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友光會怎麽樣,自己暫時可以不管,趙大彪會怎麽樣,自己暫時也可以不管,但是這個劉虎,王東明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
王東明摔掉電話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也許可以解決這件事的人,隻是這個時候找他合适嗎?
就在王東明猶豫不決的時候,對面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目不斜視,像根本和王東明不認識一般,隻是在和王東明錯肩膀之時,嘴裏冒出幾個字:“出河口,有東西給你。”而後這個人沿着街道就直接走了。
王東明不能裝着不認識,也不能裝着認識,畢竟前段時間才和其打過架,透着怒氣瞪了幾眼之後,朝着反方向走了。
出河口的風有些大,一個闆寸頭叼着煙迎風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此人正是吳忠軍,一個和王東明一樣想幹掉劉虎的人。
“是不是東西拿到了?”
王東明一到迫不及待就問了起來。
“拿到了,不過要是劉虎知道這東西丢了的話雖是可能要跑,以後再遙控指揮華陽縣了。”
“跑?跑哪裏去?他欠我一筆血債。我一定不會讓他跑。”
“知道拿‘土铳子’嘣我的是誰嗎?”
“劉虎要找人嘣你,肯定不會在本地找,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根據最近劉虎不斷的從大陽公司的賬戶上提錢的種種迹象來看,這***好像一直在做什麽準備。劉虎不像熊瑞那樣不可一世,反倒是非常小心的一個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離開華陽縣,你要動的話都必須要有十全的把握。”
“這個我心裏有數,幫我這麽大的忙,謝了!”
“你要是幫我把劉虎收拾了,我才要真正的謝謝你了!”
王東明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令吳忠軍這麽恨劉虎,想問出口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最終又縮回去了,既然吳忠軍沒有提起就應該是不想提起,自己不便多問。兩個人就這樣先後離開了出河口。
路上王東明迫不及待的翻開了那本暗賬,不看不要緊,一看真的是吓一跳,包括羅有光、趙大彪在内華陽縣與實權挂鈎多數領導的大名都被羅列在内,并且都标明了數目标準,這本暗賬要是丢出去,幾乎就和在華陽縣官場丢顆原子彈毫無兩樣了。
不過還是有一件令王東明欣慰的事,王東明前前後後翻了幾遍找名字都沒有看到文澤華,從這一點來看,自己終于還是信對了一回人,衡量再三,王東明還是決定将這本暗賬交給文澤華。讓他能夠盡快的順藤摸瓜,将這些蛀蟲給一一的落實證據,以便适時一成擒,當然交給文澤華之前王東明還是留下了一本複印本。
說起這複印這事兒,期間還有一個插曲,王東明一看是覺得就在外面複印就行了,後來想想也不對,萬一這件事兒因爲自己的這麽一個小細節而洩露出去了,那自己可能跳河的心都會有。
最終王東明找到了馬小芳,自從自己到縣裏任職以來和馬小芳的聯系反倒有些少了,雖然還是常常到她那兒去印點東西,但也很少見到她的本人了,聽說最近在搞什麽其他項目。
打電話給馬小芳的時候,好像其還在參加一個晚飯局,接到王東明電話的時候卻不到十分鍾就回來了。這讓王東明有些感動,自己似乎每次一說有什麽事,馬小芳總會出現得特别的快。
王東明是想讓馬小芳教一下自己用複印機,自己來複印點東西,按理說這要求有些不妥,有些不信任馬小芳的意思,不過這馬小芳卻特别的大度,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教會之後就主動離開了打印店,把王東明一個人留在了店裏,說王東明想怎麽搞就怎麽搞。
當夜,暗賬就到文澤華手中之後,還沒有翻上三頁,文澤華的臉已經鐵青了。
“我的錯,我的錯,這麽多年我這個紀委書記都幹了些什麽了?東明謝謝你,東明謝謝你。”文澤華顯得特别的激動,握着王東明的手久久沒有松開。
文澤華陪同監察局長尹華浩當夜趕回了資江市,将暗賬交到了市紀委洪書記的手上,這件事情太過重大,洪書記又連夜向市委書記龔向前彙報。
“老洪,我想到了華陽縣的問題嚴重,可是我沒有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已經爛成了一鍋粥,他羅有光才去多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查,必須查,要一查到底。”
龔向前此刻顯得一臉頹勢,羅有光是自己提拔起來的,心中有些感歎自己已經快到二線的年齡了居然還會出這麽大的事。這麽大的事情要是一味的捂住蓋子的話可能到最後就徹底成爲火藥桶了,到時候資江市肯定會被炸得滿地開花。
“龔書記,你看這事需要向省裏彙報一下不?我們采取大動作,牽涉面又這麽廣,一些聞風而動的**分子肯定會百般的反彈、設障礙,我想華陽縣的問題不僅僅是華陽縣的問題,之所以下面的同志會出現這種情況,個人覺得和市裏面的某一些同志還是有很大的關系,你看···”
洪建國在說此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龔向前,雖說和這位鐵面書記共事多年,自認爲還是了解龔向前的爲人,但隻要是人總會有自己的缺點或者說白一點都會有着自己陰暗的一面,隻是這種陰暗存在着思想和行動兩種不同的方式而已。
就拿羅友光來說,之前自己也比較看好這個人,以前在各方面的政績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官聲也不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而且這羅友光是龔向前書記提拔起來的,拿下他其實有那麽點打龔向前書記臉的味道在裏面,所有洪建國才說出了以上的話,實則上是在探龔向前的意思。
“老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覺得向省裏彙報很有必要,我在這裏還要補充兩點,一是還要繼續深挖證據,這樣的賬本也有可能是假的,我們也不能僅僅憑着這樣一本暗賬就把整個華陽縣給定性了,證據,證據很重要,這本賬目上的每一筆都必須進行查實。”
“龔書記,這是肯定的,我們紀委這邊一定會将每一筆賬目核實到位,絕不冤枉一個好同志,當然也絕不會放過一條蛀蟲。”
關于這一點,洪建國還是有自信,紀委就是幹這個工作的,現在每一條線索都已經擺在面前了,要是連這點都還不能核實,那就完全是吃幹飯的了。
“還有一點,老洪,這次的行動務必要請示省紀委,并且要做到一成擒,絕不能放過一個,到時候我會親自向省委請示異地抽調紀檢人員過來協助工作。還有一點這個大陽公司是一顆大毒瘤必須打掉······”
與此同時,大陽公司三樓經理辦公室内
熊瑞的臉已經被抽得浮腫,劉虎黑着臉坐在沙發上,左右兩邊分别站着幾個彪形大漢,當然沒有像電視裏面那樣帶着什麽墨鏡,但一看也不像是什麽好鳥。
“熊瑞,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給你三天時間,必須要把賬簿給我找回來,要不然出河口不會嫌棄多你一具屍體。”
劉虎的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分量一聽就是特别的重,熊瑞的兩腳已經在打顫,平時在别人面前自己是耀武揚威的大爺,但劉虎是什麽樣的人自己非常清楚,在劉虎面前自己簡直就是一隻螞蟻,還是那種随時都能夠被捏死的小螞蟻。
“虎哥,一定、一定,我一定會做到,一定會找回來。”熊瑞腦門子上已經沁滿了汗珠,卻動也不敢動一下。
“希望你做到!小五,我們走!”
坐上大奔後的劉虎對着司機說道:“小五,先回家,情況有些不對,你一定要注意最近華陽縣的任何異常情況,看看到底是什麽勢頭,已經有人在提醒我最近收斂點了,總覺得這件事情了不僅僅是偷錢這麽簡單,誰不知道這大陽公司是我劉虎的,居然偷到了我頭上來了。”
“好的,虎哥······”
大陽公司三樓
“吳忠軍,立馬把大陽公司所有的人給我召集起來,一個一個的查,看看到底是誰偷了公司的保險櫃,這***要人命了。”
“大哥,保險櫃?保險櫃被偷了?保險櫃不是一直有專人守着嗎?”吳忠軍一副特别吃驚的樣子。
“我他媽誰知道這兩個蠢貨這麽爛酒,都打得快不行了也記不起那晚到底有什麽可疑的人。你别管那麽多,趕快去召集人。”
“哦知道了,大哥!”
轉身過去的吳忠軍暗自慶幸當日在撬開保險櫃的時候自己多了個心眼兒,順帶着把裏面的錢全部拿走了,足足有好幾萬,不是自己貪這個錢,而是想要給熊瑞等人做出一種錢财被盜順帶着把暗賬拿走的假象,否則僅僅是拿走暗賬的話,劉虎絕對會聞風而動。要是真的潛逃了的話,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抓住了。
吳忠軍多出來的這個心眼兒果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看起來熊瑞雖然懷疑有人沖着暗賬本去的,但有不太摸得清楚,才會有了集合所有人這麽一出了。
幾天後
市紀委書記辦公室裏,洪建波看着堆在桌上一摞一摞的實質性證據,一拳錘在了桌上,重重的歎息道:“該是收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