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罰之炎!你是洪燃!”</p>
這是翟最後的哀嚎,隻可惜這一切已經晚了。</p>
洪燃的實力,他的實力,兩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p>
如果是曾經,實力完好的翟倒是還有祛除的可能。</p>
但是現在對于翟來說,他隻剩下了痛苦,這一輩子犯過的錯都在這一刻找了回來。</p>
無盡的哀嚎和痛苦以一種讓人恐懼的方式在棚屋區散布了出去。</p>
隻不過這裏的人仿佛早已麻木了一樣,輕輕看了一眼之後便是收回了目光。</p>
就連這座豪宅裏面的幾人都是面色平靜,隻有眼中有着一絲小小的恐懼。</p>
但是這一幕并沒有讓他們感到絲毫的不舒服,反而還讓他們有種極其亢奮的沖動,竟然開始瘋癫一樣的大笑。</p>
洪燃看到這一幕便是露出了頗爲不舒服的表情。</p>
望着這些已經不能稱之爲人的人,他慢慢的搖了搖頭,火光炸起,整個豪宅瞬間化成了一片火光。</p>
算是做了一個幫人超度的好事情吧!</p>
白色的罪罰之火和紅色的熊熊大火,兩個火焰瞬間交織而起,在這片區域裏面形成了一個極爲好看的光景。</p>
這樣的光景終于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如同麻木的衆人慢慢的從屋内走了出來,望着這片少見的火光大笑了起來。</p>
這裏的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樣,讓洪燃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p>
不過隻皺了沒一會,他便是松了下來,表情逐漸變得認真了起來。</p>
因爲從遠處走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一出現整個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緩慢了起來,就好像連時光都開始變得緩慢了起來。</p>
四周的那些人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同樣的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出現。</p>
對方走過的刹那,四周的空間便是跟着扭曲了起來,讓人一看便是有種極其驚訝的愕然。</p>
“墨先生!”</p>
洪燃輕聲開口,對方的表情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不悅,而是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招呼了一聲。</p>
之後便是看向了一旁的火光,露出了一副頗爲感慨的笑聲,“終于是死了嗎?你殺了他嗎?”</p>
洪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算是默認了吧。</p>
墨輕輕歎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養了這麽大,好不容易有這麽多條命,結果一而再的死,到頭來竟然死在了你手上,他估計死前都不知道爲什麽會死吧?”</p>
想起翟臨死前的遭遇,洪燃微微一笑,默默的點頭,“嗯,他到最後才認出我,的确是有點茫然!”</p>
“唉,都是命數,既然這是既定的事實,那麽我好像也幹涉不了,死了就死了吧,享福也享夠了,現在也該松了一口氣!”墨先生輕笑聲了一句。</p>
看似灑脫的回應讓洪燃感到有點奇怪,聽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總覺得有點太過平靜了。</p>
随後緬懷過後的墨先生突然将目光看向了洪燃,很是不解的看着洪燃,“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p>
洪燃也是将目光放在了墨的身上,微微一笑,“我是來找你的。”</p>
“是嗎?找我幹嘛?又有什麽問題想來請教我?不過現在的你好像并不需要再來請教我了吧?”墨輕輕反問了一句,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因爲他感受到了一絲小小的威脅。</p>
這種威脅是從洪燃身上散發出來的,這種感覺讓他有點不太舒服。</p>
洪燃默默點了點頭,“承蒙墨先生曾經的關照,雖然算不上什麽太大的忙,但是墨先生的确是幫過我幾次,所以我一直沒來叨擾先生,不過現在不行了,我必須要來打擾了。”</p>
墨眉頭一松,頗爲不舒服的反問道:“什麽一絲?現在又是什麽時候?不得不過來又是什麽意思?這些年我都沒有露面過一次,更加沒有打擾匠城的運轉,所以你想幹嘛?”</p>
洪燃歉意一笑,“讓先生失望,我是來請先生赴死的!”</p>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腦袋都轉了過來,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到了洪燃的身上。</p>
連墨都是被這話給震驚到了,他感到了一種諷刺的感覺,就好像洪燃在說笑話</p>
一樣!</p>
可能是怕剛剛那句話說的不夠清晰,洪燃重新描述了一下這句話,“先生沒有聽錯,我是來殺你的!”</p>
即便是性格再好的墨,聽到這話的時候他也是露出了極爲不爽的表情,一聲便是産生了一股震蕩,四周的所有人全部倒在地上。</p>
墨臉上露出了頗爲扭曲的表情,極其不爽的反問道:“殺我?你憑什麽殺我?你爲什麽要殺我!”</p>
看着一下子變了一個人的墨,洪燃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爲什麽?你現在這幅樣子便是我爲什麽要除掉你的原因,其實匠城自始至終都不需要你這樣的守護者,你從來沒有真正守護過匠城,如果要守護的話,我們自己就足夠了,并不需要你!”</p>
“我守護了匠城這麽久,現在你竟然敢這麽對我?”墨的表情再一次開始扭曲了起來,變得異常的憤怒。</p>
洪燃靜靜的看着墨,并沒有因爲其表情變化而變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恰恰才是匠城不穩定的源頭,我絕對不允許在這種事情還有這樣的威脅出現,所以我必須要将你清除,從匠城清除!”</p>
“借口!這是你的借口!”墨突然大吼了起來,情緒再一次變得不穩定了起來,四周的空間都是因此鼓蕩收縮了起來。</p>
洪燃眉頭一緊,搖了搖頭,手一伸便是将四周這片區域完全鎖死,輕聲說道:“你再亂動,會把别人引過來的,這樣的話你就更加不可能活下來了,沒辦法,如果我不殺你,那麽你就會成爲匠城最不穩定的那個因素,這樣的因素我絕對不會讓其存在的!”</p>
“我怎麽了?我做了什麽了嗎?”墨直接大聲質問了起來,整個人都是充滿了憤怒和扭曲。</p>
洪燃也沒有解釋太多的原因,隻是将曾經發生的事情一一重複了一遍。</p>
“你和翟聯合逍遙閣這件事情就已經能讓你死上百次了,你們讓匠城受到了太多太多的損失,還死了這麽多人,這個理由足夠了吧?”洪燃輕聲解釋了一句。</p>
墨的眼睛直接瞪大了一圈,震怒的看着洪燃,嘶吼的連聲音都顫栗了起來,“死了很多人?哈哈!所以你這是在和我算賬嗎?就憑你!你有資格來做這個事情,如果不是我,匠城已經沒了,你知道嗎!匠城沒有我的話早就已經消失了!”</p>
這一聲大吼并沒有引起洪燃太過的共鳴,他就這麽平靜的看着墨,聯想到未來已經注定要發生的事情,那麽他絕對不會讓這麽一個人留在匠城。</p>
匠城的一切都不能被這個人所威脅。</p>
一個動不動就能将匠城陷入死亡的人是不應該存活在世上的,尤其是這人還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神經病,這種人更加不應該待在他所珍視的匠城。</p>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你面前,一個便是死!你死了,這一切的代價仇恨就算是還了,這也是你該還的東西,第二個便是離開匠城,離開這個地方,我不允許你再出現在這裏,你的出現會讓未來出現無法預料到的危險!”洪燃慢條斯理的将他的辦法說了出來。</p>
這兩個選擇對于墨來說簡直就是笑話,所以他絲毫沒有理解這兩個選擇,直接選擇了第三個。</p>
一聲沉悶的喘息之後,墨的四周便是出現了扭曲的畫面。</p>
這一幕也讓洪燃笑了起來,他造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并沒有任何的不喜。</p>
慢慢擡頭看向了上方,笑着說道:“我們還是到上面去吧!在這裏會毀掉你所珍視的一切的!”</p>
這話帶着一絲小小的調侃,随後洪燃便是輕輕往上飄了起來,目光一直都放在了墨的身上。</p>
對于墨來說,洪燃說的話便是對他的侮辱。</p>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他明明守護了他的匠城,讓匠城長久的存活了下來,雖然他每一次都帶走了極多的生靈,但這就是他出手的代價。</p>
做任何事情不都需要代價嗎?這有什麽不對的嗎?</p>
上一次的出面,他和逍遙閣聯合了起來,做了一個很大的局,匠城被毀了一部分,死了很多人,但重生之後的匠城難道不比之前更加的美好嗎?</p>
這難道不是他的功勞嗎?</p>
再比如曾經,吳解都還隻是一個小娃娃的時候,匠城也是由他在守護,那時候</p>
的城主府如同虛設,所以他伸出手選擇幫着重建了起來。</p>
那一次匠城裏面的人死了一大半,匠城所有的威脅也是消除了,之後便是重建,之後也是迎來了吳解,匠城的威名再一次達到了頂峰,成爲北境不可忽視的名詞。</p>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存在,如果不是他,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麽吳解,更加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切。</p>
這一切不都是因爲他嗎?</p>
墨越想越扭曲,怎麽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了!</p>
剛想露出震怒的表情,他突然冷靜了下來,用很是漠然的表情看了一眼洪燃。</p>
“你是不是很羨慕我?因爲我活的比你久,所以你忌憚了,對不對?”墨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p>
這句話的觀點很奇怪,奇怪的讓洪燃不知道該怎麽回話。</p>
“沒錯!一定是因爲你忌憚我,否則你不可能一來便直接殺了翟!你跟他又沒有什麽矛盾,這絕對是你的嫉妒!”</p>
墨又說了這麽一句話,委實讓洪燃不知道怎麽回答。</p>
“我們這樣的人對于你們來說,其實便是神,我們不死,我們永生于此,掌控着這裏的規則,現在你竟然如此膽大的想要弑神!”</p>
墨一下子瘋癫了起來,言語中透露出了極多的瘋狂,就差大聲呼喊稱自己爲神了!</p>
半空中的洪燃明顯被這番話驚愕了一下,因爲他還真不知道這兩人活了多久,明顯是被墨的話給驚了一下。</p>
“永生?你也能永生?”洪燃頗爲驚愕的問了一句。</p>
墨突然露出了極爲炫耀的目光,并不認爲這是一個秘密一樣,直接大笑了起來,“哈哈!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現在被你知道了,那你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你準備好去死吧!”</p>
對于墨的威脅,洪燃絲毫沒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墨口中說的話,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驚吓,世上除了他們已知的那個人骸之外,竟然還有人能永生嗎?</p>
洪燃臉上的表情明顯透露着驚愕,又重新問了一句,“你真的能永生?我已經活了很多年了嗎?”</p>
墨哈哈大笑了起來,“自然,我是不死的!你活的年歲比你想的還要久,活了多少年我自己都已經想不清楚了,你覺得你能和我相比嗎?在你們眼中,我這樣的人是神,是你們永遠都觸摸不到的神!你知道嗎!我是你們的神!”</p>
墨的狀态很顯然是到了一種極其瘋狂的狀态,瘋癫而又狂妄的表情讓洪燃感到極其的不舒服,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一幕。</p>
同樣的,他也不覺得墨說的話便是真的,因爲除了那個人之外,他并沒有聽說過别人也能永生的消息,這可不是随口亂說的事情。</p>
“我不相信!”</p>
洪燃的搖頭質問,讓墨突然的呐喊停了下來。</p>
“爲什麽你不信,我又不是世上獨一份,别人能活那麽久,我就不能活那麽久嗎?憑什麽我不能?”墨的質問帶着一絲小小的質問。</p>
然而這個質問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駁斥一樣,絲毫沒有任何的說服力,隻是洪燃稍微有點好奇這其中的原因。</p>
“告訴我,你永生的手段,那我就相信你的說法,否則你就是在說謊,你就是一個充滿妄想的瘋子,就像那個死去的翟一樣,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p>
洪燃極其不屑的諷刺,讓墨露出了極爲不自然的表情。</p>
“原因?手段?我爲什麽能活那麽久?自然是因爲我用了極其少見的手段!”</p>
“什麽原因?我要好好想想?”</p>
“哈哈?是因爲什麽來着!對了,是因爲我能不停的轉世複活,這樣我不就能一直活下來了嗎?多麽簡單的理由呀!”</p>
“你知道嗎?我有很多條命,你殺了我這條命,我還有另外一條命,這都是我能活過來的原因,所以你是殺不死我的!”</p>
“因爲我是永生的!我是真正意義上的神!”</p>
墨在略顯瘋癫的狀态下說出了這麽一番話,極其狂妄的瞪着洪燃。</p>
洪燃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就想清除一些威脅而已,竟然會惹到一個所謂的“神”!</p>
這種愕然而又驚詫的表情慢慢浮現在了他的臉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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