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的時候,洪燃便是離開了,帶着墨一起離開了。</p>
雖然隻來了一天一夜,但是對于匠城來說,這其中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一點。</p>
不僅是幫着匠城清除了一個最大的隐患,同時還給了匠城一個最大的建議!</p>
這個建議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建議,同樣的,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建議。</p>
一旦這個建議傳達出去,那麽整個匠城估計都會陷入一種極其慌亂的地步,這是他們誰都不想看到的一幕。</p>
但事情已經注定了,說明接下來的發展必然會是如此,所以這才是現在最爲擔心的事情。</p>
尤其是唐庚,他現在的心情格外的無語,整個人的表情都有種愕然,他都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p>
本來昨天是他突破至九境的好日子,但是現在這麽一弄,來了這麽一個壞消息,可就讓他的心情壞透了。</p>
“唉!他還不如不來呢!一來就有這麽一個大問題,太讓人無語了!你說這個事情該怎麽和别人說?”唐庚格外憂心的問道。</p>
一旁的呂安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麽在那裏發着呆。</p>
看到呂安如此這樣的表情,唐庚又是無奈了起來。</p>
“一個個都是啞巴了一樣,唉,話又不說,弄出來的麻煩,到頭來又是讓我去解決,這種話我怎麽說的出口...”</p>
唐庚一個人就這麽嘀嘀咕咕了起來,表情頗爲的爲難。</p>
隻不過一旁的呂安依然是如同沒聽到一樣,就這麽沒有理睬唐庚,在那裏發着呆。</p>
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至少在唐庚眼中,呂安就如同一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了很久很久。</p>
等了許久過後,呂安才醒轉了過來,輕輕一笑,便是和唐庚開起了玩笑,“走吧,遲早要面對的,作爲匠城的城主,這個事情隻能你來說了。”</p>
“爲什麽又是我!每次都是我!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怎麽不說,爲什麽又是讓我說!晦氣!”唐庚直接冷哼了好幾聲,表情格外的煩躁,就差直接罵出來了。</p>
“再晦氣也還是你來說。”呂安沒好氣的說道。</p>
這話差點把唐庚給氣死,冷哼了好幾聲之後才甩袖而去,一臉的不開心。</p>
呂安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但相比于身兼重任的唐庚來說,總是要稍微輕松一點的,但這裏面的麻煩和問題也不是随便就能解決的。</p>
尤其是洪燃這一來一去,留下了太多的問題和麻煩,現在他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些問題。</p>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安置匠城的這些人,有人會離開,那麽必然會有人要留在這裏。</p>
否則整個匠城都離開的話,是個人都能知道這其中的問題所在。</p>
現在已經不是一兩個人要如何如何了,而是整個城和逍遙閣之間的問題。</p>
如此嚴重的問題如果沒處理好,那麽後續的一切都可能相當于白費。</p>
逍遙閣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匠城的,更加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這些人。</p>
他們才是大秦一統北境的真正阻礙。</p>
像什麽大漢大商,現在的他們已經快要到了一敗塗地的程度了,再往下便是大敗。</p>
這是一個不需要如何猜想的未來,也是一個既定的現實。</p>
等到大漢和大商一旦開始敗退,那麽大秦就可能要将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了。</p>
呂安一想到這個眉頭便是皺了起來,極其苦惱的笑了笑,當真是時間不等人呀!</p>
至于剛剛石闆的秘密,現在的他可沒有功夫去參悟。</p>
一個殘缺的秘密雖然同樣很誘人,但是對于現在的呂安來說,還是欠缺了一點。</p>
另外便是北境邊界的問題,吳解可是都給他們留了一個大麻煩呀!</p>
都已經到現在了,他們依然還不知道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事情,實在是有點難辦!</p>
這一系列沒有答案的問題都讓呂安感到極其的困惑和麻煩。</p>
唐庚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搞的很不開心,但是對于呂安來說,他肩上的擔子才是最重的,一下子重的讓他不知道該</p>
做些什麽好?</p>
随後呂安便是跟着唐庚一起回到了城主府。</p>
城主府中的衆人早已在大殿内坐滿,等着兩人回來了。</p>
畢竟昨天發生的事情隻要是有心人,都能知曉個一星半點,所以他們都是認真的等着兩人回答給他們解釋。</p>
當唐庚和呂安出現的時候,他們才是露出了極其好氣的問道,一個個都是緊張的望着他們,都在等着他們述說着其中的事由。</p>
唐庚在看了一眼呂安之後,便是露出了一絲小小的無奈,然後就幹歎了一聲,走到前方,和在座的衆人慢慢的描述了起來。</p>
先說了昨天衆人最關心的事情,那場引起天地異象的大戰。</p>
當衆人得知是洪燃和墨的對決是,無一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詫異了一下。</p>
即便是範胖子都震驚了一下,“竟然是洪燃回來了?他回來就爲了做這個事情嗎?隻爲了殺墨嗎?”</p>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幾人都想問的問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一來一回隻花了一天的時間,做的事情卻讓無比的震驚。</p>
一個九境的頂級強者就這麽隕落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極其的驚愕!</p>
尤其是那個沒有見過洪燃的年輕人。</p>
當他們得知這一情形的時候,他們直接露出了和瘋了一樣的表情。</p>
他們竟然還有這麽一個兇猛的師伯!</p>
他們這些人莫名感到了一陣激動和興奮。</p>
對于這幫年輕人的反應,唐庚沒有多少的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跳過了這個事情,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環節了。</p>
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洪燃的強悍之時,唐庚把舍棄匠城的事情緩緩說了出來。</p>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有種戛然而止的錯愕,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幕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們怎麽都不相信竟然會出現這麽一個情況!</p>
李清的脾氣最沒有收斂,直接莽撞的反問道:“唐庚城主!你确定你說的話沒問題?還是我們聽錯了?”</p>
唐庚默默歎了一口氣,再一次輕聲的将整個要求述說了一遍。</p>
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唐庚說的話,同時也聽到了唐庚要求衆人放棄匠城的話語。</p>
然而這番話之後便是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而後便是一系列的質問和不解,所有人都對這個要求露出了極爲不解的困惑。</p>
所有人的态度和表情都是如此的亢奮和激動,甚至都快要把唐庚的腦袋給吵炸了!</p>
但是他也想不到一個該如何回應的所以然來,隻能頗爲無助的看向了一旁閉目養神的呂安。</p>
整個過程呂安一句話都沒有說,同樣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這麽默默的聽着周圍發生的一切。</p>
當唐庚求助的目光看向呂安的時候,呂安也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臉上也是一副冷漠而又平靜的表情。</p>
這一幕瞬間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質問和争吵,一個個都是等着呂安開口解釋。</p>
呂安緩緩掃視了一遍衆人,輕聲說道:“沒辦法,事情就是這樣,不出意外的話,朱雀會被圍殺,東海的青龍也會是如此的下場,這不是我在亂說,而是現有的情報是這麽說的,所以如此一來,我們能寄托的希望可能就隻有南疆了。”</p>
“爲什麽不能是我們北境!”李清仍是一臉的不滿。</p>
呂安歎了一口氣,“因爲北境一統,這是無法阻擋的事情,即便我們加入這個戰局,依然抵擋不了大秦的攻勢,和大勢相比,我們這樣的人可能起不到太多的作用!”</p>
“連你都不行嗎?”李清再一次倔強的問道。</p>
呂安默默點頭,“逍遙閣布了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的局,絕對不可能是因爲我個人而破壞的,即便是我也無法阻攔這個局勢,現在并不是大秦的氣運有多麽多麽的厲害,而是大漢和大商的氣運再不停的流逝,一個即便不變強,另外兩個不停的在變弱,那麽北境未來注定會被一統,這是無法改變的趨勢,所以我也無法改變!”</p>
這個解釋已經很細緻了,所以李清立馬沉默了下來,這個理由她完全沒法反駁。</p>
“至于我們爲什麽要離開匠城,這其中的問題也不用我多解釋了吧?到之後,匠城會有很多的麻煩和目光,因爲我們是大秦一統北境的最大阻礙,我們和劍閣武閣都是獨樹一幟的存在,是超脫于三大王朝的存在,所以如果他們想真正一統,那麽我們自然是他們無法忽視的存在,未來我們會被大秦滅掉。”</p>
呂安輕描淡寫的說道。</p>
這最後兩個字又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縮了起來,一個個都是極其的不敢相信。</p>
“這不可能!匠城有這麽多的宗師,還有閣主在,還有唐庚城主也成了九境了,這麽強的實力怎麽可能會被人滅掉!”</p>
葉楓第一個不答應,從字面實力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p>
衆人也是如此的想法,現在匠城的宗師加起來快有十個了,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弱,甚至還有呂安唐庚這樣的超強之人。</p>
怎麽都不可能會被人毀掉!</p>
但是現在看呂安的表情,他們的想法好像錯了。</p>
呂安繼續平靜的說道:“很可惜,即便是如此,依然會出問題,我早就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畫面了,而且已經告訴範大人了。”</p>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都看向了範胖子。</p>
範胖子一臉尴尬的笑了笑,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呂安的确是早就和我說了,不過具體的事情我好像并不清楚。”</p>
範胖子一下子就把責任撇開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事情。</p>
隻不過這個肯定的回應依然讓所有人都錯愕了一下,他們可是不知道這個事情,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隐瞞了一樣,委實讓人有點不喜。</p>
又是一陣小小的吵鬧,最後還是在呂安的冷哼下才平息了下來。</p>
“事情就是這樣,即便你們想要更改,也估計無法改變了,這是天下大道的趨勢,和我們的想法沒有關系!”</p>
呂安輕聲解釋道。</p>
然而大多數人依然是聽不懂這所謂的趨勢和想法,他們看不到這個未來,更加體會不到所謂的大道。</p>
所以他們還是不甘心,仍是用極其詫異的表情看着呂安,想要聽呂安盡可能多的解釋。</p>
但呂安沒有再多說什麽了,一切都已經注定了,那麽就不需要再解釋了,時間會解釋一切的。</p>
呂安用頗爲蠻橫的方式結束了這番對話,衆人臉上都是帶着一絲小小的不開心和不解,妄想能有多一絲解釋。</p>
可惜呂安的冷漠和唐庚的無奈都讓他們閉上了嘴。</p>
第一次通知可以用不歡而散來形容。</p>
唐庚臉上是一副愁容,他都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态度來面對這些人,更加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态度來面對呂安。</p>
這兩邊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站隊?</p>
是跟着呂安來說服别人,還是和别人一起來質問呂安,唐庚現在想不好了。</p>
當所有人都退去之後,唯有呂安還留在了殿内,表情嚴肅,目光空洞,就這麽望着空無一人的大殿,讓人有種落寞的感覺。</p>
這一幕看的唐庚異常的感慨,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p>
唐庚在歎了一口氣之後,也是默默的退了出去。</p>
呂安目睹這些人一個個退了出去,直到最後隻剩他一個人。</p>
呂安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眼神突然變得茫然了起來,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p>
所有人走的時候都帶着一絲小小的怨氣。</p>
這一幕都被呂安看在了眼中,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頗爲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畢竟這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事情,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任由這一切的發生,而他能做的隻能是這個最爲沉重的決定。</p>
即便在其他人眼中,這樣的他是那麽的殘忍和狠心,但是又有誰能知道呂安心裏的無奈和苦楚?</p>
同樣的,現在這幅畫面也是呂安第一次真正的被人所不喜,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況。</p>
呂安突然有了一種很無奈的表情,可能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孤獨感吧?</p>
呂安輕輕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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