讓衛央去休息了。</p>
作爲一個普通人,說實在的,衛央的确已經有點累了,年紀不大的他,頭上竟然已經有了一絲白絲了。</p>
這些年他還是很受甯政賞識的,除了不過問軍事之外,大秦内部的事務幾乎都有他的身影。</p>
雖然不是最後的決策者,但也算是徹徹底底的負責人。</p>
如果說甯政是王,江天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麽衛央便能算的上是這兩人之後的第三人。</p>
隻不過年輕不大的他,有些事自然無法挑起來,所以在大秦,衛央的地位還是一個比較尴尬的存在。</p>
可惜衛央從來沒有想要所謂的高位,而是想讓一個王朝變得更好,這是他唯一的目标,所以他現在能做的事情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p>
不過還是有一點問題,衛央現在所做的一切雖然看起來是好,但是這最後的結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好還是壞!</p>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p>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衛央便是一個人站在窗口,對于今日所做的事情進行思索掂量。</p>
隻可惜,每日的反省,最後的結果都不是那麽的完美。</p>
衛央每天都在後悔今日所的那些事情,說的那麽話,都沒有做到完美。</p>
就比如今日,他說的話便是稍微有點過激了,尤其是江天和藍山的事情。</p>
對于匠城而言,這劉修明的死自然是一件極其巨大的事情,而且現在再加上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這個事情是大秦主謀的,那麽匠城這輩子都不可能站到大秦的這一邊,即便有大漢爲敵,匠城依然不會選擇算計自己的大秦。</p>
這是衛央今天犯的錯,對此他感到極其的後悔,如果在多說幾句,指不定這一次的匠城之行可能真的就結束了。</p>
“呼...”</p>
衛央突然有點後怕的長吸了一口氣,表情都是猛地煞白了起來。</p>
看着站在窗口搖搖欲墜的衛央,黃花突然感到一陣心酸,随即便是走到了他身後,默默的抱了上去,“真的要這麽堅持嗎?即便對方是呂師也要繼續堅持下去嗎?”</p>
衛央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直接皺到了一起,看起來異常的蒼老。</p>
誰都想不到這種長相的人竟然會出現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p>
“這個事情說到底并不是你和我能說定的結果,這裏面牽扯到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多的讓我覺得有點恐怖,另外即便我不來,也會有别人會來,而且我來之前,甯起就已經來過了,所以未來會變成怎麽樣,我不清楚,但是這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早已注定的,一是一,二是二,我們能做的自然便是讓一變成一,讓二變成二!”衛央說了一番讓黃花聽不懂的話。</p>
黃花有點不開心的罵道:“你就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話嗎?就知道在這裏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p>
衛央笑了笑,“我已經說得很簡單了,再複雜的事情你可能更加聽不懂了,反正你不用多想,我做的事情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局勢而已。”</p>
“真的嗎?”黃花再次問道。</p>
衛央點頭,“真的,我從來沒有做過對匠城不利的事情,對吧?但是大秦和匠城的局勢如何,我不說你應該也能看得到吧?所以難點就在這裏,再加上呂安和大秦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沒有想象的那麽好,這又是一個問題,想要讓雙方都滿意,可能很難!另外還有一個事情,那就是呂師和秦王之間的遠見問題,這是一個很難改變的事情。”</p>
黃花冷哼了一聲,“那是他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你現在想那麽多幹嘛?”</p>
“話不是這麽說的,甯政這個人的雄才大略和呂安他的願景,兩者完全不是一類,但是最後的結果可能是相似,這才最後相同的地方,另外和還有一個點,那就是關于兩人身上的問題,我知道氣運兩字對你來說是一個極其難以理解的東西,對我來說,也是如此,但是大秦能變成如此,甯政身上的氣運就注定着他日後的成就高度,現在證明了這一切,而呂安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如果兩者能合作結合,那麽北境就真的是大秦的了!”</p>
衛央說到最後竟然有一點興奮和沖動。</p>
因爲這也是他未來的夢想,所以他才願意遠赴千裏,趕到了這個地方,爲的便是想促成這個事情。</p>
這時候,黃花突然認真的點了點頭。</p>
因爲她聽懂了這話的意思,并不是這個事情有多難,而是因爲衛央說的很認真,很激動,可能這也是衛央從未提及的夢想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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