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你看廖老兄這身闆兒有些吃不住了,要不你先帶他去找個醫務室看看,我和尹達來兄弟有些事在這兒談談。”王東明給周全遞了一個眼色,這周全也算來事兒的人,立馬就明白了王東明的意思。
“行,王局長,我這就帶廖老哥去。”
周全、廖全生一走,王東明再一次的表現出凝重了起來。
于此同時,華陽縣某茶樓内
兩個中年男子正在茶樓的一角慢慢的品着茶,看起來這氣氛不錯,言談之間還不時的帶出笑意。
“鄭哥,咱們之間争歸争,鬧歸鬧,終究還是内部問題,你看這小子到咱們的地盤上來到處撒野,雖說咱們做事幹淨,他就是知道也拿我們沒辦法,但終究這小子是個定時炸彈,是不是該想點辦法把他弄走?到時候,老弟我再也不跟你争了,鄭哥直接就上,至于那藏族娘們咱們要是聯手的話可以忽略不計。”
說話的不是龍華還能有誰,坐在對面的正式民宗局常務副局長鄭永久,龍華的話讓其很受用,不過他也不是傻子,龍華的話有幾分可信還是得掂量掂量。
“龍局啊,你說的話在理,這小子的确得弄走,不過這小子的後台也硬啊,你沒了解過這小子麽。張縣長都是這小子給丢翻的,況且還有個羅友光在背後撐腰,你再看看這次,副市長都差點兒着了道,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鄭永久這也是在試探龍華的意思,心裏想着要弄走王東明可不能老子鄭永久一個人出力,你龍華在一邊幹看着,到時候萬一船翻了,老子不就成了替罪羊了。
龍華何嘗不懂這鄭永久的意思,不過還是沒有正面表态。
“鄭哥,其實我和你的理解是恰恰相反的,張縣長是被他弄走的不錯,他成了我們華陽縣的一個明星官員也不錯,羅友光在背後爲其撐腰也對,不過你想過另外一個問題沒有,羅友光爲什麽要把他所謂器重的人扔到咱們民宗局來?”
“你的意思是?”
“嘿嘿,鄭哥聰明人,王東明是條惡狗,逮誰咬誰,羅友光其實也怕,萬一哪天咬到他自己身上來,所以對王東明來說到咱們局裏裏來是明升暗降了。”
“恩,繼續說。”其實鄭永久已經明白了龍華的意思,不過還是裝着沒有懂的樣子。
“鄭哥,你在洗刷我,這麽清楚了還用我說出來嗎?”龍華滿臉笑容的抿了口杯中的茶,眼睛卻沒有離開鄭永久。
“呃,你的意思是王東明最大的靠山也是在防備着他,換句話說,王東明失寵了,咱們怎麽搞他羅友光都不會管了?”
“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龍華輕輕一拍桌子,做出了一個極其釋然的表情來。
“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麽做呢?王東明倒民宗局不久就被擠走了,上面查起來也不好辦啊?況且目前來說他正在勢頭上,咱們要撲他這團火可不好辦,别忘了,資江市副市長都沒能奈何他。”
“嘿嘿,鄭哥,你忘了上一任局長的事了麽?哪有貓不偷腥的?”龍華擠眉弄眼兒的說道。
“龍局,這樣搞有些不好吧,以後你會不會對你鄭哥這樣搞哦,到時候鄭哥可會翻臉不認人的哦。”鄭永久笑着端起了茶杯,心裏其實特别的膽寒,自己還是沒有龍華這家夥陰險,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什麽把柄在其手上,萬一有的話後果就嚴重了。
“怎麽會,怎麽會,鄭哥是誰,是我的親大哥,我哪裏敢哦!”
“希望吧······”
雲台鎮茶館内
“尹哥,别這樣,咱們不打不相識,我就明說了,今天我來就是爲了調查一事情,你們在少數民族地區收取管理費,而這筆費用又沒有到達民宗局,說吧,這筆費用到底到哪兒去了?到底有沒有上交?上交了,又上交到那而去了?”
之前王東明就想過了,依得一個鎮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膽子還沒有這麽大,敢于自行收繳費用,必定是上面有人露過意思,而這最有可能就是民宗局裏的人,而且不會是普通工作人員。肯定是有一定職權的,王東明想到了幾個副局長,不過又有些不确定,也就決定讓周全帶走廖全生分開了解情況。
而王東明的問話非常的直接,沒有給尹達來回旋的餘地,直接就邁過了這筆錢收沒有收這道關,而是直接問起了這筆錢到哪兒去了,有些帶有迷惑尹達來的意思。
果不其然,尹達來愣了一下之後,許是有着一種事情敗露推卸責任的思想,也或許這件事情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執行者的思想,反正無論怎麽說,尹達來是直接的招了。
“王局長,你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情,民宗局每年不是都要收一筆管理費嗎?鎮上留百分之十作爲日常開銷,其餘的都上交到了縣裏。”
王東明盯了盯尹達來,看似不像是在說假話,心中‘咯噔’一聲,看來果真像自己猜的那樣,一切的根源還是在民宗局内部,這尹達來和廖全生,甚至整個華陽縣下設的民宗辦都僅僅是一個‘打手’的角色。
這樣的話事态就嚴重了,來自民宗局内部,還這麽多年了,像周全這樣的老職工還不知道,這隐秘性做得也太好了吧?
關鍵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是,這筆錢到底到哪兒去了,是落入了民宗局的大賬戶還是某一些人個人的腰包?要是大賬戶自己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若是私人腰包,這可不是一個人幹幹的事兒了。
“尹達來我問你,這筆錢每年都是誰來收的?”
“沒有人來收錢啊?每年我們都是打進一個賬戶,而後是局裏的會計會告訴我們收到了,然後就算完了。”
民宗局的會計,一個關鍵人物浮現在了王東明的腦海裏。
“好了,知道了,今天的事就算我沒有看到過,你若果要去告我打人的話,我也奉陪,就這樣吧?”
王東明給周全去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周全所說的和王東明從尹達來處知道的差不多,看來這兩人都沒有撒謊。
“走,周全,咱們不用調研了,直接回縣裏,這件事情必須查清楚,簡直他惡劣了。”
就這樣,王東明計劃中的調研工作再一次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