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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呂安進入這個守衛森嚴的營帳時便是感受到了一陣寒氣,直接從四周飄了起來。</p>
這裏面的溫度要比外面低了很多,應該就是陣法的緣故吧。</p>
這裏面一共擺放了三具屍體,兩具屍體很是随意的擠在了一起,</p>
脖子上都有一道傷口,在左側的脖子上,格外的顯眼。</p>
呂安的目光便是微微一愣,另外一具認認真真的擺放在了正中間,上面甚至又加了一個陣法。</p>
如此低的溫度将胡勇的身體凍了起來。</p>
呂安走到這裏胡勇的身邊看了一眼之後便是露出了極其悲痛的表情。</p>
之前再如何的冷酷,但是在看到胡勇的刹那,呂安的情緒瞬間就忍不住了。</p>
胡勇的身體不知何時變得異常瘦弱,面容也是極其的蒼老,就好像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了一樣。</p>
和呂安腦海中的胡勇完全不是一個人。</p>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如此的神似,讓人一看便能想起這個老頭是誰。</p>
兩種這麽大的反差瞬間讓呂安鼻頭一酸,重重回憶一下子在呂安腦海中劃過,瞬間刻畫出了極其美好的畫面。</p>
這一幕幕的光景就像是碎片一樣全部在腦海中劃過。</p>
全都是曾經呂安記憶中最爲美好的景象,即便是被揍得痛哭流涕的時候,現在回憶來看,這都是極其好笑和好玩。</p>
果然在腦海中回憶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即便是曾經最爲痛苦的那些畫面。</p>
呂安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心中印刻的記憶是胡勇最美好的景象。</p>
然而當呂安的手輕撫胡勇的那一刻,寒冷的刺痛一下子讓呂安驚醒了過來。</p>
回憶瞬間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現在的冰冷和刺眼。</p>
慘白的身體,沒有任何生機的氣息,讓呂安的心猶如遭受了重錘一樣,異常的痛苦。</p>
呂安緊閉雙眼,将剛剛要冒出來的淚水全部都逼了回去,一聲長久的吸氣,便是将他的心情壓低了下去,注意力瞬間重新聚焦了起來。</p>
呂安要對甯起之前說的那些話一一驗證。</p>
“我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一次普通的暗殺,不管是誰設下的計策,凡是過界的行爲,我一定不會放過對方的!我絕對會替你報仇的!”</p>
呂安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之後便是閉上了嘴巴,目光變得異常的堅韌,因爲他要自己驗屍!</p>
......</p>
自從呂安進入營帳之外,甯起可沒有閑着,更加沒有在一旁等着,而是飛快的去做自己的事情,爲了表達的更漂亮他需要做更多的準備。</p>
其中一個準備便是通知到了對岸的弓良。</p>
當弓良望着手中的消息時以爲自己看錯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甯起竟然會給他送訊息?</p>
“呂安來了,已經和甯起接觸過了,也看到胡勇了。”</p>
弓良将上面的消息簡述給了韓子實。</p>
韓子實雙手攏袖,很是沉穩的點頭,嗯了一聲。</p>
“你不覺得奇怪嗎?甯起派人給我送信?”弓良直接反問了一句。</p>
韓子實點了點頭,“很奇怪,所以我在思考,他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單純的隻是想告訴你關于呂安的事情還是有其他的想法?”</p>
“那你想到了嗎?”弓良似笑非笑的反問道,他依然還沉浸在這個不可思議之中。</p>
韓子實點頭,“如果不是出意料的話,便是想讓我們将這個事情扛下來,對不對?”</p>
弓良直接哈哈一笑,“猜對了,文末他的确是這麽說的,但并不是讓我們扛下來,在信中覺得這就是我們的責任,就是我們殺了胡勇,甚至還将整個過程描述了一遍,隻是這裏面的那個宗師就有點模棱兩可,我想了想好像也就隻有楚一夠資格了!”</p>
遠處的楚一突然一愣,表情瞬間一僵,弓良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實在讓他有點心慌。</p>
“先生所謂何事?”楚一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p>
“自然是動手殺胡勇之人,手持漢劍,出現在胡勇身後,以極其快速的一劍洞穿了胡勇的心髒,瞬間将其擊殺,之後又接着夜色離開,除了你之外,好像沒有其他更好的人選了。”</p>
弓良對于這個安排感到極其的滿意,隻是這和他之前所預料的有點不一樣。</p>
“所以這個事情和我們本身沒有半點關系?”韓子實極其詫異的反問道。</p>
弓良點了點頭,“按照信上說的,和我們本身所料想的,好像的确沒有什麽關聯。”</p>
“這...”</p>
韓子實瞬間有種背鍋的感覺,這讓他感到極其的憤怒。</p>
弓良的表情依然還在笑,隻不過越笑越冷,“别這了,對方設計我們了!而且我們已經踏進去了!他們肯定知道我們要暗殺胡勇了!這算是将計就計了,而我們竟然也如此愚蠢的主動承認了這個事情,雖然沒有明說殺了胡勇,但是隻要參與進去就讓我們洗不掉幹系!”</p>
韓子實頗爲認真的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可能隻是正常的謀殺,可能真的被我們的人殺掉了,但是現在他們如此栽贓,讓我們變得裏外不是人,這就是有點過分了!”</p>
弓良的思維瞬間發散了開來,良久之後,他便是沉吟了片刻。</p>
“楚一,你先出去一下,有些話我想單獨和韓大人聊!”</p>
楚一點了點頭,立馬便是退了出去。</p>
韓子實有點不明白的看着弓良,反問道:“你想說什麽?”</p>
“想要破這個局很簡單,一點都不難,既然他們認爲我們違背了戰場的原則,動用了宗師,最讓這是假的,但是對方這麽說,有理有據肯定說服了呂安,那麽我們想要說服呂安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們還不如直接承認,将所謂的兇手扔出去,如此就能解了呂安的狠,對于大漢而言沒有太多的損失。”</p>
弓良不急不緩的回應道。</p>
韓子實瞬間就是愣住了,如此這</p>
個回答的确沒有任何的破綻,但是他做不到。</p>
此事本來就不是他們做的,即便他們愚蠢的承認了,但是現在對方明确告訴了他們,這是栽贓,他怎麽可能承認?他絕對不會承認!更别說還需要付出一名宗師來平息呂安的怒火,這怎麽可能做得到!</p>
并不是他和楚一有多深的淵源,他在意的是他這種大漢國師,九境宗師的臉面!</p>
呂安也隻是一名九境宗師而已,憑什麽就要高人一等!</p>
他韓子實憑什麽要像呂安認輸!</p>
他絕對做不到!</p>
“我不同意!”韓子實斬釘截鐵的說道,瞬間否決了這個辦法。</p>
弓良沒有多少的意外,這種棄車保帥的行爲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也不想用。</p>
連他都覺得有點難接受,更别說是韓子實,必然很難贊同這個說法。</p>
“既然你不同意,那也行,那就直接以理辯之,最後免不了一場惡戰,如果呂安能被你說服,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這個可能性相當的小!”</p>
弓良倒也沒有太過緊張,不急不緩的說出了第二個可能性。</p>
韓子實沉默了一下,之後便是詢問了第三個可能,“除了這兩種之外,還有沒有别的可能性?”</p>
弓良皺眉思索,最後點了點頭,“有!還真的有第三個可能,那就是找到他們作假的證據,不過這個幾乎沒可能了,在我看來,既然江天能算我們承認,那他必然已經将所有可能的證據都毀去了,或者遺留了某種不太經意的證據,比如隻有九境宗師才能感知到的東西?”</p>
“魔物的氣息?”韓子實直接脫口而出。</p>
弓良不解,頗爲疑惑的反問道:“真有?”</p>
韓子實肯定的點頭,“沒錯,在我來的那一天,我感受到了一絲很淡很淡的魔物氣息,和之前感受到的不一樣,不是普通級别的魔物,實力有可能和我相當。”</p>
“這不可能!地府裏面說的上号的人就那麽幾個,他們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這些府君現在他們都應該在中州。”弓良直接否認了這個可能性。</p>
韓子實也是有點茫然,“真的嗎?難道真的是我感知錯了?”</p>
弓良沒說,眉頭緊皺,證明他在飛快的思索。</p>
韓子實剛想開口,就被他伸手制止。</p>
良久之後,弓良笑了笑,“你沒錯,我也沒錯,因爲感知到的不是人,單純隻是魔物而已,那個自稱是呂危的魔物!”</p>
韓子實瞬間醒悟,連連點頭,“對,你這麽一說,的确是有可能!如果是那東西插手,你覺得我們有說服呂安的可能性嗎?”</p>
弓良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可以試試,大不了打呗,反正你們又分不出勝負,别幹擾到我們就行。”</p>
韓子實的表情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p>
“當然你也可以将楚一認出來,讓他當這隻替罪羊,也并不沖突!”</p>
弓良最後那句話讓韓子實沉默了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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