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取來了一批新衣，讓驕陽挑選一款準備在除夕那天穿。

看着整整齊齊地排着的新衣，驕陽覺得似乎缺了點什麽。

以前小紗會把衣服翻得亂七八糟，來回對比，才挑出一件最滿意的。

“小姐，要配什麽飾物？”侍女又取出一盒盒的飾物。

“随便吧。”驕陽看得眼花缭亂，也沒心情挑選。

侍女點頭，把衣物擺放好，臨走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姐，泠音公子獨自前來，需不需要爲泠音公子選一款新衣？”侍女詢問，泠音公子平時都是一身淺白色，加之相處下來，大家都知道泠音公子沒有顔色概念的。

“那就選吧。”驕陽凝眉，忖思之下，走出了九重阙，去找宮泠音。

……

出了太陽，雪開始融化，院子的地面有些水迹。

宮泠音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神色有幾分低落，直到聽見了腳步聲，回頭看去，見到了來人，他霎時緊張起來，這差不多十天裏，她都沒跟他說過什麽話。

驕陽看着他，此刻才認真審視他的眼睛，那樣的清澈明亮，柔光漣漪。

“你在做什麽？”驕陽走到他前面，他獨自一人在庭院裏散步？

“呃？沒什麽，随便走走。”宮泠音愣了愣，見她神色如常，不知她在想什麽。

“後天是除夕，你不用回去南旭麽？”驕陽心裏疑惑，即使現在他回去，也趕不及。

“不用。”即使他回去，他也無需出席任何宴會，畢竟不需要一個瞎子爲王族蒙羞。

“那新年呢？”驕陽總覺得不妥，他怎麽能留在她家過新年。

“不用，我可以以後都不用回去。”說到此，宮泠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謹記着她父親曾經說過的話。

“那這樣也沒關系麽？”驕陽更疑惑了，以後都不用回去，怎麽可能。

“沒關系。”宮泠音連忙道，難道她是擔心他？

驕陽無話可說了。

“驕陽，宮門那一戰我聽說了，羅紗希望你開心的。”宮泠音心中醞釀了許久才說出來。

“我知道。”驕陽看着遠處。

宮泠音心緒複雜，其實說什麽都是徒然的，羅紗在那一戰中消失了，當無法預測的，無法避免的，這叫宿命，她無需自責的。

“通商一事，是師兄的主意？”驕陽想了許久，她不知道宮泠音是什麽意思。

“也是我的主意，我什麽都不會，于是就請教歐陽。”在南旭所有人都以爲他眼盲，其實他一直都和歐陽有聯系，畢竟他自己太笨了。

“是你想做點什麽功績，還是歐陽錦繪讓你這樣做的？”驕陽盡量委婉地問，如果他想在南旭立足，這沒關系。但如果是因爲她和師兄的原因……

宮泠音聽明白了，心裏萬分失落，或許對她來說，他隻是外人，歐陽才是她的親人，她不需要他做什麽，甚至剛才的話是想讓他回去南旭。

“是我想這樣做的”宮泠音低聲說道。

驕陽不再問什麽，他說這樣就這樣的。

“驕陽，原來北夜星辰的是明親王和藍蝶的女兒，南旭太子和南旭王後都十分賞識星辰。”宮泠音有幾分擔心，也許隻要北夜星辰一句話，他在南旭朝廷所有的努力都化爲烏有。

聽此，驕陽并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