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班的時候,溫婉接到大廈一樓前台打來的電話,說有人找。
她疑惑的來到一樓,會客沙發上坐着一個中年女人,一見溫婉大喜過望,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停地噓寒問暖,:“婉婉啊,阿姨來看你了,你最近可好啊?阿姨想死你了。”
叫自己婉婉,這讓溫婉想起一個人,而中年女人的過于熱情也讓她吃不消,微微用力掙脫她的手,後退了一步,“您好,請問您是?”
中年女人的臉色沉了沉,又瞬間恢複正常,依然熱情無比地說,“我是琥子的媽媽啊,聽琥子說你出車禍失憶了,真是造孽啊,可憐的孩子,連阿姨都不認識了啊。”
果然和羅玉琥有關系,這人怎麽陰魂不散?“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你有什麽事嗎?”
“怎麽能說不認識了,你隻是失憶了。你可是在我們家吃喝住了五年啊,阿婕和你的感情就像親母女一樣,對你可好了。”羅玉琥的媽媽毫不介意溫婉的态度,一副我們感情可好的樣子,“你看,我特意給你送午飯來了,還有熬的雞湯,我從昨晚就開始熬了,你趕快趁熱喝。”
一邊說一邊又拉起溫婉的手,走向沙發,會客茶幾上的确放着一個保溫飯盒。
“這位......”溫婉再次掙脫她的手,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叫阿姨她不願意,叫夫人在這裏怪怪的,隻得略過,直接了當地說,“我謝謝你的好意,隻是我和你兒子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不需要特意來看我,我還要上班,先上去了。”
“哎,你這孩子。”羅母手急眼快的再次拽住她,“真是的,現在都快下班了,阿姨給你送飯還送錯了啊。”
她這次抓得緊緊的,溫婉掙了兩次沒有掙開,怕動靜太大也沒有太用力,前台處的小妹和保安都已經朝這邊看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
“婉婉啊。”羅母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絕,苦口婆心地說,“阿姨知道,你和琥子鬧了矛盾,可是年輕人哪有不吵架的?三兩天就好了嘛。你看看你還氣得離家出走,結果出了車禍失憶了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阿婕和你說啊,以前你和琥子感情可好了,你在我們家住了五年,早該結婚了。你也别再鬧别扭了,阿姨代琥子給你賠禮道歉,你别生氣了,和阿姨回家吧。”
溫婉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位笑得谄媚的中年女人,一臉算計卻故作慈祥,這表面功夫可比以前她見過的夫人們差遠了。雖然她并沒有認真去探究溫婉和羅玉琥真正分手的原因,但從徐佳佳的話語中也窺得一二,事實與她所說完全南轅北轍,眼前鬧這麽一出,到底所爲何來?
這時下班時間到了,漸漸有人從電梯裏走出來,見這邊兩個人僵持着,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溫婉深吸了一口氣,搖搖手,“麻煩你先松手,有話好好說,給人看見了不好。”
羅母得意洋洋的瞄了一眼下班的人群,依言放了手,“婉婉啊,阿姨是真心來請你回家的,你就看在阿姨吃喝照顧你五年的份上,和阿姨回家吧。”
這個女人!溫婉心中生惱,面上卻不願意顯現出來,“我再次說一遍,我和你兒子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婉婉,你怎麽能這樣說?”羅母突然提高了聲音,霎時整個一樓大廳都響起她尖銳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和我們家琥子談了五年戀愛,吃喝住都在我們家,我任勞任怨地伺侯了你五年,圖的是什麽?不就是圖你和我們家琥子好好過日子,早日結婚,我好抱上孫子嘛。如今你有錢了,一腳蹬開我們家琥子,做人不能無情無義。琥子如今爲了你,茶飯不思,精神不振,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五年的感情上,也不能這樣絕情啊。”
羅母的話引來不少人的指指點點,溫婉氣得發抖,怎麽有人如此無恥?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麽?”突然有人出口指責,溫婉側目一看,不知何時,區學禮站在了自己身後,還有陶月如和兩個部門同事。
區學禮大聲斥問道,“溫婉和你兒子是怎麽回事,整個大廈的人都知道,你兒子劈腿在先,害了溫婉差點兒丢了工作在後,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指責溫婉?
“你是誰?”羅母見有男人開口幫溫婉說話,不善地反問。
“我是溫婉的上司。”
“喲,我當溫婉爲什麽非不和我兒子和好,原來出了第三者啊,你是不是也看中了溫婉現在有錢了,上趕着扒上她?”
“什麽有錢了?你别說得這麽難聽!”
“别說得你好像很清白似的,溫婉賭出什麽翡翠,現在有幾千萬的身價,你也是看上了這一點吧?”羅母再不裝慈祥,冷嘲熱諷地說。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眼神齊刷刷地盯向溫婉,連陶月如都不可思議地叫道,“溫婉,這是真的嗎?”
隻有區學禮,冷着臉不相信,“你别胡說八道,溫婉隻是我們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
溫婉沉下臉,終于明白羅母鬧這麽一出的用意,隻是她怎麽知道的
“哼。”羅母不理區學禮,對着溫婉說,“溫婉,你現在有錢了,看不上我們家琥子,我不怪你,但你吃住在我們家,耽誤了我們家琥子五年的大好青春,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想怎麽樣?”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願意回頭,那怎麽也得給我們琥子一些青春損失費。”
“什麽費?”溫婉還沒有開口,陶月如先一步接話,大聲問道,“我沒有聽清楚,你讓溫婉給你家那個劈腿負心漢什麽費?”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陶月如的反問引起圍觀人的哄堂大笑,溫婉的事情在這座大樓的确不算秘密,當初徐佳佳趕溫婉出景氏,很多人都是知道内情的。
羅母大聲罵道,“死丫頭,我和溫婉說話,有你什麽事,滾一邊去。溫婉你給是不給?”
“你要多少?”被陶月如這麽一鬧,溫婉反而不氣了,平靜地問。
“給我們五百萬,不,一千萬。”羅母獅子大開口道。
“還真敢要!一千萬,買你全家一輩子都夠了。”有人冷嘲熱諷地說,呆在大廳裏的人大部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千萬,此刻聽來,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都給我滾,有你們什麽事?”羅母惱羞成怒,雖然要的很多,可是她得來的消息,溫婉有好千萬,不要白不要。早知道溫婉這麽能賺錢,那時候死活都不讓她出自己的家門,都怪那個徐佳佳。
“這裏在鬧什麽?”男人不悅的聲音響起。
衆人順聲一看,立刻齊齊往邊上讓了一步,景初陽帶着程慕風徐媛媛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景初陽環顧一圈,看了一眼站在中間的溫婉,面色不虞地問。
“這位是銷售部羅玉琥的媽媽,她聽說溫婉有幾千萬,特意來替羅玉琥找溫婉要青春損失費。”陶月如口齒伶俐地解釋當下的情況,特意把青春損失費咬得重重的。
“你又是誰?”羅母眼前一亮,憑直覺她感覺這是位大人物。
“這是我們公司的總裁。”程慕風介紹了一句,口氣十分不好的說道,“這位女士,這裏是景氏公司,你的行爲已經對我們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響,麻煩你現在離開。”
羅母卻不理她,急急對着景初陽開口道,“大老闆,你可得爲我兒子做主啊。我兒子和溫婉談了五年戀愛,她吃住在我們家,我可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她現在有了錢,就翻臉不認人,找了别的男人,一腳把我兒子給踢了,這樣的員工你可不能縱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找了什麽别的男人?”程慕風立刻問道。
“就是他,剛剛還替溫婉說話了。”羅母一指區學禮,程慕風的臉徹底黑了。
景初陽臉色越來越沉,“你怎麽知道溫婉有幾千萬,她哪裏來的?”
“我兒子說的,說她會什麽賭石,賭出來的。”羅母并不是很清楚賭石是什麽,不太确定的說。兒子剛回來說時,她是不相信,可是兒子說得很真切,不會有假。
景初陽看了程慕風一眼,溫婉賭石的事情在公司一直是個秘密,誰傳出去的?程慕風搖搖頭,示意他不知道。
不過今天鬧這麽一出,全公司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不管别人怎麽想,先解決眼前這一幕,景初陽問道,“你在我們公司這樣鬧,你兒子知道嗎?”
“不知道。”羅母并不傻,感覺眼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立即否認道。
“溫婉有沒有錢,公司不知道也無權過問,不過我奉勸你還是爲你兒子好好想一想,不要錢沒有要到,最後連累得他工作也沒有了。”景初陽并不想追究羅玉琥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冷冷地說道。
“這和我兒子沒有關系。”羅母立即大叫,卻在景初陽冰冷的眼光下熄了聲音,她看看溫婉又看看景初陽,腦子又活動起來,聽琥子說溫婉是被公司大人物看中了,才又回到了景氏,她長得漂亮現在又有錢了,難道這大人物就是眼前的大老闆。
她的眼神太過于明顯,想什麽别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一回連景初陽的臉都黑了,揚聲道,“保安幹嘛去了,把閑雜人等請出去。”
羅母不敢再鬧,不待别人轟,拎起保溫飯盒灰溜溜地走了,心中暗道,等溫婉出了景氏大樓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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