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眼前這位就是升陽洞的主持法嚴大師,王東明印象中的主持應該就像自己的師傅那般的,幹削身材,周身透着睿智之氣,而眼前這位用肥頭大耳,油光滿面來形容卻一點都不爲過,雖然覺得自己又犯下了樣貌取人的毛病,但這法嚴主持的形象的确是怎麽看怎麽都不太好。
“阿彌陀佛,幾位,請跟我來。”
法嚴主持帶着幾個人到了會客廳,這裏應該是側殿旁的專門開辟出來建立的,整個會客廳顯得古樸典雅,還有小和尚在此專門打理,而且這會客廳的桌椅擺設比較的有特點,和武俠電視劇中的幫派一般,正中放着兩張椅子,左右兩邊擺着兩排。
一看到這般的擺設,王東明就皺了皺眉眉頭,這出家人也在乎這等級之分麽?看着擺設這主持首先就将自己放在了上位,出家人不是應該四大皆空嗎?
還好,這法嚴大師的态度不錯,也或許是發現了王東明幾人對這裏的詫異,法嚴大師開始解釋了一番。
“幾位,這裏經常會有一些拍電視的人來取景,所以就特地做了一個這樣的古風會客廳,出家人與人方便是應該的。”
可法嚴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呂長侯和王東明同時都将眉頭皺得更加的厲害了。
“法嚴大師,升陽洞這裏經常會有人來拍戲麽?”問話的是呂長侯。
法嚴微微一怔,點了點頭,應該是之前都已經說出口了,現在否認似乎有些不妥。
“哦。”聽完之後,呂長侯并沒有再多說些什麽,而是直接坐了下來,其他的人也跟着坐了下來,王東明覺得此次來肯定是打醬油的了,有呂長侯在,往往很多事情他都能看穿,自己就不用再麻煩了。
法嚴示意小和尚都奉上了茶,有那麽一刻,王東明還産生了錯覺,覺得自己回到了古代,在此開着武林大會,商議這江湖之事的感覺。
王東明的臆想被呂長侯的問話給打斷了。
“法嚴大師,相信今天我們來事做什麽你也很明白,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并沒有因爲法嚴是所謂的高僧而放下自己的身份職責,王東明發現自己是越來越‘愛’這呂長侯了,有時間一定要結交結交,這樣的人有缺點但也有能力,隻要将其理做順毛驢,肯定就能發揮出最大的能量。
“幾位居士,你們是從龍山鎮政府那邊過來的吧,想必鎮政府那邊的人一定将我說成了頑固不化的愚蠢和尚,的确我法嚴是愚蠢頑固不化,但是我就是不願意這官門來染指我方外人士清修之地,他們似乎也沒有權利來對我們指手畫腳······”
法嚴将整個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不過這完全又是另外一個版本。
據法嚴叙述,升陽洞本不願意像現在這般成爲是非之地,就在一個月之前,龍山鎮政府突然找到法嚴大師,說爲了打造一個新龍山鎮,圍繞升陽洞将開發一系列的景點,其中也包括靈泉的開發,想要以此作爲一個品牌來打造。并準備注冊商标進行相關産品的打造。
這還僅僅是次要的一點,法嚴還說,龍山鎮政府決定要将升陽洞收至政府統一管理,并在升陽洞内建一個新型展覽館,說是展覽館,其實就是售賣所謂的法器或者說是飾品。
更加令法嚴有些氣憤的是龍山鎮政府還要求将升陽洞所有的資産進行評估,以方便鎮政府統一管理。
關于這幾點,法嚴大師一再強調,升陽洞一直都是誠心禮佛聖地,要是龍山鎮政府将這裏進行改造,不僅僅破壞了清修之名,還有可能讓千年古刹罩上世俗之氣,影響佛門修行的長足發展。
也就是因爲如此,法嚴大師才不參加龍山鎮所召開的研讨會,後來在龍山鎮的逼迫之下直接就關了山門,謝絕會客。
法嚴說得義正言辭,甚至有那麽幾句話還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一點兒都沒有顯出這高僧風範。
呂長侯一邊喝着茶,一遍細細的聽着法嚴大師的述說,自始至終都僅僅是點點頭,說起這茶,還不得不提一下,王東明不懂茶,但是有眼睛看有鼻子聞。
一開始每人茶碗兒裏都僅有幾片茶葉,片刻過後,幾片茶葉舒展四散,那濃香頓時彌漫杯間,這肯定不是什麽便宜貨。
通過觀察,王東明發現這升陽洞明裏低調,實則卻處處透着奢華,看來這當和尚也是門好差事,這所謂的法嚴大師也不像是什麽好鳥,至少來說不是一個崇尚清修的和尚。
“法嚴大師,你們這寺廟不錯,佛像我看都是金的,信衆們都捐了不少的功德錢吧?”待到法嚴大師說完之後,呂長侯這才慢吞吞的問了起來。
法嚴大師明顯一怔,而後又立馬回歸自然。
“升陽洞最近幾年香火較旺,前來禮佛的信衆比較多,之前有些信衆們見到寺裏的佛像都有些衰敗,也就捐了些功德進行了修繕,還塑了金身,這都是信衆們的大功德。我們僅僅是負責監管而已。”
呂長侯的話有些繞人,華陽大師似乎被繞了進去,接出的話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而呂長侯也沒有抓住不放,而僅僅是笑了笑,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就是此行最爲關鍵的一個問題。
“法嚴大師,十多年前這升陽洞是不是真由龍山鎮政府修繕的,當時是什麽情況?”
“呂居士,你不提,我也會解釋一番這個問題,這也是龍山鎮政府現在抓住不放的事情,我認爲完全是沒有道理的。”
“哦,沒有道理,這個話是什麽意思,說來聽聽?”呂長侯歪了一下脖子,表示自己在認真的聽。
“是這樣的,呂居士,十多年前升陽洞的确是遭受了一次損害,你們看到升陽洞兩邊的山頭沒有,雖說這山不大,但那次連下了一個多月的雨,兩邊的山體都有過幾次小型滑坡,将升陽洞的一部分給掩了,後來也的确是龍山鎮政府的一位信衆牽的頭,自己掏了五千塊錢,而其他的錢都是由别的信衆湊的,湊足了前後信衆們才一起将升陽洞清理了出來。”
法嚴大師停下了喝了一口茶之後有繼續說了起來。
“當時因爲錢不多,所以很多都是由我們自己肩挑背磨出來的,後來就有了新的升陽洞,這和龍山鎮政府有什麽關系呢?現在卻打着這旗号要來将升陽洞收歸政府管理了?”
“哦,原來是這樣。”呂長侯點了點頭,向一旁的王東明望了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