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以茹震驚,沒想到顧冬甯爲了她,居然做到了不顧自己生死的地步了。
“你什麽你!你在這裏跟溫思浩完的不是挺開心的嗎?!冬甯走了,你自由了!你們一定玩的很high吧,都玩到醫院裏來了!姑媽跟冬甯,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甯修霁說話向來毒舌,氣頭上就更不會給人留面子了。
“我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白以茹這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便急忙解釋到。
“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你配讓我跟冬甯相信你嗎?!”甯修霁還沒說完,胳膊就被人抓住,拽着往病房外拉。
“冬甯,你放開,我還沒說完呢!我看着你這樣,我他媽覺得憋屈!”甯修霁對着拉自己的顧冬甯說道。
“跟我回去!不要胡鬧!”顧冬甯黑着臉,渾身泛着冷冷的氣勢,讓周遭的氣壓都因爲他而降低至冰點。
“顧冬甯!你别走!聽我解釋!”白以茹見顧冬甯去而複返,心中又因爲他爲自己不惜生命的舉動而激蕩,慌亂中掀開被子要下地,可是顧冬甯他們已經出去,重重的甩上了門。
“以茹!”童曉欣推開門,就看見白以茹跌倒在地上,吊瓶裏都回血了,手上紮針的地方也鼓了包起來,便一邊将她扶着坐回去,一邊大聲喊了護士來。
護士給白以茹拔掉針頭,重新紮進去,囑托了兩句離開。
白以茹躺在那裏,眼角一連串的淚往外滾,倔強的不說一句話。
“爲什麽這麽着急着跟顧冬甯解釋?”
白以茹沉默了一會,哽咽着開口:“我隻想說實話,我沒有給顧冬甯戴綠帽子,顧冬甯他是個好人。”
“就這樣?爲了個解釋,你連命都不要了?萬一這吊瓶砸下來,咂傷了你怎麽辦?”童曉欣無奈的歎氣。
“他都沒跟我說話,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我怕以後沒機會解釋了。”
“爲什麽怕?”童曉欣望着白以茹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以茹,你是不是已經愛上顧冬甯了?”
白以茹依舊如同上一次好友問自己是不是對顧冬甯動心了似的,想了一會兒,緩緩的搖頭,“不是。他對我很好,我不想傷害他。”
“以茹,你……”童曉欣頓住,想了想又說,“你知不知道,聯系不上你的時候,顧冬甯出差在外有多擔心你,叫我跟甯修霁找你,他更是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的給你打,短信也發了幾十條。”
“他打電話,還發短信了?”白以茹疑惑的問道。
“你沒看到?”童曉欣訝然。
“不是。”白以茹微微搖頭,恍然大悟,原來那未接來電跟短信全叫溫思浩給删除了,她還爲顧冬甯不聯系自己,而有那麽一點埋怨對方的。
“你呀!”童曉欣深呼吸一口,給白以茹擦了擦眼淚,“溫思浩怎麽跟你在一起?你們到底幹什麽了,剛才顧冬甯從病房出去,那樣子簡直是要殺人了。”
“沒做什麽,是誤會。曉欣,我也很爲難……”白以茹将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給童曉欣說了一邊。
“擦!白立行簡直不是人!程司宇才要他五根手指,爲什麽不要了他的命!直接除了害多好!”童曉欣氣的牙癢癢,說完了白立行,又說溫思浩,“這個負心漢,他要送你來醫院,送完就滾蛋,幹嘛要對你那樣,還叫顧冬甯誤會!這個渣男,真是害人不淺!以茹——”她拉着好友的手,心疼的看着她,“别難過!有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别忘了,我爸媽可是公安,實在不行,我們就報警!既然白立行不把你當女兒看,你也不要再心軟了!”
“我現在心不軟了。”白以茹皺着眉頭說道,再心善的人,也終究會有心寒的一天,白立行做的事情,已經逼得她再也不能對他心軟了。
“既然你不心軟了,這件事我回家先跟我父母說一聲,聽聽他們的意見,我們再商量吧。”童曉欣實在是無法忍受白立行一次又一次對白以茹的傷害了。“你别難過了,先養好身體。”
“嗯。可是顧冬甯那邊……曉欣,你幫我像個辦法,我親自去跟他解釋。”白以茹心裏堵得慌,都是因爲這個,自己要是不給顧冬甯解釋,就心裏難受的打緊。
“顧冬甯也是在氣頭上,說不定一會兒就自己來找你了。你别亂想。”童曉欣摩挲着白以茹手上的戒指,“那天有個被人養着的女生說你這個戒指是限量版的,還是那個什麽牌子的,香奈兒?好像不是!卡地亞?蒂芙尼?好像也不是,忘記了!”
“怎麽可能啊!”白以茹也看了看自己那完全可以以假亂真的鑽戒,“顧冬甯就是個經理,一輩子都買不來這樣大的鑽戒,還限量版!我看是那個女生太拜金,又愛幻想!”
“是呢!我看也是,她被人養着,那男人也不是多有錢的主兒!以茹,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想喝綠豆湯。”
“那你等着,我很快就回來。有事你就喊護士。”童曉欣拿了錢夾出去後帶上門。
白以茹把頭偏向一側,看着窗外的天空,灰暗暗,又低沉沉,似乎是要下雪的迹象,這個冬天h市還沒有下過一場雪,這一次如果下,應該就是大雪了,氣溫一降,又要冷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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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p的時裝發布會就在周末,白以茹負責做的展闆還有最後一點沒有收尾,出院後就回到學生會去繼續完善。
“以茹來了?”學生會的同事跟她打招呼,“臉色怎麽這樣不好?”
“沒事,可能是感冒還沒徹底好。”白以茹強裝笑顔,其實感冒早就好了,隻是這幾天她跟顧冬甯聯系上,他也不回家,也不在餐廳,不知道去了哪裏,電話短信都不回,她有些不安。
“那要注意休息了,多喝點水。我先跟莉莉把這幾個展闆送出去,你忙吧。”同學關心了一下白以茹,跟其他同事一起忙去了。
白以茹點點頭,放下自己的包,套上圍裙,拿了畫畫的工具,走到自己負責的展闆跟前,盯着那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卻遲遲下不去手。
“怎麽了?”童曉欣知道白以茹來做展闆,就跟了過來陪她。
“沒事,就是找不到感覺了。”白以茹莫名覺得心裏煩躁,索性盤着腿坐在了展闆跟前,仰着頭看自己的作品。
“之前的設計不是很好嗎?你不是說胡總很喜歡?那就照着之前的思路走吧。”
“是之前的思路,可是無從下筆,怎麽辦?”白以茹轉過頭,可憐兮兮的望着好友,“曉欣,顧冬甯不理我了,也不回家了。”
“你擔心啊?”童曉欣挑眉笑着反問,也在白以茹跟前坐下來。
“好歹跟我一個房間住了那麽長時間,忽然那麽大個人不見了,是你你不擔心麽?”白以茹無奈,每次自己說道顧冬甯,童曉欣總會露出那種八卦的眼神,巴巴的等着自己跟她爆料似的。
“且!”童曉欣一癟嘴,“親!你一定是屬烏龜的!”
“那你屬王八,我們一家子!”
“得了吧!還是叫顧冬甯屬王八,你們窩裏親吧!”童曉欣玩笑開完,又正經的思考了一下說道,“顧冬甯不回家,也不在餐廳,難道是回家找媽了?”
“沒有。我這昨天給他媽打過電話,間接的問了一下,顧冬甯好久沒回過湘南道了。”白以茹蹙眉,顧冬甯到底能去哪裏呢?她忽然發現自己對他的了解好少,都不知道他還有哪些朋友,除了家裏跟餐廳,他還能去哪裏。
“唉!說不定哪天就自己回來了。男人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似的,幼稚!”童曉欣說着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蘇俊焱惹你生氣了?”白以茹剛才還納悶,童曉欣不上課,居然不去跟男友約會,到她這裏來幹什麽。
“不是惹,是又惹!”童曉欣抱着胳膊,用氣憤填膺來形容她都不爲過,“你不知道他多固執,隻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而我要做的,還得求着他,他還不情不願的給我臉色瞧!”
童曉欣對蘇俊焱的固執生氣,是從那一天找白以茹開始的。她心急的找好友,他卻一副不願意行動的樣子,還一直對她潑冷水,她都沒生氣,他卻生氣的半途就轉身走人了,把她一個人丢在路邊等計程車。
兩人冷戰了幾天,蘇俊焱總算是有了一點道歉的意識,給童曉欣買了鮮花來求和,關系總算是緩和了,他卻又不知道在忙啥,每天她電話他吃飯,他不是說沒空,就是說沒時間。
“要不你跟他談談?”白以茹沒想到蘇俊焱會是這樣的人。
“再說吧。這幾天不想看見他。以茹——”童曉欣看着展闆好久了,總覺的哪裏不對,這下子總算看出來了,“你這個顔色用錯吧?應該用寶石藍的,你怎麽用了這個藍色?”
“啊?”白以茹自己一看,果然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