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月的身體實在是太過龐大了一點,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p>
尤其是天亮之後,牙月的身體直接橫在了王城之上,如此巨大的一個體積當真是很難讓人忽視。</p>
而且牙月身上的妖氣也是絲毫沒有任何的隐瞞,甚至還故意釋放了出來,極其的霸道,這種惹人厭的操作自然讓塞北城的衆人都是露出了異常不爽的表情。</p>
尤其是王城裏面的那些宗師,對于如此挑釁的行爲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有點怒氣。</p>
雖然他們不是大秦的嫡系,但是現在有人如此挑釁大秦,如果他們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麽多半就能成爲大秦真正的嫡系,所以有些人就有了一點小小的心思。</p>
隻不過這個念頭在牙月的狂怒之下,瞬間就泯滅了。</p>
對于呂安,對于牙月,這些人都隻是聽說而已,并沒有如同蘇毅一樣的直觀體驗。</p>
所以蘇毅現在的表情很着急,非常的着急,如果到時候沒等到他們要想等的兩個人。</p>
以小白的脾氣,多半會直接将一切的怒火都轉嫁到他身上。</p>
這是蘇毅絕對無法承受下來的事情。</p>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大秦,大秦這個任務剛剛完成,但是他并沒有做完,因爲現在逍遙閣的目地可單純是爲了扶持甯政上位。</p>
所以蘇毅緊張的是這個,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他才能真正的放心。</p>
西域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但是另外的幾個地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這都是最爲迫切的事情。</p>
與此同時那就是北境的事情,甯政現在這條命可是金貴的很,蘇毅待在這裏就是爲了保護甯政。</p>
就如同是已經開花結果了,這個果實還需要有人來采摘,在采摘之前便需要安全的守護好,不然的話這一切都會前功盡棄。</p>
蘇毅緊張的便是這個,他可不想因爲小白和呂安的事情,最後禍及到了甯政,讓他們逍遙閣數十年的謀劃打了水漂。</p>
腦海中産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江天。</p>
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那麽他便會将一切都推到江天身上。</p>
用江天的命換甯政的命,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個劃算的事情。</p>
況且現在的江天已經沒有多少存在的價值了,死了就死了吧?</p>
作爲逍遙閣僅存的三位長老,他是有這樣的能力和資格的。</p>
就如同肖無能将沈琳發配到北境一樣,所謂的主事人在他們眼中無意直接一個普通人而已。</p>
身爲長老的他們自然能定下這些人的命運。</p>
現在就隻等後續的發展了。</p>
他已經通過密法通知了藍山了,不出意外的話,藍山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至于那個黑虎可就說不準了。</p>
作爲一個妖獸,而且還這麽強,它并不一定會聽蘇毅的話。</p>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黑虎之前去的地方是匠城。</p>
匠城的問題可就是他解決的,本來打算等藍山來了,再去解決。</p>
但是他們發現呂安不在匠城,匠城裏面隻剩下了幾個普通人而已,那麽如此好的機會,他們勢必不會放棄。</p>
再加上他們知道邊界發生的事情,呂安之前一直都在做報喪的事情。</p>
所以這樣好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也是江天做的決定。</p>
之後便是讓外面的黑虎直接繞道前往了匠城,和大秦派去的軍隊彙合。</p>
黑虎一出手,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隻用了一點點的時間便是将整個匠城給解決了。</p>
具體的傷亡他們還真的不清楚,隻知道開始的很久,結束的也很快,即便有傷亡,也隻有一點點的傷亡。</p>
這是蘇毅心中所理解的事情,現在他隻希望黑虎能早一點回來,不然的話,呂安的怒火可就沒地方撒了。</p>
蘇毅現在對于呂安也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忌憚。</p>
雖然呂安身上多餘的氣運已經沒有多少了,基本上都已經流向了甯政。</p>
但是呂安曾經有過改變,這種改變是深入骨髓的改變。</p>
而且呂安自身的氣運可是沒有被人剝奪,剝奪的是寄存在呂安身上的氣運,這些氣運對于呂安的實力沒有多少的改變。</p>
甯政稱帝之後,現在的呂安和之前的他幾乎沒有二緻,唯一能稱得上有區别的可能隻是呂安</p>
身上的氣運強弱吧。</p>
所以如今的呂安實力一點都不弱,仍是非常的強,這也是蘇毅頗爲忌憚的原因。</p>
他并不覺得現在的他能百分百打赢呂安。</p>
一想到這些情況,蘇毅當真是有種極其郁悶的無奈。</p>
在一聲悠長的歎息之後,蘇毅隻能祈禱這兩人早一點到來了,不然的話,這個後果可就無法保證了。</p>
隻不過這個事情可能要讓蘇毅失望了。</p>
直到天黑,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等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p>
這樣的情況就已經讓他有種極其無奈的表情,都已經不知道要該露出怎麽樣的表情來應對現在這個情況了。</p>
蘇毅的臉上已經流下了兩條冷汗。</p>
現在這樣的表情便是最好的證明了,證明蘇毅現在有多麽的緊張。</p>
一旁的江天也是類似的表情,他也是有點不淡定起來了。</p>
目光開始不停的張望對視,就好像一直都在探查蘇毅的動向。</p>
隻不過蘇毅并沒有理睬他的意思,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頭頂的畫面。</p>
兩人這種不安的情況一直延續到了深夜。</p>
這一天塞北城中所有人都沒有入睡,就這麽擡頭看着上方飄着的那頭巨狼。</p>
是個人都已經知道這個事情可能不太對了。</p>
絕對會是一個大事情,已經有人開始感到不安了,甚至已經有人開始逃離這個地方。</p>
當然這種逃離的人直接被所有人都開始恥笑了起來,畢竟現在什麽情況都沒有發生,這麽快就跑了,是不是有點太過兒戲了一點?</p>
隻不過這個嘲諷并沒有引起别人的在意,被人嘲笑總好比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裏吧!</p>
别人不知道呂安,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對于呂安的實力,牙月的實力,甚至是大秦宗師的實力,他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p>
所以現在逃離這裏是一個極其穩妥的方式,不然一旦開始動手,那麽可就來不及了。</p>
聯想到呂安的匠城突然被毀去大半,又聯想到呂安一人毀去了大漢大秦兩大軍團的事情。</p>
這些個情況都讓這些人露出了極爲害怕的表情,甯可逃離被人恥笑,也不想在這裏冒一絲險,這就是他們最識趣的地方。</p>
隻不過這種人總歸還是少數,幾乎所有人都是沒有任何的動靜,都是擡頭張望着等着。</p>
夜深了...</p>
呂安和小白同時睜眼,盤踞在空中的牙月也是睜開了眼睛,輕輕的伸展了一下他的身體。</p>
這一動瞬間讓下方引起了極大的騷動。</p>
所有人都是喧鬧了起來,一個個都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都想好好看看這是要幹嘛?</p>
呂安直接從空中落了下來,來到了一直都看着他們的蘇毅面前,小白和牙月也是跟了下來。</p>
蘇毅表情極其的難看,因爲他食言了。</p>
“你說謊了,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回來!”呂安冷冷的說道。</p>
這話瞬間讓蘇毅臉色一白,之後便是默默的點了點頭。</p>
小白呵呵一笑,扭了扭脖子,已經開始準備動作了,這個舉動瞬間讓蘇毅露出了極爲難看的表情。</p>
“這可怪不得我了,這是你自己說的話,也是你自己和我們承諾的事情,現在看來你好像真的是食言了,所以這個後果就由你來承擔了,你應該知道你說要承擔的事情吧?”小白直接說道。</p>
蘇毅先是一愣,之後便是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應該是爲了邊界的事情吧?說到底你是想爲劍閣那些人報仇?”</p>
小白突然冷笑了起來,表情異常的冷酷,“想不到你還是知道的嗎?這麽說這個事情就是你們做的了,逍遙閣還真是夠厲害呀,這一個舉動就能害死這麽多人,佩服佩服!不過竟然你們這麽做了,那我也就别怪我無情了,你們害死了北境這麽多宗師,我不隻是要殺你,我還要殺江天,殺甯政,殺你們逍遙閣的所有人,這個交換應該很劃算吧!”</p>
這話直接讓蘇毅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連連搖頭,“不可以!你不能這麽做,甯政是無辜的,逍遙閣的其他人也是無辜的!”</p>
小白仍是一副冷笑,“無辜?他們無辜,那我劍閣的宗師就不是無辜的?北境死去的六十二位宗師不無辜嗎?這可是六十二位宗師,你知道這些宗師對于北境有何等重要嗎?”</p>
這個質問直接讓蘇毅長吸了一口氣,他自然是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他絕對不會說這番話。</p>
兩人的質問直接讓空氣都變得凝固了起來,蘇毅低眉,眼神都不敢看一眼小白,就這麽保持了一個沉默。</p>
小白直接雙手抱胸,緩緩的掃視了一圈四周,最後将目光停留在了另外一個人身上,“江天?他應該是你們逍遙閣最爲重要的一個人了吧?”</p>
随後便是伸出了一個手指。</p>
這一幕瞬間讓江天的表情蒼白了起來,連忙呼喊道:“蘇大人!快救我!”</p>
蘇毅仍是一副低頭的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p>
這個反常的舉動直接讓江天的冷汗緩緩流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p>
“你竟然想讓我當這個替罪羊!”江天異常狠辣的質問道。</p>
蘇毅的目光都是閃亮了起來,很是誠懇的說道:“白師兄,其實這個事情和藍山真的沒有太多關系,這都是江天的想法,他之前就是這麽告知給藍山的,因爲這些宗師身上又很多的氣運,死了便是将氣運反哺給北境,到頭來全部都會被甯政吸收,這是一個收集氣運的好辦法,所以藍山才聽取了這個建議,這一切都是江天的主意!”</p>
蘇毅說着便是用極其認真的目光看向了江天。</p>
江天目光呆滞的看着蘇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目光來回應這番話了,嘴巴張了兩下之後便是閉了起來,從蘇毅的目光裏面他已經看到這裏面的含義。</p>
這就是一副替罪羊的目光,因爲這個目光也曾出現在他眼中,隻不過替罪羊是甯起,甯天元,更是胡勇。</p>
他們都是被江天背叛的人,都是江天口中的替罪羊,而現在,他終于也要成爲别人的替罪羊了。</p>
江天沒再求救,而是突然笑了起來,瘋狂的大笑,止不住的大笑。</p>
蘇毅的臉一下就紅了一下,即便他是九境宗師,當論說謊這種事情,他可能還真沒有江天來的厲害,所以他突然有點慌。</p>
小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蘇毅和江天,停留了許久之後,他也是笑了起來,“所以你們是覺得有人當替罪羊了,我就會放過你們了?你們是不是太過天真了一點?這麽拙劣的演技也想讓我相信你們?”</p>
江天的笑聲慢慢的停了下來,隻不過臉上的笑意依然還在,很是不屑的反問道:“你看,被人看出來了吧?是個人都不可能相信這會是我的緣故,即便你想栽贓給我,讓我當這個替罪羊,你也得想一個好一點的說法吧?”</p>
蘇毅冷笑了一下,“那麽是你讓黑虎去清洗武閣,清洗匠城的吧?這個事情你應該沒有辦法否認了吧?”</p>
江天剛剛還在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起來,因爲他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充滿了殺意的目光。</p>
“黑虎?去匠城了?還去了武閣,北域雪山也去了吧!”呂安咬牙切齒的表情瞬間讓江天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
一旁的蘇毅繼續說道:“這個事情你應該沒有任何能反駁的地方吧?這就是你做的事情,你也沒有辦法反駁我!”</p>
“是我,沒錯,這個事情是我做的,但是别忘了這是呂安的事情,劍閣的那些人和我沒關系,那是你和藍山的事情,我要死了,你也别想活下來!”</p>
江天一下子就狠辣了起來,頗有一種同歸于盡的想法。</p>
這倒是吧呂安和小白給都笑了起來,他們兩個是來報仇的,可不是來這裏看他們兩個内讧,吵架的。</p>
“夠了!你們兩個人都别想活!”</p>
小白的吼聲瞬間讓争吵停了下來。</p>
呂安的目光一直都在江天身上,這種極其幽怨而又可惜的目光,讓江天緊張了起來。</p>
“江大人,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江大人了,你和我認識多久了?我怎麽都沒有想到我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的江大人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如同是潑婦罵街一樣的人,你曾經在我心中是那麽的君子,而現在早已變成了小人。”</p>
呂安一遍說着,一遍無奈的搖起了頭,這種失望,這種失落讓人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p>
江天略顯尴尬,剛想開口解釋一聲,但他突然停住了,這是他選擇的路,那麽這就是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所以他無怨無悔!</p>
“沒錯!我就是那個小人,這是我走的路,我無怨無悔!”</p>
江天異常堅定的回道,這一刻他的目光都是明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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