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童曉欣見好友要坐起來,就伸手扶了扶她,“你真是吓死人了,我剛開始還以爲你懷孕了呢。”
“怎麽可能。我說了畢業才打算要孩子的。”白以茹在病房裏瞅了一圈。
“别看了。顧冬甯不在,公司事情都忙的不可開交,你可千萬别再給人家添亂子了。”
“嗯。我也知道是我不對。”白以茹聳聳肩,覺得自己很不懂事。
“也不能全怪你,都是那個溫思浩,簡直太煩人了,總是傷害你。”童曉欣義憤填膺的說,“他不是跟郝雅關系好的不行嗎?爲什麽生病了不去找郝雅?我看他這種人就是欠打,怪不得人家毆打他呢!”
“算了。别說了。都過去了。我以後不跟他來往了就是了。”
“你就是心軟!都被人家欺負成什麽樣子了,你還這樣!”童曉欣自己其實有時候也很心軟,自己有些事情也處理不好,可是所謂旁觀者清就是這樣,她說起白以茹來可是頭頭是道的。
白以茹無奈的笑了笑,昨天聽了溫思浩說的那些遭遇,她其實也是有些同情他的,所以當時有些心軟,導緻後來自己跟顧冬甯發生不愉快,此刻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溫思浩跟顧冬甯兩個人,孰輕孰重,她十分清楚,以後絕對不會叫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嫂子,你好些了沒?”甯修霁推開門,看見童曉欣坐在那裏,微微怔了一下,才對她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童曉欣也點了點頭,又看向白以茹,“以茹,我有事先走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你好好養身體。拜拜。”
“嗯。拜拜。開車小心點。”白以茹的目光早就偷偷的在甯修霁跟童曉欣兩人臉上來回了兩次,看得出這兩人有些不在然,便也不再挽留好友。
童曉欣拿了東西,看了一眼甯修霁,一個字沒說走了。
甯修霁看了看從門口出去的人,又回頭收起不明的情緒,問白以茹:“嫂子,喝水嗎?”他來醫院的時候,顧冬甯再三交代他,要叮囑護士給白以茹多喝水。
“剛剛喝了一杯,現在不喝了。”白以茹自己挑了一下吊瓶,“你跟曉欣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她之前問過童曉欣,但是人家什麽都不說,她隻好問甯修霁了。
“沒有。可能是我遇見了好幾次,她被男友欺負,所以見到我很尴尬吧。”甯修霁聳聳肩解釋的雲淡風輕,“稍等下,我接個電話。”他看了看來電顯示,覺得要是出去就顯得太刻意躲着白以茹,就幹脆在病房裏接了,“菓菓,什麽情況?嗯,你聲音小點,我耳朵都吵疼了。”
那頭的鍾菓當然懂的甯修霁的意思,他身邊肯定是有人,怕通話内容被人聽見了。
“電影公司那邊,已經跟導演他們說好下一步的計劃了。但是他們有個條件,至于男主用誰,得他們自己決定,不想我們再插手。”
“可以。那就他們決定,但是我們也要把把關。”甯修霁拿了注意。
“溫思浩砸了餐廳的證據已經全部交給警局了,那邊的人開始處理。而且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也都找到了。”鍾菓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這些事情原本是阿穆做的,她隻需要替阿穆打下手,根本不用跟甯修霁還有顧冬甯聯系。自從阿穆有了新任務,自己承擔了他的責任,就得頻繁的跟甯修霁他們聯系,可是她有多不情願保持聯系,隻有她自己清楚。
“那就好。你多跟那邊的人溝通溝通,當然自己這邊的也不要放松力度。”甯修霁說的比較隐晦,但是他知道鍾菓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這一部叫溫思浩演得電影,是顧冬甯投資的,最開始用溫思浩,不過是想反複折騰他收拾他。原本計劃的是還要再拖一拖的,直接拖死了溫思浩的前途的,但是他又不識相的找人砸了盧卡斯,昨天又想接近白以茹,所以顧冬甯打算計劃提前實施。
“明白了。沒有别的事情,我就挂了。”鍾菓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菓菓……”甯修霁心裏窒息一般的感覺,叫了對方的名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鍾菓果斷按了挂斷,将手機扔進衣服口袋,繼續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甯修霁聽着忙音,慢慢的也收了電話。
“是鍾菓?你喜歡的人是她吧?”白以茹看向甯修霁,不是她刻意聽人家打電話,關鍵是他喊着鍾菓名字的時候,那種夾雜着痛苦跟掙紮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
“不是。隻是以前發生了有些事情,大家鬧僵了而已。”甯修霁掩飾的說道,“沒有誰在鬧僵了之後,還能沒有芥蒂的繼續關系一如既往的好。除非是真的相愛的兩個人,比如你跟冬甯。”
“……我沒跟他鬧僵。”白以茹底氣不足的說了一句,明明話題說的是甯修霁,他居然又扯到她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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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曉欣一腳踹開病房門,沖到病床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原本閉目,此刻被自己吵醒了的溫思浩。
“溫思浩,我隻是來警告你,以後不要再接近以茹,如果你再敢破壞以茹的生活,我絕對把那件事說出來!”
“曉欣,你誤會了。我不是要破壞以茹的生活,我隻是放不下她。”溫思浩心裏一驚,緊張起來,自己有個把柄在童曉欣手裏,這幾年也正是她用這個把柄威脅着他,讓他沒有再敢接近白以茹。
“少演戲了!你跟郝雅睡的時候,郝雅給白以茹郵寄死老鼠、蜈蚣、毒蛇的時候,你裝死了,一句話都沒有,現在又來說對以茹還有感情。”童曉欣一拳砸在溫思浩的肚子上,“你以爲以茹是什麽,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踢開?你别做夢了!隻要你再敢接近以茹一次,我絕對讓你身敗名裂!”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一直都沒有放下以茹。曉欣,你幫幫我,我想回到以茹身邊。”
“那麽交換的條件是我把那件事公之于衆呢?”童曉欣抱着胳膊,自信滿滿的問溫思浩,在看到他沉默了之後,冷笑一聲,輕蔑的掃他一眼,“害怕了?既然這樣膽小,就别再讓我知道你接近以茹!我可沒有以茹那麽心軟!”說完,她警告的指着他的鼻子點了點,轉身走出了病房。
溫思浩臉色很不好,心裏因爲童曉欣的話變得十分忐忑,以茹跟那件事相比,到底哪一件最重要呢?可是如果那件事被說出來,自己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以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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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今天白小姐出院。”阿七進來辦公室提醒顧冬甯。
顧冬甯剛拿起電話要打電話,便先放下了,“知道了。我叫你辦的事情怎樣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工程師的樣圖你看過了,施工隊明天就開始施工。”
“上點心,有什麽需要調整修改的,一定要跟我彙報。”
“記住了。那我現在去備車嗎?”
阿七的話剛說完,顧冬甯還沒來得及回答,有人敲門,他便喊了一聲,“進來。”
“冬甯,阿穆受傷了。今天有可疑的人到醫院去找嫂子,雙方發生了沖突。會不會是……”甯修霁進來彙報到。
“沒有抓到人?”顧冬甯蹙眉,甯修霁的猜測也許是對的。
“沒有。對方的人很警覺,戴着口罩帽子,而且也沒說話,隻能确定是個男人,有槍。阿穆的當時追出去的急,被打中了胳膊。”
“那誰去接以茹了?”顧冬甯知道今天工作多,就提前安排阿穆去接白以茹,自己稍後過去的。
“我叫菓菓去了。”
“叫阿穆最近不要出現,以茹問了,就說回老家探親去了。讓鍾菓臨時先做一段時間司機。”顧冬甯邊說着邊拿起衣服往外走,“阿七,備車。現在去醫院。”
“是,顧總。”阿七飛快的先下樓去取車。
甯修霁跟上顧冬甯的腳步,“菓菓當司機,嫂子會不會起疑心?”
“我的話菓菓還是會聽的。她不敢亂說話。”顧冬甯最不擔心的就是鍾菓對白以茹說他隐瞞了白以茹的那些,而且他把鍾菓放在白以茹身邊,也是爲了确定一件事。
“你還真是确定,可是你也很殘忍。”甯修霁瞅了一眼顧冬甯,“鍾菓也是女孩子。能不能區别對待一下?”
“不管是女孩子男孩子,她都是我的下屬,服從上級的命令跟安排,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顧冬甯态度毫不妥協,也毫不心軟。
阿七看見顧冬甯從樓内出來,急忙打開車門,等他上車,才關上門,從另一邊上車,往醫院駛去。
藍山醫院的病房裏,甯可嫆吩咐大梅收拾東西,讓白以茹什麽也不要做,說是大病初愈需要靜養。
“媽,我隻是感冒了而已。”白以茹很感動甯可對自己好的就跟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
“感冒也是大事,最最要不得!”甯可嫆佯裝不開心,“身體不好怎麽懷孩子?懷了孩子,對孩子也是極其不好的!”
“媽……”白以茹聽見孩子,太陽穴附近的筋脈就開始突突的跳個不停。
“害羞什麽,反正是遲早的事情。”甯可嫆跟顧冬甯一樣,總是要在白以茹耳邊吹風,可是還要裝作一副自己從來都沒有逼你,是你應該也必須該生的樣子。
“顧夫人,我先把東西拿下去裝車上。”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鍾菓,深呼一吸口氣,笑着對甯可嫆說道,卻看也沒看白以茹一眼。
“菓菓啊,我還是習慣你喊我一聲阿姨,好久不見,你怎麽變得這樣生分了?平時工作忙,可是也不能不來看阿姨啊?”甯可嫆慈祥的看着鍾菓,她自己沒有女兒,又看着鍾菓長大的,所以把她當自己閨女一樣的對待,可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孩子就不跟自己親了,也不跟自己兒子跟侄兒常聯系了。
當年發生在鍾菓跟顧冬甯兩表兄弟之間的事情,甯可嫆一點都不清楚,她問過,但是所有人都說沒發生什麽。可她不是瞎子,内心清明着,知道裝傻有時候也是件好事。顧冬甯見了白以茹就想娶,她就答應,反正自己也跟她投緣。甯修霁嘴裏不說喜歡誰,卻一直沒有女友,她雖然操心,但也沒有逼着他非要童曉欣不可。隻是兒子跟侄兒一樣,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願看着其中任何一個鑽牛角尖。
“我覺得還是稱呼顧夫人比較好。”鍾菓心裏還是十分敬重甯可嫆的,但是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終究看清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階層哪怕是隔着毫厘,那也是分了的。
“這孩子!”甯可嫆無奈的搖搖頭,“去吧。東西放好了,在車上等我們。冬甯來了,我們就走。”
白以茹對顧冬甯說了,讓他忙工作不用來醫院,他就是不聽,非要來,甯可嫆也就依着兒子了,反正兒子跟兒媳關系好,也是她樂見其成的事情。
“好,知道了。”鍾菓面上平靜的說道,心裏咯噔了一下,甯修霁沒說顧冬甯要來,那麽等下他來,自己豈不是又要跟他碰面了?
“媽,菓菓……”
“她是冬甯跟修霁的同學,也是老朋友了。”甯可嫆看得出白以茹的疑惑,就打斷她的話,順着說了一句。
“哦。”白以茹點頭,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鍾菓對自己的敵意,也猜到了她跟顧冬甯、甯修霁之間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一開始的時候,白以茹是不願意多想的,猜測除了徒增煩惱,并不能改變事實。可是最近,随着鍾菓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忍不住的亂想。
“以茹,可以走了?”顧冬甯進門來,見大家都在等自己,明顯是都收拾好了。
“叫你不要過來,你還要來,結果媽在這裏等你好久。”白以茹嗔怪的看着顧冬甯,“吃飯了嗎?”
顧冬甯點點頭,他中午吃的盒飯,沒有白以茹送飯,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