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明悄悄的掩上了們,想要到外面去透透氣,更重要的是想要給文澤華書記去個電話,替文娜報個平安。之前文娜說的那番話完全是漏洞百出,隻是爲了讓其安心沒有點破而已,這丫頭肯定是偷偷跑出來的。
電話通了,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東明,這麽晚了有事嗎?”文澤華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焦躁,王東明猜想着一定和文娜有關。
“文書記,抱歉這麽晚了還打攪你!”
“不打攪,不打攪我還沒睡,對了,東明我問你,文娜去你那兒沒有?”文澤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了一樣,王東明都還沒有開口說這件事,文澤華已經問了起來。
“文書記,我正要說這事!文娜今天到玉門鎮來了。”
“這麽說文娜真的跑到你那兒去了!那就好,那就好!擔心死我和他媽了,你等等我先給他媽打電話,讓他不用到華陽縣來了!嘟、嘟、嘟!”
“文書記、文···”那頭的電話已經挂了,王東明能夠想象得到文澤華是多麽的擔心文娜。
沒過一會兒,王東明的電話響了起來,不用說肯定是文澤華打過來的。
“你好,文書記,這麽晚才向你報平安,讓您擔心了。”
“東明啊,我不是告訴過你,私下裏别文書記文書記的叫,你直接叫我文叔就行了,我早該想到文娜會跑到你那兒去,今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應該聽到了,是我向你抱歉才是,文娜這孩子聽話的時候無比聽話,但擰起來的時候特别的扭,你替我好好照顧下她,文叔謝謝你了。”
“文叔,你客氣了,照顧她是應該的!”王東明這句話是順着口說出來的,說完之後又感覺到不對,這肯定又要剪不斷理還亂了。
“東明啊,希望能成爲應該的吧,這孩子是貼上你了,如果可能的話···算了,文叔也不說什麽了,人在你那兒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文叔幹了這麽多年的的紀檢工作,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我是怕她受到什麽傷害。東明,我拜托你一件事,以後即便你們兩人不能進一家門,但都請你以一個大哥身份多照顧照顧她!”
文澤華沒有沒有問王東明文娜的情況,僅僅是希望王東明多照顧照顧她,這也算是一份信任吧,其實王東明也不知道文澤華對其的這份信任到底是來自哪裏。
“文叔,我明白了,一定會的!”
“行了,就這樣吧!”
“文叔···”
“還有事嗎?”
“文叔,東明可能有些多話了,怎麽感覺到您今天說話有些惆怅,不僅僅是因爲文娜的事吧?”
“額是嗎?可能吧,東明啊,既然你的話已經到這兒了,文叔也給你說句心裏話吧,這麽多年的紀檢工作恨我的人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我自己來說什麽都不怕,但最怕的就是文娜受到傷害,今天我和他媽都聯系不到她實在是吓得不行,這也算是我的軟肋,算了不說了,我今天給你說這麽多也是完全的相信你,東明,希望你以後的路一定要好好的走,别走歪了,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們會面對面的坐着。”
“文叔,一定不會的!”
“希望你說到做到!就這樣吧?”
王東明的這種感覺也在不久後得到了應驗,文澤華在‘華陽地震’幾個月後,被市委一緻決定調任市紀委任副職,雖說是第一副職,但總有些飛鳥盡,良弓藏的味道在裏面。也或許是新班子裏容不下文澤華這麽一個人吧,王東明反正是沒有搞明白原因。
打完電話後的王東明才覺得外面的确有些冷,轉身過來看到文娜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就這麽靜靜的站着。
“謝謝你!我不敢給我爸打電話,但我又怕他們擔心我。”
“不客氣!知道父母擔心就好,就别一天亂跑了。明天就給我乖乖的回去。”
“讓我呆在這兒幾天吧,我不想回去,我爸他知道我在你這兒就不會擔心了。”
“你呀,哪知道父母心,怎麽會不擔心你,我們這孤男寡女的,吃虧的可是你。”爲了調節一下氣氛,也爲了哄文娜明天就回去了,王東明半開玩笑的這麽說了一句。
“我願意!”
氣氛又一下子冷了下來。
“阿嚏!”王東明爲了掩飾住自己心中的不安,也爲了掩飾自己不知道怎麽去回應這三個字。幹脆就用一個噴嚏來帶過去了。
“回去吧,外面涼!”
“恩!”
這正是王東明要的效果。
文娜徑直朝着卧室走去,默默地準備關上房門。從門縫裏看到王東明那張輪廓有緻的臉,心中對今夜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期盼與渴望。
“要是成了他的人,他會和我在一起嗎?”文娜甚至在心裏這麽想着。
卧室的門并沒有真正的關上,這一夜,王東明沒有進去,文娜也再也沒有出來。
天亮了,是個豔陽天,起床後的文娜在桌上看到了豆漿和油條,另外還有一張紙條。内容是:很忙,不能陪你,希望你能早點回去,文叔很擔心你!
拿着紙條,再看着桌上的早餐,文娜有了溫暖的感覺···
一大早王東明就起來了,今天蔔衛國要來,肯定也帶着部署來。目前來說,糖廠集資款的事情暫時自己插不上手,隻有等縣裏的人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先要把黑磚窯的事情解決了。
本來王東明的打算是如果蔔衛國晚兩天來,自己就親自去摸一摸,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也想看看自己在‘枭鷹’的本事這麽多年沒用了,給落下沒有。
不過蔔衛國說了今天必到,自己也就不好擅自行動了,隻有等。
到辦公室簡單的翻閱了幾個文件之後,王東明準備到各個辦公室去看看,自己到這裏有些時間了,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鎮政府的風氣,有些‘瞎子摸魚’味道在裏面。
結果走到第一個辦公室就郁悶的不行,王東明第一站到的是維穩辦公室,瞧了一下裏面居然全是大媽級别的人物,清一色的在圍着聊天,有的甚至在一手打着毛線,眼睛還盯着桌上的報紙。
王東明走進去之後又退了出來看了看沒牌,心中嘀咕着:“這是維穩辦啊?難道都是老紅色娘子軍嗎?”
不是王東明對大媽級别的人抱有偏見,就維穩工作來說,這些大媽或許對鄰裏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能起到不小的效果,但要是應對一些隐性或者是群體性不穩定因素,可能還達不到協調穩定的要求。
更何況這樣的工作态度,實在是···王東明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了。
辦公室裏一開始居然還沒有注意到來人了,依舊該幹嘛幹嘛。
終于有人發覺有人來了,而且是新上任的鎮黨委書記王東明,這下子亂了套,有想要坐回自己位置把椅子碰翻的,有慌亂收好自己打的毛衣時,被針紮出‘哎喲’一聲的,反正就是一團亂。
都回到自己位置上之後才想起來向王東明打招呼。王東明此刻心裏雖然冒着火,但還是保持着笑容,向着每一個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點頭回應。
王東明知道自己現在還騰不出手來整頓,糖廠集資款的事情隻要一天沒解決下來,自己心裏一天都還懸着,即便是解決了還有進一步的工作要做,還需要想辦法把廠子給救起來,一千多人的就業問題得解決,這都是迫在眉睫的事。
王東明索性不去看其他的辦公室了,想想也好不到哪兒去,看着自己都心煩,時機到了,自己再來慢慢整頓。
就在這個時候,王東明腰間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蔔衛國。還沒有接就看到鎮政府樓下蔔衛國在朝自己招手,挂掉電話,王東明想要下樓去把蔔衛國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可蔔衛國擺了擺手卻叫王東明上了公安局的車。
王東明這才發現蔔衛國今天這輛吉普車都是用窗簾遮擋過的,進去之後裏面還坐着兩個人。
看到蔔衛國隻帶了兩個人來,王東明也猜到了蔔衛國的意圖,肯定是先摸底。
果不其然,蔔衛國介紹說今天自己帶來的是從隔壁縣公安局裏秘密抽調出來的兩個最優秀的偵查員,他們一個會以華陽縣人口普查員的身份到百裏鄉進行調查,另一個會化裝成老實農民直接去磚窯裏卧底,目前爲止,這兩人還隻有蔔衛國和王東明認識,就連縣委蔣書記都僅僅知道有這麽兩個人而已。
之所以要讓王東明來認認人,一是因爲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王東明彙報上來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王東明是新上任的和這裏的很多事很多人都沒有什麽瓜葛,要是萬一這兩個人在這裏遇到了什麽特殊情況,希望王東明能夠以官方的名義出面解決一下,但前提是不能夠暴露這兩個人的身份。
“王書記,你昨天說你有個報社的朋友也在這裏失蹤了是嗎?我有這麽一個猜想。你的那位朋友肯定是知道了磚窯有問題就到裏面卧底去了,但很有可能失敗了被困在了裏面。”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要請這兩位同志盡快完成任務了,我那朋友從小體弱,大家都叫他‘猴子’我怕他出事。”
“盡量完成任務!”後面那兩人其中的一人發話了。
一聽這話,王東明心裏其實就已經打起了問号!什麽叫做‘盡量’?看來這兩個‘優秀’也有些水份吧,王東明心裏開始‘忐忑’了起來。
“‘猴子’啊‘猴子’你可千萬别有事啊!”
面見完了,蔔衛國開着車走了,行動立馬啓動了起來,王東明相信蔔衛國肯定已經準備好了警力就等着這兩個人的結果了。
結果又會是怎麽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