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司徒靜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男士的鞋子,她擡起頭,莫少白此時正滿臉陰沉的看着她。
司徒靜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一下子站起來雙手抓住莫少白胳膊,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看着他:“先生,你說她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咱們的孩子沒事,他沒事還在我的肚子裏,對不對,先生你說話啊!”
莫少白看看她的肚子,又看着她的臉搖搖頭:“沒有了,她們沒騙你,孩子沒有了!”
司徒靜直直的看着她,然後直直的倒下去,莫少白隻手接住他,咬着牙歎了口氣!
司徒靜再次醒來時,病房内除了她與莫少白一個人也沒有。
莫少白就站在窗邊,看着遠去的白雲面無表情,司徒靜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她拔下紮在自己身上的針頭,掀被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麽?”莫少白背對着她冷冷的說,沒有上前阻攔。
司徒靜看了他一眼,馬上又轉過頭,吸了吸鼻子:“我要去找約翰醫生,我要她陪我的孩子!”
“夠了,司徒靜!你憑什麽要人家賠你的孩子,是你把孩子弄沒有,有什麽資格要人家賠你!”莫少白惱怒的轉過頭,這時司徒靜才看見,莫少白的眼睛裏都是血絲。
司徒靜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這麽說,疑惑的看着他:“你說什麽?是我把孩子弄沒的?你爲什麽這麽說,那是我的孩子我爲什麽要弄沒她?”對于莫少白這樣不合理的指責,司徒靜是不可能接受的。
“當然是你,要不是你任性,非要離開莫公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你還敢說不是你!”莫少白幾步走到床前,低頭看着司徒靜,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吓人
司徒靜沒想到他竟會這樣颠倒黑白,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顧不上還虛弱的身體掙紮起身,憤恨的看着莫少白:“我任性,我非要離開莫公館?莫少白,莫總裁,你也太會強詞奪理了!我爲什麽要離開,你自己心肚明!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推在我身上,你才是殺害孩子的劊子手!”
“啪”的一聲脆響,莫少白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床的司徒靜,一點也不心疼。“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此進的莫少白如同一隻受了傷的獅子,憤怒、狂暴任何人見都退避三舍。可是司徒靜卻沒有。
一隻手捂着一側被打臉,冷冷的笑出聲,轉頭迎上莫少白的眼睛,一點畏懼也沒有,隻有憤恨,那種要吞人皮肉的憤恨。
“哼哼,莫少白,你又惱羞成怒了,每當你理虧的時候你都會這樣!”司徒靜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襯托着她嘴角的血迹更加鮮紅。
司徒靜迎着莫少白要殺人的眼神,一點也不畏懼的慢慢的站起來,就站在莫少白的眼前。
“我說錯了嗎,是你不顧我懷孕的身體,在外面招蜂引蝶;是你處心積濾的讓我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又是你,在我離開莫公館才幾天的時間,就與别的女人訂婚,還弄得滿城皆知。莫少白你倒底是什麽居心,你爲什麽這麽做?”
莫少白看着司徒靜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竟然一點也不害怕自己,還有她說的話:“你不要胡說,我什麽時候處心積濾的讓你看到那一幕?”
“當然是你處心積濾的,如果我不看到那一幕,怎麽會心甘情願的離開莫公館和你。我不離開你又怎麽能如願的舉辦那場矚目的訂婚盛宴!都是你,都是你的錯,讓我失去了孩子!”司徒靜蒼白的臉上露出慎人的冷笑,那表情比莫少白還要吓人。
莫少白被問得無言以對,高高的舉起手想要再次打下去。可是司徒靜卻笑着迎上去:這丫頭是瘋了嗎?
“司徒靜!注意你的身份,你在怎樣對我說話!”
司徒靜笑了,笑得很凄然,很美,同時眼裏的眼淚再次掉下來:“我什麽身份,莫少白我不記得我自己是什麽身份?是你的情人,還是你的玩偶?當初,我爲救回曼婷與馨蘭委身于你,也算是兩清了,如今孩子沒了,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了,你也不用再拿身份來壓我,在我的眼裏,你現在什麽也不是!”
司徒靜說完轉身坐回到床上,用手抹了抹眼淚,看也不看一眼:“莫先生,這是我的病房,我要休息請你出去!”
莫少白吃驚看着面前的這個小丫頭,以前乖巧聽話的樣子一點也不見了。慢慢放下自己的大手,陰狠的看着司徒靜:“好,司徒靜算你有種!不過别着急,你先把你的身體養好,咱們的賬慢慢算。”
說完轉身走出病房,狠狠關上病房門,因爲太大力,上面的玻璃碎了好幾塊。
莫少白剛走,曼婷與馨蘭就跑進來,看着滿地碎玻璃,馨蘭先跑到病床前,查看司徒靜有沒有愛傷。
“這是怎麽回事呀,小靜你與莫先生吵架了嗎?他這個人怎麽會這樣,不知道你現在要靜養、好好的休息嗎?”曼婷看着滿地的碎玻璃,想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們都走了嗎?”司徒靜沒理會曼婷,隻是輕聲的問馨蘭。
馨蘭看着她,難過的說:“嗯,他們都走了莫先生一個人都沒留,都帶走了!”男人真的這麽麽絕情嗎,小靜現在的這個樣子,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他卻連周嫂都沒留下,隻有曼婷和自己,一點經驗都沒有怎麽把小靜照顧好?
這些話,馨蘭沒敢說出來,怕再了讓司徒靜傷心。
司徒靜卻苦笑笑:“走了更好,看不到他家的人清靜!馨蘭,明天我們就回家吧,我不相呆在這裏了!”
“小靜,爲什麽?你現在的身體不适合回家去。”馨蘭沒來及說話,就被曼婷搶先說了。
司徒靜皺着眉頭搖搖頭說:“我不想呆在這裏,在這裏每時每該我都會想我的孩子。他那麽可憐還沒出事就……”話還沒說完,就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被子唔唔的大哭起來。
剛才與莫少白逗嘴時,她就一直忍着,沒有在莫少白面前表現得太過脆弱,可她畢竟是孩子的母親,那塊肉是從她和身下掉下來的。
曼婷和馨蘭也終于看不過去,上前抱着司徒靜,三個女孩哭作了一團。
莫公館裏,白月和周嫂站在莫少白的書桌前,倆人都在哭着,也在等着莫少白對他們的處罰。
倆人都是這麽想的:無論莫少白怎樣罰她們,都不爲過。是因她倆的錯誤決定,才會讓少爺和小姐失去孩子。
莫少白這時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揮揮手:“這次的事不怪你們,下去吧!”
周嫂還想再說什麽,被白月攔住搖搖頭,拉着她一起下去。
待倆人下去之後,莫少白才睜開眼睛,望着天花闆長長的歎了口氣,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掉下來。
有外人在的時候,他忍着。現在沒有一個人在場,他不需要再忍了。
是老天在罰他嗎?眼看着大仇得報,可是卻是要付出這個代價嗎?
孫誠,你二十年前讓我家破人亡,現在又是因爲你讓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一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至于司徒靜,等我把這邊的事都料理好,再好好的跟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