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次談話之後,王東明也沒再和童謙有過多的接觸,甚至做向導的工作也有下面辦公室的一個工作人員陪同,而自己卻開始籌備起投标的事,按照計劃投标将在五天之後進行。王東明特地讓各村的村幹部開了個會。
會議的内容不長,主要就是需要各村選出比較能夠令人信服的且公正的人,到時候全程都要他們來監控。
任務很快布置了下去,各村村民代表名單已經落在了王東明的辦公桌上,認真的看了一下,基本沒什麽問題,看來老百姓對這件事還是比較積極的,也算是他們真正的自己做一回主,真正的在監督政府。
最終,王東明更加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一切招标過程都有村民代表來完成,政府這邊完全作爲一個旁觀者。
童謙的造價預算在三天之後也基本出來了,這會兒正躲在自己的宿舍中做着最後的統計。
而汪在和也關着門在偷偷的打着電話。
“周局長,你放心,這一次保證萬無一失,标底一會兒就能拿到,到時候我會以公平公正保質保量的的名義宣布最接近标底者競标成功。對、對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周強已經挑明了在說,本來這錢就是由縣财政直接專款撥出來的,裏面的油水有多大周強了若指掌,表面上說的是自己的一個親戚準備承包,實則是他自己找了一個替頭,真正幕後的老闆卻是他自己,當然這些汪在和是不知道的,隻明确的感覺到這财神爺追得緊!
電話一挂,汪在和忽然又有些不放心的感覺,總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出了辦公室,知道童謙已經回來了,便悠悠的往宿舍去了。
汪在和走得比較的輕,來到童謙的宿舍門口時見門虛掩着,隐約看到童謙正在計算着什麽?腦中一轉,故意重重的敲起門來,順勢将門給推開了。
“誰?出去!”
童謙的第一反應就是讓人出去,自己正在做最後的計算,也就是在核定标底,這是絕不能洩露出去了。
“童專家,真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敲門麽,沒想到這門就這麽給開了。”
童謙見到是汪在和,面色才是稍微緩和了一些。
“哦,是汪書記啊?我道是誰呢?不過汪書記,我聽說這次招标的事都是王鄉長在負責,你看你是不是有些不适合在這裏?”
童謙故作爲難的望了望汪在和,而眼睛卻瞄了瞄身邊的兩個徒弟,汪在和本還有些錯愕,難道這狗屁專家拿了自己的錢不認賬了,若是那樣就糟了。自己又沒有證據其拿了錢。
不過童謙的表情立馬讓汪在和又明白過來了,敢情這狗屁專家想要獨吞這筆錢,自己的兩個徒弟都沒說,這樣也好,貪錢的人有錢就能辦好事,想到這一點,汪在和不由的爲自己這招得意了起來。
“童專家,我懂,我懂,打攪了。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
“對不住了,汪鄉長。”童謙表示出了一臉的歉意。
不過,正當汪在和走出門口時就聽到童謙大聲對着兩徒弟說道:“五子、小毅,餓了,咱們出去吃點什麽吧?結果就放在這兒,一會兒回來再整理。”
汪在和心中一亮,明白了童謙的意思,心中不由得罵童謙時隻狡猾的狐狸。
的确,童謙也有着自己的考慮,有些錢的确不是那麽好拿的,尤其是先前聽王東明那麽分析了一下,自己若是直接給汪在和說了結果,說不定還會被其抓住什麽把柄,或者是隔牆有耳什麽的,但現在這樣若是最後查出來,自己僅僅就是一個過失洩密的責任而已,錢的事自己又可以打死不認,這樣自己就完全沒什麽責任了。
童謙讓兩個徒弟走在前面,而自己稍作整理之後,也跟着出去了,手握着門把手,而腳在下面卻抵着,‘砰’的一聲像是把門關上了,其實不然。
就這樣童謙也下樓了,汪在和在自己的宿舍裏倒有些忐忑了,這畢竟有些做賊的感覺,悄悄的往外探出了半個身子向下面的壩子上望了一望,沒見到什麽人,緊接着快步的來到童謙的宿舍門口,推門而入,直奔标書結果而去,童謙準備得很好,就放在了最上面,而且寫的一目了然,汪在和簡單的翻過一遍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約莫一個小時過後,童謙回來了,路上還碰到了汪在和,熱情的打過招呼之後,童謙就往自己的宿舍而去了,一道門前,童謙就發覺門已經關上了,心中暗笑,看來這汪在和也不笨嘛。
此後,汪在和也也沒有聯系童謙,而童謙當夜即将标書給做出來交給了王東明,第二天就帶着自己的兩個徒弟準備離開大廟鄉,汪在和、劉山光等人這次簡單的送了一下,并包了一輛面包車将幾人給送到華陽縣城。
已入夜,王東明倒有些失眠了,明日就是正式招标的日子,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到底能夠進行到哪一步,童謙走之前并沒有正面的答複自己事情進行得還是否順利,這也是王東明奇怪的,心中倒有些忐忑了,起身将童謙留下的标底翻了一翻,一張小小的紙條落了出來。
王東明撿起紙條,看了看,臉上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紙條上豁然寫着四個大字——魚已上鈎,并簡單的說了一下過程。
頓時,心中的一顆石頭落下,王東明立馬睡意降臨,沒有脫衣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這一夜,王東明做了好些夢,夢到了自己還在二尺講台之上,夢到了自己過着暮鼓城鍾的日子,更夢到了那隻隻有在夢中見過的飛熊。
次日,招标現場出現了異常熱鬧的情況,不僅各村的村幹部以及各村選出的村民代表來了,更有不少關心此事的村民來了,他們都想要看看今天這所謂的招标到底是不是真的公平公正了。
橫幅是王東明昨天下午自己寫的——大廟鄉公路承建投标大會,偌大的幾個字卻也顯不出這背後的諸多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