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還沒有高興到十秒鍾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小夥子,你要搞清楚,我們是警察,不要以爲你一個電話叫人就能夠解決的,也别以爲我們就怕了你,對于違法犯罪的行爲我們會嚴厲的打擊。”
李明洋有些慌,一個王東明就這麽難對付了,萬一這小子在喊上些人來,自己不是要吃大虧了?
“李所長,違法犯罪的行爲你們會嚴厲的打擊,好像你剛才不是這麽做的哦?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喊人來揍你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朋友的電話而已。”
“真是一個普通電話?”李明洋再一次确認之後還是不放心,後來想想反正這事兒已經這麽僵着了,眼看着公路上過往的車輛開始多了起來,越拖對自己越不利,也隻得答應了下來。
王東明從兜裏掏出了電話,不緊不慢的撥出一個号碼來。
蔡風兩人已經站起來了,一拐一拐的站在了李明洋的身後,一副要把王東明給吞了的樣子。
電話通了,王東明兩隻手握着接聽了起來。
“蔔局長,你帶的好兵真不錯,不分青紅皂白已經把我給拷了,你看着辦吧,這事兒你們公安局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跟你們沒完!”
說完王東明立馬就挂掉了電話,而後對着李明洋說道:
“行了,現在你們可以把我手上的鐵手镯給打開了,放心我絕對不會找你們麻煩了。”這句話王東明說的特别的溫柔,不過在李明洋三人的耳中聽來卻像是一聲重錘。
“那個,小夥子,你别、别在哪兒吓唬人,不要以爲在哪裏胡亂打個電話就吓唬我們是公安局的蔔局長。”
“我有說過給你們公安局局長蔔衛國打電話嗎?我好想從頭到尾就沒說我打電話是給蔔衛國吧?你們不是要求我配合打開手铐嗎、現在我不是配合得很好嗎?怎麽?又不想開了?”
“想、想怎麽不想。”李明洋一頭的冷汗,很明顯王東明說的是反話,這樣來看電話那頭肯定是蔔衛國無疑了,要是公安局長來了看到自己就這麽拷着人,自己這副所長的帽子肯定是穩不了的了。現在哪裏還敢有不開的道理。
再說,華陽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内,蔔衛國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王東明的電話實在是讓自己摸不着頭腦,按理說吧,王東明平時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今天怎麽突然就發火了?即便是自己和其之間有着一個暗中約定也不至于這樣啊,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拿起電話,蔔衛國連忙回撥了過去。
這邊王東明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伸着手等着李明洋在給自己開手铐,也許是有些慌,李明洋幾次都沒有對準,就在這個時候,王東明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東明手伸向了自己的衣兜,李明洋也不得不放棄了開鎖。
“王主任,你在搞什麽鬼?”電話裏蔔衛國還是稱呼王東明爲王主任,蔔衛國畢竟是多年的老警察了,處處都透露着小心。
“蔔局長,我沒有搞什麽鬼,是你下面的人在搞鬼,我也不想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都已經把我拷上了,我還能說什麽?你自己給他講吧。”
王東明把電話給了李明洋,很明顯的感到李明洋的手抖了一下,接過電話貼在了自己的耳邊。
“你好,我是蔔衛國,你是哪個所的同志?”
“您、您好,蔔局長,我是城北派出所的李明洋!我我~~”
“李明洋,你給我聽着,誰給你那麽大的權力随便拷人的?馬上向王東明同志真誠的道歉,立馬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讨放在我的辦公桌上來,你這個副所長是不是當久了?開始濫用職權了。”
“蔔局長,我、我”
“你什麽你,别在哪兒你了,馬上辦,嘟、嘟、嘟”
電話那頭蔔衛國直接挂了電話。
就這件事的本質來說,蔔衛國和李明洋是完全相同的,都僅僅是靠着自己的主觀認爲來判斷今天這事兒,若不是因爲蔔衛國之前和王東明有過秘密接觸,或許還不會就這樣直接下命令。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王東明的語氣怎麽這麽奇怪呢、蔔衛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
這下子李明洋徹底的歇菜了,身後的蔡風二人一聽到電話是蔔衛國打過來的,更加是夾着尾巴不敢說話了,心中罵了王東明千二八百次,卻不得不又裝出一臉的媚笑。
“領導,實在不好意思,誤會,誤會。”李明洋的臉都快成一朵菊花了,之前聽蔔衛國稱呼王東明爲同志,肯定明白過來王東明至少是牆内的人,但這麽年輕也沒多大的官,可至少和蔔衛國有關系就和自己有着直接的關系,也沒有管王東明是什麽官,直接就來了一句領導。
“嘿嘿,這會兒我怎麽成領導了?”王東明揉了揉被手铐夾紅的手腕,沒有再說什麽直接就走了。剩下三個警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蔔衛國現在毫無心情看桌上的文件,心底始終疑慮着剛才的這兩通電話,王東明到底在搞什麽鬼呢?難道就是純粹的爲了讓自己教訓一下自己的下屬不成?這也不能啊?
就在這個時候,腰間的電話再一次的響了起來,這一次是短信的聲音,平時基本就沒有什麽短信,大多都僅僅是過年過節什麽的收到的祝福什麽的,這又不是什麽過年過節的,這短信的聲音一下子就牽動了蔔衛國的神經。
拿起來一看,王東明發過來的,心中一緊,這又是要唱哪一出?點進去一看,隻有那麽短短的幾個字,不過就是這麽幾個字讓蔔衛國更加的迷惑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王東明還甩着步子走在馬路上,之前來大陽公司的時候是打的車過來的,這會兒沒有車回去,王東明索性甩起了‘11路’。
腦中想着事,也就沒有過多的注意路邊的情況。
回縣城的路是一條國道,國道的旁邊有着一條鐵路線,近的地方相隔不到三米,稍微遠一點也不超過十米,呼嘯而過的列車打亂了王東明的思路,也就沒有再去想什麽,踏着大步往不遠處的縣城走去。列車剛過,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彈在了王東明的手臂上。
有些生疼,王東明下意識的躲也沒有來得及,以爲是火車經過彈起來的石頭,往軌道上看了看,卻看到一個腦袋在軌道的另外一邊晃悠着。(鐵軌是壘出來的,比公路要高出來那麽多,那腦袋似乎也站在另一邊的溝裏),仔細一瞧,是闆寸吳忠軍。
今天早上王東明突然到大陽公司來胡亂攪了一通令吳忠軍非常的奇怪,王東明暗中所說的話也一直留在了吳忠軍的腦中,自王東明跑後,吳忠軍也找了個借口,暗中跟了過來。
直到後來又看到王東明和一群警察糾纏了起來,這讓吳忠軍更加的好奇,非常不解王東明到底爲什麽這麽做,但既然王東明這麽做了肯定也有一定的原因的。
趁着這會王東明單獨一個人,吳忠軍決定問個究竟。
王東明左右望了望,直接跳進了鐵道兩旁的綠化帶中,爬上鐵軌,翻了過去。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上我了,怎麽?是不是有很多疑問?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給你解釋了,長話短說,我現在要你幫一個忙,你們大陽公司有一本暗帳,這本賬根本不是記錄你們公司流水的,而是記錄着大陽公司向縣裏的一些**分子‘進貢’的清單,我希望你能夠想辦法把這本賬目搞到手。到時候華陽縣經過大洗牌了,劉虎的靠山倒了他自己倒台也就不遠了。”
“确定有?”
吳忠軍見王東明的确像急着有事情要去處理,也沒有再打聽什麽?在他眼裏最關心的就是劉虎的倒台,或者是說劉虎被幹掉,其他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一切都無所謂’。
“肯定有,你一定要盡力找到。”
“行,知道了!”
“老哥,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不想解釋,你隻要知道我這麽做并不是針對你,而是對整件事情的發展都都好處就行了,具體什麽原因,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好了就這樣,我還有事要先走了,記住這本暗帳很重要,隻要有了它,順藤摸瓜很多見不得人的事,見不得光的人立馬都會暴露,老哥應該知道什麽叫做渾水摸魚吧?”
“行了,我懂,你去忙你的吧,我也不能出來太久。”
兩個人前後說話不到五分鍾就這樣分開了,或許吳忠軍沒有想到,就因爲今天和王東明的這不到五分鍾的談話,引發了華陽縣乃至資江市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官場地震。
王東明這會兒真的有事,而且是有着大事,分手之後加快了腳步直奔公安局而去,這個時候已經是九點過了,公安局早就應該上班了,而且這個時候公安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也是最多的時候。
公安局的辦公樓是以前老縣委旁邊的一棟有些年頭的舊樓,也處于正街上,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非常之多,剛一到門口王東明立馬黑下了臉,換做了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