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記,你的意思是要我站出來,直面面對毛明端這件事嗎?你确定這真的能夠吸引注意力?若是能夠的話,我無所謂。”
文澤華和尹華浩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顯得有些驚訝,完全沒有想到王東明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東明,你可要想好了,這件事情可不是你一腔熱血就能夠行得通的,還需要你承受得住各方面的壓力,頂得過去才算勝利,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這件事之後對于你的政治生涯到底會有什麽樣的影響這還是個未知數。希望你認真考慮,這可不是兒戲。”
“文書記,不用想了,我真的無所謂,一切都順其自然,不強求,這樣對于我來說或許還更好一些。”
“東明你···”
“小王同志既然有這樣的覺悟,那我代表組織先感謝你了,無論此次對華陽縣的糾察工作到底會進行到什麽樣的程度,我們将會極力的保證你的安全,希望小王同志自己也要注意一些,接下來我們就坐下來談談具體的行動步驟吧···”
尹華浩見王東明非常爽快的答應了,反倒文澤華還一直在旁邊啰嗦了一大堆,也就立馬接過了話頭,開始商讨起了下一步的打算。
王東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西亞圖酒店的,隻知道自己的腦中被灌進了很多東西,也是自己即将要做的,主動站出來攪渾這潭水的做法王東明并不是沒有想過。但在之前還要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攪渾了之後到底該怎麽收場,又由誰來收場?總不能做一個爛尾的事,還把自己給套住。
而現在好了,王東明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底氣。
當務之急還是要聯系到吳忠軍,他的電話不能打,隻有另想辦法了。
而此刻在在西亞圖賓館内
文澤華皺着眉頭抽着煙,而後輕歎了一聲。
“尹局長,你說我們這麽做是不是太影響小王同志的前途了,要是這次沒能夠把華陽縣的事情理清楚,到時候小王同志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澤華書記,組織上肯定也會考慮到保護好我們幹實事的同志,不過這次你太小看小王同志了,你以爲組織上找他僅僅是因爲他的能力和處在的位置嗎?小王同志隐藏得夠深的,就算是你我2人都是得罪不起的,更别說華陽縣裏的這些**分子,真到了最後小王同志遭到了打擊報複的話,自然會有人出來給他撐腰,這也是市委龔書記向我們建國書記透露出來的。”
文澤華這麽一聽,也是一驚,心中更加對王東明好奇了起來,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呢?
“尹局長,你的意思是?”
“哈哈,澤華同志,說不得,也說不出,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次日一大早,8點都還不到,王東明直接奔到大陽公司裏嚷嚷了起來,料定熊瑞不會在大陽公司,即便是在這裏肯定也不會見自己,這也正和自己的意,一大群還沒睡醒的大陽公司員工沖過來就對着王東明罵,罵着罵着還想要動手。
王東明這巴不得對方動手,到時候自己隻要稍微的演一回戲,然後往地上一躺這事兒就會鬧起來,自己再來個不依不饒,把毛明端的事情一攘出來,這事兒就算成功了一半。
“我是華陽縣拆遷辦主任王東明,怎麽着你們還想要動手啊?你們難道還敢毆打國家工作人員嗎?”
“哥幾個,這裏有個國家工作人員在這兒瞎嚷嚷,你們看怎麽辦呢?”就這之前的狀态來看,這些人還顯得正常,但經過王東明這麽一激,大多數的‘員工’都本性全漏了。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副痞子相,有幾個還偷偷的從闆房旁抽出了鋼管來。
當然這一切都沒有逃過王東明的眼睛,演戲歸演戲,這些個家夥都丫的不知道輕重的,到時候自己真挨上那麽幾鋼管就有些劃不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忠軍從闆房裏面出來了。
“吼什麽吼,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看起來吳忠軍在這一群人裏還是比較有威信,這麽一句話立馬就靜了下來。
“拆遷辦主任是吧?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們大陽公司的員工毆打你了?你***找揍是不?快滾快滾,别到這兒來找不自在,我們熊總說了,最近忙沒空伺候你這樣的的官老爺。”
語氣很溫柔,但分量足夠重,能聽出很明顯鄙視的意思,旁邊的幾個‘員工’見吳忠軍發話了,全都帶着一陣哄笑,讓王東明快滾。
此刻的王東明已經憋紅了臉。
“我x,你們算什麽東西,我可是政府官員,我是來談事情的,憑什麽叫我出去?”
“給臉不要臉是不?”這句話出自于吳忠軍,說完還慢悠悠的朝着王東明走了過來。身邊的哪些個‘員工’也圍了上來。
“滾一邊兒去,别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吳忠軍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個信号,圍上來的‘員工’們沒有因爲吳忠軍的這一句話而不滿,反倒是都笑了起來。
“軍哥,我們給你壓陣,給弟兄們展示一下。”不知道是誰冒了這麽一句,王東明這才知道原來這吳忠軍在這些人眼裏還是‘戰神’的存在。
圍上來的人都散開了,王東明做出了一副慌張的樣子,連連後退了幾步。
“你、你們要做什麽?”王東明一米八的個頭做出這樣一副樣子看着還真别扭,不過既然是演戲自己就得裝像一些。
“幹什麽,你***打攪我做春夢了,你吳爺爺心裏不爽,找你練練。”
其實吳忠軍一直都有着比較嚴格的作息時間,但現在這麽一說,底下的人倒也沒有什麽懷疑的,都認爲是吳忠軍找的這麽一個借口就是想要揍人。
而吳忠軍的确是找的借口,不過目的卻是要讓周圍的人站得更加的遠一些,王東明今天來的表現太過奇怪,更做出了一副賴在這兒不走的姿态,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東明退幾步,吳忠軍就朝前進幾步,表面上看起來是吳忠軍在步步緊逼,實則上是兩個人配合的相當的好。
“動手揍我,另外找機會聯系我。你要幹什麽,我是來找你們領導的,你打人是犯法的。”見時機已到,王東明悄聲的說上了前面一句,而後又大聲的說出了後半截話。
“老子揍的就是你,到大陽公司來擺譜,你玩兒長了是不?”話起手羅,吳忠局一耳光就要給王東明扇下去,看準時機王東明直接用手早一步将臉給捂住。
這吳忠軍的力道用得還真夠猛的,“啪!”的一聲打在了王東明的手背上,都知道打在手背上比其他部位要更加的疼一些,但總還是要比落在臉上好一些。王東明悶哼了一聲,向後踉跄的退了幾步,眼睛瞪得無比的大。
“你真敢打人,還有沒有法制了?”
“法制、法制,我叫你嘚瑟,我叫你嘚瑟!”接下來吳忠軍又扇了幾耳光,當然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空架子,不過兩個人配合得好,倒也沒有顯出什麽破綻來。
“兄弟們,我懶得髒手,你們看着辦吧?别鬧出大事就行。”到了這裏,吳忠軍開始猜測出了王東明的的目的,就是來把事兒給搞大的,自己這麽動手還是不行,得給王東明找出一個更好的理由。
圍觀的人一聽到吳忠軍發話了,一大群人也就圍了過來。
“媽的,你們真當做打着好玩兒嗎?老子今天扒了這身皮也要和你們玩玩。”少了吳忠軍,王東明做出了一副暴怒的樣子,脫下衣服就準備幹仗。吳忠軍冷笑了一聲,從兜裏抖出煙,叼在嘴裏沖着大門的方向走去。
看着這麽十幾二十個人,王東明在暗暗的苦笑,要是論打架自己可一點兒都不怕,隻可惜的是今天這架得打出水平來,既不能讓自己吃虧又要顯出自己是弱勢的一方,這度還真不好把握。
最終的結果是,大陽公司的十幾個人多多少少都吃了王東明的暗虧,而王東明的手上也挂了彩,一路大聲的吼叫着跑出了大陽公司。
門應該是吳忠軍事先就開好的,王東明的一路出來并沒有受到任何額阻攔。大陽公司的‘員工’見到王東明要跑,全都有追了出來。
雖然是早晨外面公路上的人少,但總還是有那麽幾個過路的人,還有一些過往的車輛,都在紛紛的避讓,其中一輛過路的車上還閃出了幾道光。這場景的确有些吓人,一個身上帶血的年輕人在前面跑,後面還追着一群拿着這各式‘武器’的人。
約莫追了那麽一兩裏路之後,後面的一群人被一個從小賣部裏冒出的聲音給喝住了。
“都***給我站住,**你幾個在幹什麽?”這聲音是吳忠軍的。
“你們都是豬腦子是不是?這大白天的你們要追着砍人了是不是?我們是正經公司,是不是要老闆收拾人了?”吳忠軍的話直接把這幾個人給鎮住了,也明白了吳忠軍的意思,紛紛藏起家夥回公司去了。
而吳忠軍向王東明逃跑的方向望了一望,嘴角微微的斜了一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