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趙雅麗那樣惡毒的對待自己的母親,每一次把母親說的不堪,可是自己卻又沒有能力叫人家别這樣。
阿七叫的計程車直接将白以茹送到盧卡斯,又給顧冬甯打了電話,所以顧冬甯很早就去樓下等着白以茹了。
白以茹一下車,就看見顧冬甯,眼睛紅紅的,慢慢朝着他走過去。
顧冬甯心疼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拉進懷裏,用力的摟着,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一手扣着她的腰,在她的頭頂用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說:“以茹,别哭,他們欺負了你的,我會意義讨要回來。”
“顧冬甯……”白以茹抱着顧冬甯的腰身,頭埋在他的心口,心裏難過的無法言說。
“嗯,我在。以後我都會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也會保護你。”顧冬甯咬着腮幫子,看來自己對白瑤瑤他們果然第太仁慈了,才讓他們三番五次的繼續欺負以茹。
“顧冬甯,我頭疼。”白以茹的頭被顧冬甯扣着,他太用力了,而且又被趙雅麗她們打了好幾下,所以讓她感覺到疼。
“我看看。”顧冬甯放開白以茹,緊張的查看她的頭部,發現頭上腫了幾個包,便抱起她上樓去。
“我是不是毀容了很難看?”白以茹看着顧冬甯去找醫藥箱,自己照着鏡子,看見自己的臉青青紫紫的,而且還被指甲劃了幾道血印子。
“沒有。别胡說。擦點藥就好了。”顧冬甯仔細的給白以茹的臉部做了處理,又揉着她頭上的包消腫。
“好疼。”白以茹咧着嘴,臉上的血印子被藥水刺激的燒呼呼的痛。
“我給你吹吹。”顧冬甯捧着白以茹的臉,像對待孩子似的,輕輕的對着那血印子吹着氣。
熱乎乎的,帶着顧冬甯特有的味道的氣息撲在臉上,白以茹感覺十分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顧冬甯仔細的把所有的地方都吹了,看着她的微微揚起的臉,像等待親吻的公主似的,就慢慢的貼了上去,輕輕的印下一個吻。
白以茹感覺到親吻睜開眼睛,抿抿嘴,看了一眼顧冬甯,又低下頭去,此刻的自己太狼狽了,他居然還吻自己。
顧冬甯坐下來,抱着白以茹坐進自己懷裏,“以茹,以後看到白瑤瑤她們就躲開,我不想你再受傷害。她們欺負了你,你來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嗯。以後不會了。”白以茹點頭,自己惹不過趙雅麗她們的,與其自己吃虧,還不如跟以前一樣忍着,還能少吃點苦頭。
“去休息一下,下班了我們一起回家,嗯?”顧冬甯征求白以茹的意見。
“好。”白以茹實在是沒心思睡覺,可是爲了不影響顧冬甯工作,自己就算是睡不着,也要去做做樣子。
顧冬甯送白以茹去卧室,又用她的手機定了鬧鍾,“等下記得吃藥。”
“知道了。”白以茹躺着,摟着被角點頭。
“明天我們一起去取車。”顧冬甯吻了吻白以茹的額頭。
“車已經到了嗎?”白以茹從bj回來就跟顧冬甯去找甯可嫆商量買車的事情,甯可嫆也同意買紅色的,所以兩人很快就去訂了車。
“到了。司機我也請好了。工資我們不用擔心,媽的退休金很高,她說了自己出。”顧冬甯說的一半真一般假,司機他的确是請好了,但此刻要換了,而且甯可嫆根本就沒有什麽退休金,那都是編出來哄白以茹的。
“工資的話,我晚上看看,如果我們能出,就我們出吧。媽的退休金留着她自己花吧。”白以茹一直很感激甯可嫆對自己好,所以也願意把她當親生母親一樣的對待,家裏的收入有限,但是隻要她願意多做點兼職,司機的工資也是能賺回來的。
顧冬甯給白以茹掖好被角出去了。
他用内線給阿穆打電話,叫阿穆在會客室等自己。
阿穆很快到了會客室,等顧冬甯來,就恭敬地微微鞠躬,“顧總好。”
“嗯。”顧冬甯點頭,“阿穆,在回去之前,你先給我母親做一段時間司機,主要任務是保護以茹。決不能再叫趙雅麗跟白瑤瑤傷害到以茹分毫。”
“明白。還是在暗處對嗎?”阿穆在顧冬甯身邊,一直做得都是背後的工作,很少露面,甚至連顧冬甯手下其他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對。總之别叫以茹察覺了。”顧冬甯又給阿穆交代了幾句,“你後天一早,跟修霁來找我報道,跟以茹見個面,就開始。”
“懂了。那我現在的工作就交給鍾菓先代替一段時間吧。”阿穆有個助手叫鍾菓,能力也是極好的。
“鍾菓——”顧冬甯微微斂目,想了下才說,“那就她。”
鍾菓。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也很久沒有聯系過了,顧冬甯暗暗一算,好像從自己把她安排到阿穆手下後,兩人就沒有怎麽聯系過了,甚至已經好幾年都沒見過面,雖然距離隔得一點都不遠。
“阿穆,鍾菓的号碼是多少?”他沉默了會兒,張口問阿穆要鍾菓的聯系方式,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跟甯修霁都失去了鍾菓的聯系方式。
阿穆怔了一下,雖然不懂從來不接近女人的顧總,怎麽忽然會主動要鍾菓的号碼,但還是找出來給了他。
“你先出去吧。”顧冬甯讓阿穆出去,自己則在會客室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那陌生的号碼,等到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他才像以前一樣的叫道,“菓菓。”
鍾菓捏着手機的手抖了一下,連刷一下就白了,嘴唇顫抖着,心跳的飛快,慌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眼睛飛快的眨動了幾下,才記起來要挂掉電話。
“菓菓,别挂電話。”顧冬甯已經猜到鍾菓要做什麽。
鍾菓馬上按上挂斷鍵的手指停了下來,眼裏兩汪眼淚,心口好像針紮一般的疼,她仰着頭,才叫眼淚不落下來。
“菓菓,我正月初六在xxx教堂舉行婚禮,希望你能來。母親好久沒有見過你,提起你好幾次了,來看看她。”
“顧總的吩咐我懂了。”鍾菓盡力掩飾住聲音的顫抖,平靜的說道,“我會按時到的,請顧總放心。”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顧冬甯從來不主動跟她聯系,難得來一次電話,居然是通知自己他要結婚了。
顧冬甯微微皺了下眉頭,無奈的搖搖頭,“菓菓,不管怎樣,我都是大哥,修霁還是二哥,你也還是我們的妹妹。”
“顧總,那都是以前我小,年輕不懂事,都忘了吧。”鍾菓流着淚苦澀的一笑,大哥……多麽好笑又尴尬的稱呼。就好像自己跟顧冬甯之間的關系。也好像自己的身份跟處境一般……
“那就這樣,菓菓,早點回來。有空的話,多陪陪母親。”顧冬甯知道自己多說也沒什麽意義,就先挂了電話。
鍾菓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終究沒忍住,撲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一邊捶打着桌面,懊惱自己這麽久了卻還是沒法忘記,還是不死心……顧冬甯跟白以茹已經領過結婚證,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了,而且他對人家寵愛到不行,自己不是早就知道麽,爲什麽聽見他們要舉行婚禮了,還是會難過的哭……
哭了好久,鍾菓才不哭了,眼淚汪汪的在十六層的窗台上坐下,看着樓下的車來車往。如果不是自己執念太深,是不是跟顧冬甯,還有甯修霁三人之間的關系,就不會走到如今這番境地?
鍾菓不跟顧冬甯、甯修霁聯系,他們也不跟她聯系,這幾年,她對于這兩人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跟顧冬甯不同,甯修霁知道鍾菓所有的聯系方式。她上一秒換了,他下一秒就能了解的一清二楚,這些年,從來都沒有失誤過。
甯修霁知道顧冬甯給鍾菓打過電話,什麽都沒說,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說:“對身體的渴望,跟對愛情的渴望,真的能分開嗎?”
顧冬甯挑挑眉,“修霁,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你應該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他們兩個,對她來說都不是良人。她最好的歸宿,不在我們這裏。”
“爲什麽?難道你也跟你爺爺一樣,存在門第觀念?”甯修霁五味雜陳的看向顧冬甯。
顧冬甯搖搖頭,“這跟門第觀念沒關系。你比誰都清楚。”
“清楚又能怎樣。”甯修霁自嘲的一笑,“就這樣吧。”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當然如果還能變回以前一樣,我也是希望的。我們欠菓菓的太多了。”
“顧冬甯!”甯修霁忽然站起來,沖到顧冬甯的辦公桌跟前,兩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要說欠,那也是你一個人欠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冬甯暗暗歎氣,甯修霁跟鍾菓果然是太過想象的人。
“修霁,别做傻事,弄巧成拙。”他淡淡的平靜的看了甯修霁一眼,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甯修霁臉色沉沉的,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覺,不痛不癢,反倒讓自己十分不舒服。隻要一說到鍾菓,顧冬甯就總能冷靜且有原則的像冷血動物。
“放心吧。我不是十八歲。”他心口劇烈的起伏着,轉身慢慢的走出了顧冬甯的辦公室。
“别忘了交代你的事情。”顧冬甯最後頭也不擡的叮咛了句。
“不會。”甯修霁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态,不管怎樣,自己都沒有立場去幹涉顧冬甯,也沒法幹涉鍾菓。
叫了阿七去接白瑤瑤去試妝,并把顧冬甯的意思交代給他:“把白瑤瑤的新聞再弄出來,叫人好好炒作一番,反正影響越大越好。”
“那我等下去處理,化妝樓那邊你守着。”阿七剛好不想守着白瑤瑤,圍着她轉悠,所以就算是一個電話就能完成的工作,他也想親自去處理一下,隻要不跟白瑤瑤在一起就好。
甯修霁心裏不暢然,也沒有理會阿七的心思,去接了白瑤瑤跟趙雅麗直接往化妝樓趕去。
“怎麽又是這家?難道不能換一家嗎?”白瑤瑤下車,一看是自己上一次丢過人的地方,就不願意上去了。
“這是顧總的意思,請了最好的化妝師。别的化妝樓可沒有這樣好的化妝師。”甯修霁直接把顧冬甯拉出來做借口。
果然趙雅麗一聽說是顧冬甯安排的,就拉着白瑤瑤的手說:“瑤瑤,聽冬甯的準沒錯。我們上去吧。”然後又用很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最好的化妝師可不是誰都能請來的。”
白瑤瑤不情願,可也抵不過最好的化妝師的誘=惑,就跟趙雅麗一起進去了。
甯修霁對阿七說好了來接人的時間,進門的時候,卻看見路邊停着一輛熟悉的車。
“我們是有預約的!你這樣随随便便應付我們,小心我找你們老闆!”趙雅麗一點都沒有貴婦人的打扮,再加上白瑤瑤又在這裏被人羞辱過,所以店裏的接待人員,一見到她們就不怎麽重視。
“上二樓,還是以前那一間。”甯修霁過去對嚷嚷着的趙雅麗說道。
“哼!居然狗眼看人低!”
趙雅麗不悅,白瑤瑤怕再丢人,趕緊拽着她往樓上走。
甯修霁再樓下,跟化妝師說了幾句話,這才上樓,跟下樓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
“我……”
甯修霁跟童曉欣臉上都劃過一絲錯愕,異口同聲開口,卻都隻說了一個字,便頓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先走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童曉欣先開了口,打破了那有些尴尬的沉默,淡淡對甯修霁笑了一下,說完也不等他開口,便飛快的跑下樓,跑出了化妝樓。
甯修霁轉頭,看着那匆匆跑走的身影,一襲裸色的長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長發在風中飄,經過的地方,留下陣陣香氣。雖然好聞,但是卻擾人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