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就要被提起公訴這件事王東明已經知道了,剛剛蔔衛國來的時候就告訴了他,并且還将目前‘鄉長強奸女下屬’事件的發酵程度給他簡單的說了一下。似乎這件事到現在爲止都毫無轉機,之前王東明已經向蔔衛國暗示了關鍵人物是晉小文,蔔衛國卻明确的表示晉小文的工作做不通。王東明心中開始衡量着到現在這種情況還會有誰來拉自己一把。
還是那句話,王東明是人,不是神,也有無助的時候,平白無故的被冤枉,還很有可能要坐牢,任誰都是想不通的,這是時候要是能有人拉上自己一把才叫真正的雪中送炭了,隻可惜現在的情況誰又敢呢?
“羅友光?羅友光倒是有可能的,但應該不會盡全力,也能夠理解,還有張天榮這隻老狐狸在這兒等着呢。羅友光也必須在自保的情況下盡量。”
“範小軍,忽略不計,小記者而已。”
“鐵子,對了還有鐵子,鐵子現在應該知道這件事了吧?他老子的是省委常委,能量肯定非常的大,隻不過有個很大的問題是,作爲這樣一方大員,可能會爲我這一個小小的鄉長冒險嗎?王東明聽鐵子說過,其實自己的父親也很累,西華省也并不太平。”
思來想去,王東明再也想不出有什麽人能來拉自己一把了,甚至到現在爲止,王東明見到的就蔔衛國而已,沒有任何的其他人來看過自己。
突然的一絲孤獨感襲進了王東明的腦海,二十多年了,原來自己依舊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走,盡管有着一些朋友,但朋友僅僅是朋友,朋友都有自己的路,自己身邊真的該有個人了,一想到這兒,王東明的眼前又浮現出了方倩的身影,冷冷的,暖暖的。
一拍腦袋,王東明頓時清醒了過來。
“我叉,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女人,自己進去關幾年出來,怕是個女人都會‘敬而遠之’了。”
“王東明,出來見人,你女朋友來了。”正這般想着,門開了,看守所的民警叫起了王東明的名字。
“女朋友?自己哪裏來的女朋友,怎麽想都想不出來會有女孩兒來看自己,難道是妹妹王東婷,不對啊,要是東婷來看自己,不會用女朋友的名義啊,但除了王東婷自己哪裏還有别的女性朋友?”
“警察同志,你是在叫我嗎?”帶着疑問,王東明試着問了一問。
“我不是在叫你,還能叫誰?你有那麽漂亮的女朋友還幹這種事,腦袋簡直被驢踢了。”民警的态度有些不太好,王東明也沒有在意,都知道在所謂犯事的這群人中,無論是警察還是犯人,最瞧不起的強奸犯,這種人即便是被被丢進去挨打的幾率都比别的罪犯更多。
扯遠了,言歸正傳,王東明沒有去在意警察的态度,确信是在叫自己之後,帶着疑惑出了自己的小屋。
第一眼看到的依舊是蔔衛國,不過緊接着看到的卻是一張令自己驚訝萬分的臉。
“你,你怎麽來了。”王東明有些激動。方倩并沒有回話,就在剛才,蔔衛國告訴方倩,王東明現在見家屬是違反規定的。讓方倩進去之後不能說話,有什麽話都必須要由他開口問。
“王東明,将你的事情從新再交代一遍吧。”
此刻王東明的眼珠子完全已經完全落在了方倩那張冷冰冰的臉上,蔔衛國問話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似乎明白了這裏面的原因,王東明再一次老老實實的講整個過程講解了一遍。
“王東明,我問你,你認爲你是被冤枉的嗎?”
這是方倩之前就和蔔衛國設定好的問題。
王東明看了看蔔衛國,又看了看方倩,異常堅定的回答道:“蔔局長,你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場陰謀,隻可惜我上當了。”
“行了,我的問話完了,把王東明帶回去吧······”
華陽縣‘近水人家’豪華包廂内
“邦國,你說什麽?今天蔔衛國帶了一個女人進去看王東明?什麽樣的女人?你們公安部門不是有規定的嗎?沒有判之前是不能見家屬的嗎?蔔衛國這不是明知故犯嗎?”
“張老闆,蔔衛國太狡猾,那女人從進去到出來一直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都是蔔衛國在問,實在要追究的話也麻煩,反正現在都是鐵闆訂釘的事了,不用在意這些了,反正這次老闆的仇終于報了,這小子永世不得翻身了。” 一旁劉邦國一臉媚笑的給張天榮點起了煙。
“哈哈哈,痛快,大彪,你這計劃簡直就是天衣無縫了,老張我沒佩服過誰,現在我佩服你,來敬你一杯!”
“張老闆,現在慶祝還早了點,要等到法院判下來之後,咱們才能說計劃成功了,一天沒判,咱們一天就不能松懈啊。”
“哈哈,大彪,你看你,還是小心得過頭了,法院那邊都是我的人,我早就給他們打了招呼,這次老子要那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張老闆,咱們還是小心些好,對了,那女人的事情你處理好沒有?别到時候臨時翻供了,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他敢,他們一家人的命運都找我在我的手裏,要是不聽的話有人會收拾她的,還有就是女人哪有不愛錢的,到時候給他一大筆錢,嘿嘿······”
“那就好,那就好!”一旁端着酒杯的趙大彪皺着的眉頭并沒有舒展開,張天榮的狂妄讓其心裏始終覺得這事肯定會有問題,隻不過本身這事也和自己關系不大不,辦法自己都已經出了,結果如何也是你張天榮自己的事。
與此同時
縣委書記辦公室内
“王東明看起來真的是中了張天榮的套,隻不過這次的事情真的很難辦,過幾天就要移交法院了,到哪邊基本都是張天榮的人,王東明怕是兇多吉少。”
蔔衛國坐在沙發上,一臉愁容的看着羅友光。
“這不是張天榮的手法,至少來說這樣的辦法不是張天榮能夠想出來的,我了解他,多半都是趙大彪出的主意,隻不過現在讨論誰的主意沒用了,你再去大廟鄉摸上一圈,看還有什麽線索沒有,我這邊繼續做晉小文的工作,看能做通不,不過,難啊!”
“那行,我先出去了!”
蔔衛國出去了,羅友光點上一支煙,陷入到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