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友光從曾海星提供的信息裏得到了啓發,要徹底搞清楚民宗局到底是怎麽回事,還必須的從内部發起,民宗局的局長要退下來了,安插一個信得過的一把手進去,探明情況,退一萬步來說至少也能夠暫時的遏制住歪風邪氣。
左思右想找不到可以完全信賴的人,最終羅友光将目光落在了王東明身上,調王東明進民宗局去做一把手是有幾個方面考慮的,其一爲王東明在大廟鄉雖然深得民心,但大廟鄉政府内部對王東明肯定還是有看法的,基本上應該都是敬而遠之了,這樣也不利于開展工作。
其二也是想要真正的驗證一下王東明的能力,調他進民宗局事先也不打算和其溝通,考驗一下王東明能不能自己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
其三王東明是最合理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民宗局内部懷疑的最佳人選。
羅友光反複考慮之後,覺得這件事還是比較的穩妥,也就有了後來王東明被直接調進民宗局這一出。
羅友光的解釋合情合理,王東明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羅叔,看來我誤會你了,現在的情況我電話裏已經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證據就在我手機裏,基本上已經很清楚了,首先就是涉及到一個民宗局涉嫌違規收取企業賄賂,以達到市場壟斷的目的,這個問題波及到整個民宗局的全體成員,目前我個人認爲在還沒有找到妥善的解決辦法之前,暫時不要動,給我一段時間我來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另外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就是鄭永久、龍華等人違規收取少數民族管理費的問題,并且還持續了四年之久,這個問題必須查處,否則要出大亂子。若是知情的少數民族老百姓鬧起來,就不僅僅是一個群體**件問題,有可能上升成爲一個政治事件,所帶來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之前王東明覺得特别的餓,後來又覺得餓過了,現在飯菜真的上來之後隻顧着說話完全都沒用動,反倒是羅友光在自己碗裏扒拉了兩口,看樣子晚上也沒吃東西。
“東明你說得很對,舉報信裏也分析到了這個問題,也就是這個問題才引起我的重視,既然證據到手了,那就該是收的時候了,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現在你隻需做一件事,将你手機裏面的錄音加以備份,防止有人狗急跳牆,咬死不認,到時候将那什麽付萬民推出來做替罪羊就遭了。”
“還有東明,咱們要防止這兩人背後的勢力出來反撲,據說你們局的那個龍華以前是從公安系統過去的,好像和代理縣長趙大彪也走得比較近,之前趙大彪可是張天榮的智囊,咱們還是得悠着點,況且還有個鄭副市長在上頭,咱們得把證據好好掌握,以免出纰漏。”
羅友光一連提了幾點,都是王東明之前想過但沒有細想的一些問題,心中不得不佩服姜還是老的辣。羅友光做事比自己要穩妥多了。
幾乎沒有咱們動筷子,兩個人就開始分頭行事。王東明在路邊找了個吧,将錄音備了份,爲了穩妥起見,王東明還第一次的申請了qq号碼,并且一次就申請了幾個,相互之間串發。完事兒之後這才離開了吧,并随後将手機交予了羅友光帶來的紀檢人員。
當夜,龍華在自己家裏被紀委帶走,而正在ok廳高歌的鄭永久也在毫無征兆額情況下被帶走,并進行了突擊審查。而民宗局會計付萬民卻是在一家高級賓館裏被帶走,說起來這付萬民的确也混蛋,紀檢人員到付萬民家的時候,付萬民的妻子像是得了什麽病,鄰居說付萬民妻子像是獨自一人去了醫院,而紀檢人員趕到醫院一打聽才知道這付萬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沒回家又沒有離開華陽縣,那付萬民又會住在那?紀檢人員動用了公安系統内部查詢平台,查到了付萬民長期在一家高級賓館包下了一個房間,也就有了後來紀檢人員直接到賓館裏帶走付萬民的這一出,當紀檢人員進入房間時,房間内的場面那叫一個香豔,這一次即便是付萬民沒有這夥同違紀之事,僅憑在賓館裏長期包房嫖娼這一項他也直接給玩兒完了。
人都已經帶齊了,審查的結果是羅友光完全意料到了的,龍華顯得十分的鎮定,對審查人員的問題是一問三不知,而且一直重複着要見領導,這是有人在誣陷自己。
鄭永久雖然喝了不少的酒,但意識完全的清醒,當工作人員亮出紀委的工作證時,心中立馬一驚,反倒是裝起醉來,一嘴的胡言亂語,回答紀委提問也是牛頭不對馬嘴。
再說付萬民,僅僅承認自己嫖娼的事情,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是一時糊塗怎麽怎麽的,一直都在避重就輕,而關于違規收取管理費的事情卻表示一概不知。
付萬民其實心中已經知道自己要完了,之所以還咬緊牙關不承認的主要原因還是希望自己頭上的兩位大佬能疏通關系保自己過這一關。
可他哪裏知道,他心中的兩位大佬現在都已經自身難保了,事實完全存在,雲台鎮的民宗辦公室人員也被控制了起來指證付萬民。
次日一大早,紀委工作人員便前往銀行,将民宗辦工作人員提供的銀行賬号進行比對,持卡人正式付萬民本人。
與此同時,故意關機一夜的縣委書記羅友光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你好,你哪位?”
這是羅友光接電話時的通常用語。而電話那頭的聲音比較的低沉。
“是羅友光嗎?你這縣委書記是怎麽搞的?作爲一方領導居然通訊都不保持暢通?是不是覺得華陽縣就是你羅友光一個人的了,抓人都不向上級單位通氣,你們有證據了嗎?”
語氣明顯的很不善,羅友光也猜出這是誰來了,肯定又是鄭永久的那表哥鄭華強。
羅友光嘴裏倒是陪着笑,但心裏卻無比的鄙視,這樣的人不知道是怎麽坐上副市長的位置。既然我羅友光敢下令抓人,肯定手上就有證據了,你鄭華強的這麽做完全就是幼稚的行爲,打電話來拿我羅友光試問,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三下五除二将鄭華強給打發掉之後,羅友光撥通了市委書記龔向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