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下去之後，吳宗軍前前後後、拉拉雜雜的講了許多關于大陽公司的事情。不過終歸就那麽一個意思，大陽公司的水很深，基本上輻射到了整個華陽縣的各個部門，影響之深，範圍之大，就整個華國來說這都實屬罕見，王東明越聽心越驚，越聽越覺得劉虎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若是放在亂世，這劉虎絕對會成爲一代枭雄，隻可惜的是這家夥生活在這樣的和平年代，注定最終将隻有一個結局，也或許是劉虎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就開始嘗試着‘轉型’吧，不過再怎麽‘轉型’終究還是脫不了本性。

其中一個最有特色也最顯得劉虎心虛的是，劉虎還專門建立了一套自認爲非常特别的情報系統，對自己的每一個手下包括大陽公司的人都進行監控，給所有員工也統一配發電話，還不定期的會到移動公司巡查通訊錄，這也是吳忠軍不使用電話而改作丢石子的原因。

“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至于下一步該怎麽辦就看你自己的了。”吳忠軍在喝下第三碗水之後，終于将該說的或者是不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将皮球抛給了王東明。

“你以前想過怎麽幹掉劉虎？”

王東明再一次的繞過吳忠軍的問題反倒是故作很好奇在這麽一件事上面。

吳忠軍一聽，臉色頓時肅然了起來，而且越來越暗，而且還一副咬牙挫齒的樣子，看起來這仇恨深了去了。

“隻要能幹掉劉虎，你讓我怎麽配合都行，我曾經計劃了很久要弄死它，不過失敗了，幸好我事先也有準備，劉虎到現在都不知道要殺他的人是我。不過他現在身邊的保镖變多了，有的還帶着家夥，徒手我還行，都帶着家夥的我連身都近不了了。”

“額，是這麽回事，我知道了，不過老弟啊有的時候不一定非要靠武力解決問題我想你也肯定懂。但看樣子你們之間的仇恨深了去了，這一次我隻有這樣給你說。根據你的介紹着華陽縣已經基本邊做一灘黑水，不過再黑我王東明也要攪一攪。至于會攪成什麽樣子，這個我也說不準，有的時候人算不如天算，對劉虎是這樣，對我們依舊是這樣。”

吳忠軍明白王東明能夠表這個态已經是極緻，也就沒有再多要求什麽了。

“老弟、吳忠軍，算了我都有些叫混了，對了你多大了？”吳忠軍特别的顯年輕，看起來就那麽二十歲左右的人，所有之外王東明才一直老弟老弟的喊，突然又想到這吳忠軍說過自己是95年的兵，到現在怎麽也有二十五六了自己還‘老弟、老弟’的叫實在是有些不妥。

“二十七了，你應該比我小吧，嘿嘿！”

王東明一頭熱汗，隻是跟着‘嘿嘿’了兩聲。

“看來我得叫你老哥了，以後你就叫我王老弟或東明就行了，對了老哥，我希望你還要幫我做一件事，用盡快的速度找到那幾個殺害毛明端的小混混，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讓我來想想辦法。”

“要的就是王主任這句話！”吳忠軍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應該是說是王東明第一次看到起臉上有笑容。

吳忠軍從小門走了，王東明大搖大擺的從包子店的門口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多買了幾個，這味道的确不錯，走出門這才想起什麽來，有些自言自語道：

“剛才吳忠軍叫這個老闆娘什麽來着？嫂子？這包子鋪的老闆又到哪兒去了呢？”

悠哉樂哉走在大街上的王東明突然有了這樣一種感覺，凡是見到那種吧頭發剪得流裏流氣，或者是染成奇怪顔色的年輕人，自己都會不由自主的多看上幾眼，想想這是不是大陽公司的，又是什麽級别的？

這都快成爲一種條件反射了，難道自己也受到了劉虎的影響，劉虎真的就那麽厲害嗎?

已經接近下班時間，王東明沒有再回單位，本打算去見一個人，猛然又想起剛才吳忠軍給自己提的醒，在這華陽縣裏，什麽人都信不過，什麽人也信不得。這個時候自己去見這樣一個人到底合不合适，真還真值得斟酌一番。

糾結中的王東明最終還是放棄了前去尋求文澤華的幫助，反過來想本身這文澤華也處于不同的位置，請其幫忙似乎也不太妥。

前後衡量了一番之後，王東明決定給蔔衛國去個電話，說是電話，其實是之前蔔衛國特地留給王東明的小靈通号，以防有人查到自己的通訊記錄。

打電話給蔔衛國的那一刻，王東明突然覺得吳忠軍的話似乎可信度又加了幾分，連一個縣公安局長都怕有人查到自己的通訊記錄，何況死吳忠軍這樣的‘内部人士’呢？

王東明心中明白，要查到通訊記錄其實是必須要經過相關部門批準的，而大陽公司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就能用這樣的手段掌控很多人，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好法子，也不得不說這劉虎的能量大。

有種螞蟻撼大象的感覺，走在路上的王東明都不由的自我感歎出了聲。

“大象又何妨，我要一口一口的咬，先把你那狗腿子熊瑞咬一口再說。”

想到了上面那些，王東明放下了手中的電話，而是在街頭買了一張201，随意的找了一個公話亭撥通了那串小靈通号碼。

電話通了沒人接，王東明将電話挂掉，而後就在電話亭邊抽起煙來，五六分鍾之後，亭子裏的公用電話響了起來。王東明伸手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你找誰？”看來蔔衛國還是比較的警惕，盡管知道自己的小靈通可以算作是專号，但還是沒有直接曝露自己的身份來。

“蔔局長，能聽出我的聲音不？”

“東明？”雖然王東明的聲音稍微壓低了一些，但蔔衛國還是聽出來了。

“東明，你小子的确夠機靈的，怎麽？有線索了嗎？”

“還沒有，我這不是想問問你那邊有什麽進展沒有，查到殺害毛明端的真兇沒有？”

“查到了，不過人不見了。”王東明本來對蔔衛國是沒有抱希望的，本打算這個電話時想要告訴蔔衛國進展的，但就在開口的那一刻突然改變了注意，吳忠軍的話似乎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腦中，搞得自己都有些疑神疑鬼的了。

沒想到的是蔔衛國那邊還真的有發現，也印證了吳忠軍的說法。接下來蔔衛國也像王東明介紹了一番自己的發現，也提到了真正殺害毛明端的是幾個小混混，隻不過現在這幾個小混混就像是在華陽縣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找不到人。

據蔔衛國分析，這幾個人肯定是潛逃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抓不到的。

“哎！東明，我看還是算了吧，毛明端的屍體總不能一直這麽存下去，恐怕到時候不好交代，那幾個小混混可能一時半會也還抓不到。”

“蔔局長，我能不能問個問題？毛明端的屍檢報告出來沒有，你經手看過沒有？”

“我就說嘛，東明你的腦子果然還是轉的快，你還真問到了重點上了，自我接到領導的指令要盡快的對毛明端的屍體進行火化的時候，我就特别注重屍檢報告，并且把每一樣證據都做得比較的仔細，我現在的手裏就拿着一份特别詳細的報告，即便是毛明端被火化了也沒有什麽關系，其實這樣反倒還能更利于我們抓捕兇犯，隻不過到時候的量刑問題上可能要受些影響。不過總還算好了，嘿嘿，東明看來還得繼續麻煩你哦。”

自蔔衛國這兩聲笑之後，王東明開始信任起了蔔衛國，不僅僅是因爲蔔衛國剛剛的那一席話，更多的還是一種感覺，一種僅僅來自于一名老警察的正義之感。

“蔔局長，那幾個小混混沒有離開華陽縣，我正在查他們的下落，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什麽？他們沒有離開華陽縣？”緊接着電話的那頭沉默了下來。

“東明，你不信任我？”

“蔔局長，我想這華陽縣的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東明不信任你，而是不想自己的一腔熱血被潑灑在一睹無形的牆上，希望蔔局長諒解。”

“我懂，其實我也猶豫過！”這句話之後電話的兩頭再一次的陷入到沉默之中。

兜裏的電話傳出一陣震動，緊接着電話的鈴聲響了起來。

“蔔局長，有什麽情況我再和你溝通，我這邊電話響了，下次再聯系吧。”

“恩好吧！王主任要注意安全！”最後的話語裏王東明聽到了‘王主任’這個陌生的稱呼，微微的苦笑了一下，自己之所以挂電話，其一的确是兜裏的電話響了，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想要盡快的結束這一次有些令人窒息的的通話。

搖搖頭不再去想，既然需要合作，那自然會涉及到信任的問題，這也是一個必須要經過的過程，隻有把猜忌說開了才有利于以後更好的合作，這其實也不能算是一件壞事。

一邊想着，王東明一邊掏出了自己的電話來，看了看，是一個陌生号碼，響了這麽久應該不是打錯了，摁下接聽鍵拿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王東明同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