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王東明帶着晉小文、王立全就下鄉去了,最開始就走的牛廠村,因牛廠村有一處山隘必須要修一出堤壩,所以這裏異常的熱鬧,村小的操場裏歪歪斜斜的搭了好幾頂帳篷,王東明沒有去驚動,直接就上壩了。
這堤壩需要許多的石材,大多是從附近的山上采來的,時不時的還能聽到不遠處炸山的聲音。
“轟!”又是一聲響,應該是在不遠處又在炸山,王東明皺了皺眉頭,這無限制的炸山可不是好事,雖說事先都已經是報備過的。
“出事了、出事了。啞雷炸到人了,炸到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山坳的另一邊卻傳出了一陣驚叫聲。
“糟糕,出事了,咱們過去看一看,哦不,你們就留在這兒,還不定那邊有什麽危險呢,等着我。”
“王鄉長!”
“王鄉長!”兩個人同時把王東明給叫住了。
“王鄉長,你沒聽人說那邊啞雷了嗎?什麽時候再爆還不知道,你就這麽過去萬一有危險怎麽辦?”還是王立全先開口了,這是打心底在關心王東明。
“王站長,我是誰?我是王東明,大廟鄉的事都是我的事,這個時候我不過去,難道就這樣袖手旁觀嗎?甭管是咱們大廟鄉的人還是工程隊的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施救。”
甩開王立全拉住的手,王東明準備翻過這半邊山坡,往另外一邊去看看情況,身後的兩人見沒有辦法阻止,也一同跟了上來。
山的另一邊已經别炸開了半邊,想必這裏就是主要的石材基地,隻是現在山腳邊站了好大一堆人,全都在那裏指指點點,讨論着什麽。
再看山腰間明顯躺着一個人,整個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一看就是被炸了。
“怎麽沒人上去施救?”這是王東明一到現場就想問的第一個問題。
“你們好,我是大廟鄉代理鄉長王東明,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們怎麽站在這兒不上去救人呢?是不是上面還有啞雷沒有響?”
“你好,鄉長同志。”一個穿着工作制服手握着對講機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王東明說道。
“鄉長同志,不是我們不救,而是現在不敢救啊,本來我們上面裝的是五枚雷管,全都沒有炸,剛剛上面的那個師傅去檢查,一下子就炸了一個,另外四枚的情況不明,不敢派人上去,我們已經請示了上級,等一會兒負責人就帶着專家來了。現在上去實在太危險。”
“這位大哥,我同意你們現在的做法,不過我剛才觀察過你們上面那位同事了,已經昏迷了,而且血流不止,我看要是等到你們的專家來吧雷給排掉在救人的話,恐怕都已經撿不起來了。”
“這個······”
“要不,你們看這樣行不?以前我當過兵,在這方面也算了解,讓我上去先把人救下來再說,否則真來不及了。”
“不行,我們有規定,不能再出什麽事了。必須要原地等專家來。”
“我會小心的出了事我自己負責,上面那哥們兒真的快不行了。”
“不行,他也是當過兵的,還不是把自己給炸了。鄉長同志真對不起你了,在這裏我才是最高的指揮者,說不能讓你上去就是不能。王鄉長你幹什麽?快下來,快下來。”
那穿工作服中年男人始終堅持原則就是不讓王東明上去,哪知道一個不留神王東明已經溜了上去。
沒過多久王東明就已經走到了雷區,現在木已成舟,中年男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隻是那心已經頂到嗓子眼兒了,生怕再出什麽事了。
王東明小心翼翼的邁着步子,慢慢的在接近上面那哥們兒。
現場之中一片安靜,所有的人都生怕自己的一句話,甚至一個咳嗽聲影響到王東明腳下的步伐,最終王東明來到了那哥們兒的面前。
走近一看,說哥們兒倒有些不妥,這男人看起來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身闆兒還特别的魁梧結實,隻是滿身的鮮血混合着白色的石灰,嘴唇因失血過多顯得特别的蒼白,再耽擱的話的确有可能就交代在這裏了。
慢慢的将其橫身抱了拉起來,還不是一般的沉。
再一次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危險,下面的人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晉小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連連說道:“還好!還好!”
隻是這話剛剛出口,一聲轟鳴再一次的響徹了整個山坳,整個半山腰上濃煙四起,碎石紛飛。
隻聽得王東明‘哎喲’一聲之後,就再也沒了下文。
“王鄉長!”
“鄉長同志······”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這小山坡處在風口之上,濃塵很快就被吹散了,山腳下的人全都将脖子伸向了匍匐在一塊大石頭旁的王東明二人。
“王鄉長,王鄉長,快看,王鄉長動了,動了。”
晉小文顯得有些激動,已經吼了起來。
“我叉,這真是要人老命了。”王東明一起身就蹦出了一句粗話,隻不過現在誰還會在意着一次額呢?
“都盯着我做什麽?還不快準備簡易擔架,把你們的同事送到前面有車的地方,快些送去就醫。”剛一走近山腳,王東明對着還在目瞪口呆的一群施工人員就是一頓吼。
擔架沒有,反應過來的幾個人趕緊輪流着背上此人就往外趕了。
“王鄉長,你太厲害了。”施工隊的幾個人走後,晉小文一把打在王東明的手上,高興得不得了。
“哎喲!”這聲音是王東明發出來的。
“王鄉長,你怎麽了?”
“手疼,手疼。”松懈下來的王東明被晉小文這麽一打,才發覺自己的右手臂上火辣辣的,擡起來一看,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條大口子,手臂上也劃出了一條十多厘米唱的口子,看起來不深,但也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王鄉長,你受傷了?你受傷了?走快去找醫生啊,走了今天我們不調研了,咱們回鄉上吧?”
“切,小姑娘家家的就知道大驚小怪,這點傷算什麽?”
“都冒那麽多血了,你看你看······”
有那麽一會兒,王東明和晉小文之間仿佛已經不存在了上下級關系,僅僅是兩個年輕人而已,而站在一旁的王立全一直都在笑而不語。
“算了,懶得給你解釋了,牛廠村有醫生,我這就去找他給看看,這樣總行了吧?”實在是拗不過晉小文,王東明隻得回轉去找牛廠村的赤腳醫生去。
醫生給看了看,說沒有多大的問題,隻用消一下毒,敷上一點藥粉就想了,就在這會兒,晉小文卻不見了,當然在這裏總不會丢人,王東明也沒有在意,女孩子嘛,總有事多的時候。
處理完傷口走出小診所,向前一望,看到晉小文在遠遠的一條田埂上打着電話,這是王東明覺得晉小文唯一奇怪的地方,每次打電話總會躲得遠遠的打,而且每次打了電話之後的情緒都會非常的低落,王東明不太喜歡八卦,也沒有問過,每個人總會有點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