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年輕人!”</p>
藍山情不自禁的發出了這麽一聲感慨。</p>
剛剛那一道獸閃爆閃出來的時候,藍山的嘴巴都是驚訝的半張着。</p>
因爲如此短的時間内呂安直接将體内所有的真元全部傾瀉完。</p>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尤其是像他們這種高等級的宗師。</p>
想要一下子散去體内的真元,這是一個非常難的事情,不僅要快,而且還要緊湊,幾乎沒有浪費半點真元,這就是最大的難度。</p>
同時這也是最危險的一種方式,因爲這對氣府的損傷異常的巨大,體内真元一下子傾瀉完,氣府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接下來恢複的速度可就有點慢了,甚至可能會留下暗傷。</p>
說實話也就年輕人敢這麽做,因爲年輕人體質好,恢複的速度會快一點!</p>
看着呂安的臉色從蒼白逐漸變得紅潤,之後又站了起來,這讓藍山不住的搖頭,果然是年輕人!</p>
不過藍山對呂安的評價可不隻有這一點,呂安現在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藍山心中對于呂安的預估。</p>
已經将呂安的地位提升到了一個可以傷害他的等級了!</p>
雖然還不會威脅他的生命,但是也夠可以了!</p>
如果有朝一日跟呂安交手,那麽他勢必不會有絲毫的留手。</p>
不單是因爲呂安手上有神兵,更多的還是對呂安這個人的認可。</p>
“而且還隻是一個年輕人!”藍山又一次評價了一句。</p>
這話已經将呂安的評級拉到最高了!</p>
一聲感慨之後,藍山便是看向了遠處依然陷入震怒的楚龍。</p>
這時候他也不知道應該安慰這個人了,隻能極其無奈的搖了搖頭。</p>
既然有貪念,那麽就該承受貪念所帶來的代價。</p>
不出意外的話,剛剛那一擊,楚海已經快要到頭了!</p>
連楚海那柄引以爲傲的素劍都是被獸閃轟的融化彎曲了。</p>
上面的九道劍魂雖然依然還存在,但是對于結果而言好像并沒有太大的影響。</p>
外界的人都是不敢大聲開口,都隻敢小聲談論一兩句。</p>
生怕觸及到了某些人的神經,這種氛圍讓人感到極其的不舒服。</p>
尤其是現在楚海生死未知,楚龍青筋狂暴,已經陷入了震怒的邊緣。</p>
老祖中唯有楚山稍微正常一點,臉上的表情依然風輕雲淡。</p>
對于他來說不管是怎麽樣都沒有任何的損失。</p>
如果呂安輸了,楚家能獲得神兵,這自然是好事情,這也是他和楚龍達成的共識。</p>
如果楚海輸了,甚至是死了,那麽他也沒有半點損失,甚至還可以說是一件好事情。</p>
再加上楚天的話,如此一來,楚龍便是相當于自斷雙臂了。</p>
對于他而言,這就是最好的事情,那麽未來楚家的掌權人必然會是誰,因爲楚龍沒有資格和他争了!</p>
所以楚山的心情是最好的,同時也是很感激趙天做的決定。</p>
竟然敢于相信一個三十多歲的毛頭小子。</p>
呂安出手幫他們解決了這麽多問題,而且還都是最緊要的人物,實在是幫了他們的大忙!</p>
不管這一次的結局是怎麽樣的,未來他們洛神必然要崛起了,這是絕對不需要考慮的問題!</p>
“這個年輕人果然有點意思!”楚山直接小聲笑了一下。</p>
一旁的趙天聳了聳肩,絲毫沒有半點回應,因爲他說不出好話,隐約感覺有點不太好。</p>
他有點後悔他們之前的決定了!</p>
對于呂安,最起碼他們應該給予更多的善意!</p>
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完了!</p>
呂安緩緩的活動了一下手腳和脖子,體内的空虛讓他整個人有點萎靡。</p>
尤其是他的身體到現在都還有點不适應。</p>
稍微活動了一下之後,呂安這才是好受了不少。</p>
看了一眼手中黯淡的寒血劍,呂安便是苦笑了一下,這把劍估計得好好養一段時間了。</p>
呂安輕輕一拍劍匣,直接将寒血劍送了進去。</p>
而後雲龍牙便是握入了手中。</p>
又是一個長長的深吸,呂安身上逐漸浮現出了一股淡淡的雲氣,整個人都是變得輕盈了起來。</p>
呂安直接閉上了眼睛。</p>
片刻之後</p>
,他就睜開了眼睛,順便還看了一眼遠處的那柄九色素劍。</p>
呂安直接動了起來,雲龍牙直接對着九色素劍輕輕一挑。</p>
九色素劍瞬間朝着遠處飛了起來,一瞬間便是消失在了天邊。</p>
而後呂安同樣也是動了起來,緊跟着那柄劍朝着天邊飛了過去。</p>
水幕中畫面也是跟着呂安動了起來,場景直接拉遠了一次又一次。</p>
最後等到呂安停下來的時候,衆人終于找到了楚海的身影,同時也到了結界的邊緣位置</p>
楚海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瓷器一樣,渾身上下全是裂縫,就像是一個屍體一樣飄在了虛空中。</p>
而結界的盡頭位置也是出現了碩大的洞,各種亂七八糟的罡風從這個洞裏面飄了出來,讓人感覺極其的虛無。</p>
再加上如同屍體一樣的楚海,這一幕讓人感覺異常的寂靜。</p>
呂安看了一眼楚海,随即便是笑了起來,“這是在裝死?”</p>
依然沒有半點動靜。</p>
“别以爲裝死我就不會殺你了,你這樣的話我依然不會放心的,我還是會将碎屍萬段的!”</p>
呂安再次說了這麽一句。</p>
楚海瞬間動了兩下,整個人直接飄了起來,面對起了呂安。</p>
隻不過身上依然如同瓷器一樣充滿了裂紋,讓人一看就感到有點惡心!</p>
“你竟然能看出來?”楚海很是不解的問道,他自問已經将所有的一切都隐藏起來,不管是真元還是心跳,所有的一切他都藏了起來,這時候的他當真就是一具屍體。</p>
呂安無語的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柄九色素劍,“這是你的劍,你弄出來的劍,劍還在,那麽你這個人絕對還沒死,劍和你之間還有着聯系,如果不是這柄劍,你覺得我會這麽快找到你嗎?”</p>
楚海表情動了兩下,有點後悔的看了一眼那柄劍。</p>
“其實你沒必要裝死,因爲我會讓你真的去死的,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活着離開這裏的!接下來準備受死吧!”呂安輕聲說道。</p>
手中的雲龍牙爆發出來了一連串的雲氣。</p>
呂安的速度在雲龍牙的加持下絲毫沒有任何的減弱。</p>
重新出現在楚海眼前的呂安已經在他的面前。</p>
雲龍牙宛如沒有阻隔的一劍劈了下來。</p>
“砰!”</p>
楚海的身體就像是真正的瓷器一樣突然裂了開來。</p>
這一劍砍在了楚海的肩上,瞬間崩出了數個碎片。</p>
楚海痛的慘嚎了起來,鮮血也是從那個傷口處緩緩的流淌了出來。</p>
這個奇怪的狀态讓呂安詫異了一下,這一劍竟然沒有砍進去,楚海的身體竟然這麽硬?</p>
但是呂安也沒有猶豫,手中的雲龍牙再一次出手,一連數百劍全部都砍在了楚海的身上。</p>
隻不過每一劍都和之前的一樣,全部都沒有砍進楚海的體内。</p>
而楚海也是沒有辦法逃離,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幾下,就這麽僵硬的活活挨劈。</p>
數百劍下去之後,楚海身上最後一塊瓷片才算是被祛除,雖然整個人都是變成了一個血人。</p>
但至少這時候的楚海已經是一個能動的人了!</p>
那張猶如少年的臉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蒼老的面龐。</p>
如此大的轉變又讓呂安愕然了一下,這是呂安從未想到的一幕。</p>
“你們楚家人不都是不老的嗎?前面的你和現在的你竟然是兩張臉?”呂安有點詫異的問道。</p>
楚海全身上下全是血,這并不是他的本來面目,這是他耗盡真元之後的容貌。</p>
也是楚家人最後的倔強,相當于榨幹了體内最後一絲真元。</p>
之後他的容貌便是急速老去。</p>
剛剛猶如瓷器一般的裂縫便是如此,并不是他想這樣,而是沒辦法,體内的真元都用來保命了,那道獸閃實在是太強了。</p>
不僅威力巨大,而是極其精純,就好像是純粹的真元一樣。</p>
如果不是他用真元抵消這個損傷,隻不過剛剛那一擊之後他就直接被獸閃轟城肉沫了。</p>
楚海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會變成這樣。</p>
他手中的神兵都還沒有焐熱竟然被轟彎了,而且還是如此這般的結局。</p>
想到神兵在手的自己,那時候是如此的春風得意,結果短短幾瞬之後,這一切全部</p>
倒了過來,而自己竟然也是陷入了死局。</p>
楚海心中有的隻是不甘,他怎麽可能甘願承受這一切,光憑一個呂安竟然就能殺他!</p>
而且殺得還是手持神兵的他!</p>
楚海頓時感到一陣極其無奈的憤恨,就這麽無力的哭喊了出來,就好像是一個耍賴的孩童一樣,瘋狂的哭泣打滾了起來。</p>
隻不過這一幕在呂安看來是如此的不堪和丢人。</p>
“别哭了,别忘了你是楚家的老祖,死前也應該保持最基本的體面,這樣隻會讓所有人都感覺難堪!”</p>
呂安冰冷的話語直接将楚海拉回了現實,一陣顫栗之後,楚海直接跪在了地上懇求了起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你自己也說我是楚家的老祖,你殺了我,楚家子弟必然不會放過你的,這樣對你也不好,你覺得呢?所以你放過我好不好?”</p>
這一聲乞憐的哀求聲讓呂安無語的搖了搖頭,“是嗎?這麽說你怕死?現在感到絕望了?你不想死的原因是什麽?”</p>
“原因?”</p>
楚海一下子茫然了一下,之後趕緊說道:“我還沒活夠,我還不想死,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我肯定不能死!我還沒有找到永生的路!我怎麽能死?我們楚家還沒有重新君臨中州,我怎麽可以死?”</p>
“所以這就是你不想死的原因?”呂安頗爲無語的搖了搖頭,“隻可惜你的這些理由并不能打動我,甚至還讓我作嘔。”</p>
“爲什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楚海又一次祈求了起來。</p>
隻不過這些話對于呂安而言仍是廢話,“其實早在一切開始的時候,你就應該做好死的準備,因爲前往永生的路便是死亡的路,隻可惜你沒有成功而已,另外你是這一切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如果你沒想永生,那你可能還會活的更久一點,至少不會現在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嗎?”</p>
“懂!我知道!你說的是蘇倩的事情是嗎?我全告訴你,我隻是提了一句而已,我并沒有想要讓他們去殺蘇倩,更沒有讓他們去動蘇沐,這一切都是楚天和楚天痕自做主張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如果知道他們會這麽做,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這麽做的!你真正要找的仇人并不是我,你應該去殺楚天,應該去殺楚天痕!這兩人才是!”</p>
楚海聲音嘶啞的怒吼道,幾乎都快用盡全身的力氣了。</p>
這番話同樣也是一清二楚的傳到了洛水城所有人的耳朵裏面。</p>
整個洛水城瞬間陷入了寂靜,誰都沒有開口,都是靜靜的擡頭看着水幕,沒人議論,沒人不屑,沒人不恥,就這麽看着水幕。</p>
楚家子弟一個個都是面紅耳赤的看着水幕,楚海說的話便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p>
但是現在他們沒能半點反駁的理由和借口。</p>
而作爲當事人的楚天痕和蘇沐,兩人的表情截然相反。</p>
蘇沐輕笑甚至還帶着一絲嘲諷。</p>
楚天痕的臉都是通紅的,如果這裏有一條縫,指不定他就已經鑽進去了。</p>
而作爲楚家老祖,楚家名義上的族長,楚龍氣的雙眼通紅,已經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面對裏面的兩個人了!</p>
這一刻他隻想殺了他們,殺了呂安,同時也殺了楚海。</p>
一個讓他們丢人,一個讓他們自己丢人!</p>
這兩個對于楚龍,對于楚家而言,都該死了!</p>
呂安在聽完楚海的這些話之後,依然隻是輕笑了一聲,可能楚海說的是實話,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現在想做的事情隻是殺人而已!</p>
雲龍牙手起刀落,無數雲氣突然劃過了楚海的身體。</p>
“砰!”</p>
楚海整個人瞬間變成了血霧,就這麽飄向了那個虛空。</p>
而那柄九色素劍在楚海變成血霧的時候也是失去了光彩,變成了原先的模樣。</p>
之後便是追着血霧飄入了虛空。</p>
這柄劍做到了作爲佩劍的職責!</p>
做完這一切之後,呂安整個人都是松了一口氣,提了這麽久的心情終于松了下來。</p>
等到呂安離開結界的時候,楚龍那極其低沉的震怒聲瞬間傳到了呂安的耳中。</p>
“年輕人!你膽子太大了!你竟然敢在楚家人面前殺了楚家的老祖!你這是在挑釁楚家的尊嚴,你這是在挑釁楚家的底線!你今天絕對不可能活着走出洛水!”</p>
呂安微微一笑,“我赢兩場了...”</p>
<center class="clear"></cente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