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急急忙忙趕回縣政府的趙大彪并不知道劉虎用了這樣一句最爲肮髒的話在形容自己,他隻知道自己現在有把柄在劉虎身上,随時都是一顆定時炸彈将自己爆炸掉,以後的日子看來很難擡得起頭了。
其實一開始趙大彪并不喜歡和劉虎打交道。劉虎是什麽人,在縣城裏可能不知道縣委書記縣長是誰,但是劉虎的名号卻響徹着整個華陽縣的各行各業,這算是劉虎的‘威名遠播’吧!
趙大彪自擔任武裝部長的時候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即便是再怎麽樣,也絕不和劉虎這類人打交道。不然到時候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隻可惜的是事與願違,以前趙大彪還是武裝部長的時候,劉虎似乎懶得搭理自己,現在自己是縣長了,一下子就進了劉虎的局裏。
就在春節前,趙大彪準備在鼎銘樓過上舊年的最後一夜。隻可惜‘正事’還沒有做,迎來的卻是劉虎。這劉虎多話沒說,直接就塞給趙大彪一張光盤。
就是這張光盤徹底的改變了趙大彪所謂的原則,并和劉虎合作了起來。至于光盤的内容是什麽,劉虎隻說了一句:“趙縣長真是豔福不淺啊!”
就因爲如此,劉虎根本不懼趙大彪,甚至還爲自己掌控着華陽縣的一切沾沾自喜,自然也就沒了一般人在趙大彪面前的畏畏縮縮。
趙大彪雖然對恨之入骨,但也奈何不了,隻得認栽。心中正想着這些的時候,不知不覺已回到了縣委縣政府。剛一坐下,關于天星村拆遷補償問題的行政複議申請書就到了趙大彪辦公桌上。
趙大彪看都沒有看一眼就丢在了桌子上。
“小張啊,這份複議申請是誰送過來的?有沒有經過初步的審查?程序走到了沒有?”說完這些話,趙大彪換了個姿勢,斜坐在椅子上。
“老闆,程序走得非常到位,我已經調查過了沒有一點兒問題,不然我也不會打攪老闆你了,直接就給打回去了。”
“是這樣啊?那送這行政複議申請書來的人是誰?叫什麽名字?調查過這個人沒有?”
趙大彪這麽問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對自己的秘書特别的信任,直接漏自己的意思。而是自己在這華陽縣待的這麽多年的的時間内,真正出現行政複議情況的時候還真的很少很少。尤其是對縣長提出的政策提出行政複議,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老闆,遞交行政複議申請的是一個老頭子。好像叫什麽毛、毛明端的,這老頭子的脾氣又臭又硬,接待處的人最開始勸了好久都沒有勸回去。最終隻得将這老頭子帶了上來,是我在走廊裏碰到的,我就接待了他。”
“毛明端?又是這茅坑裏的石頭??”趙大彪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不太好。
趙大彪也是第一次遇到,除了最後直接駁回複議之外,似乎還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進行解決。
“小張啊,你做得對,這老家夥可不好對付,聽說以前上過戰場的,年年都在上訪。我在省裏都去接過這老家夥很多次了,這老家夥可算是專業戶了。對了小張,這件事情彙報過羅書記沒有?他怎麽說?”
“老闆,這事暫時還在我這兒壓着,我也沒有彙報過羅書記,主要是還要看老闆怎麽安排?”趙大彪抽了一支煙遞給了小張,自己也抽出一支點燃起來。
“糊塗,這麽大的事情你能壓得住麽?我說小張啊,你對我的忠誠我看在眼裏,隻不過有的時候還是要有所變通。你又不是我趙大彪一個人的秘書。比如這件事情就應該向羅友光書記彙報,他畢竟才是華陽縣的一把手嘛!”
趙大彪揚了揚夾着煙的手,說一句話就點着一下桌子,表情看起來特别的嚴肅。
“趙縣長,我、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彙報。”見到趙大彪表情的變化,張秘書眼神中顯出了慌亂,不住的重複着同樣一句話。
“小張啊,我并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要告訴你以後做事還是要多動動腦子。去吧,把羅友光書記的每一個表情都給我記住了。”
“哦,老闆我懂了!”聽到趙大彪的這樣一句話,張秘書忐忑的心放了下來,這才明白了趙大彪到底是什麽意思。
張秘書離開了,趙大彪轉過身去,一隻腳踏在身後的書架上,靠着椅背躺了下來。
“羅友光啊,羅友光,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太讓人捉摸不透了。看來自一開始我趙大彪就完全小看了你。想要将整個華陽縣掌握在你的股掌之間,我趙大彪又怎麽了會讓你獨善其身呢?”
張秘書反饋過來的消息很意外,原來羅友光也收到了一分行政複議申請書。而且與趙大彪收到的并沒有什麽兩樣,都是爲了天星村拆遷的問題而來的,隻不過被申請人由趙大彪變作了羅友光而已。
趙大彪心裏在笑,你羅友光不是想禍事都躲着,好事都兜着麽?我看這次你怎麽做,既然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了,我看你還能怎麽唱反調。想想在這件事上羅友光也并沒有唱反調,似乎還是自己多心了,但總覺得羅友光不像什麽好人。
趙大彪思索了好一會兒之後,終于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羅書記嗎?我是大彪啊,不知道晚上有空沒?咱們聚一聚,你看鼎···要是行的話地點羅書記定,我來做東。”
趙大彪本來還想着去鼎銘樓的,但又想到自己在鼎銘樓栽的跟頭,有種怎麽都不想在踏進鼎銘樓的感覺。
“哦,好、好、好,啊?哦沒什麽,羅書記定了就是。行!鼎銘樓,晚上不見不散。”這一次羅友光居然沒有拒絕,而是滿口答應了,這麽爽快讓趙大彪反倒有種進了套的感覺。
而羅友光定的地點又是在鼎銘樓,讓趙大彪陡然又感到繞了半天又回去了。
“羅友光?鼎銘樓?難道這裏面有着什麽聯系不成?”一手按熄了手中的煙頭,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小張,你進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