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華國曾經有位戰功赫赫的開國元帥,在建國初期的一段動亂歲月裏,差一點就被激進分子給扣上帽子批鬥,但當時的最高領袖曾經就說過這麽一句話:“xx同志是個好同志。”正因爲有了這句話之後,這位開國元帥才得以免受動亂之苦安享了晚年。
而今天的王東明耳中也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而且這句話是自資江市市委書記龔向前傳達過來,而這句話的真正出處卻來自于西華省的目前的最高領導肖剛書記。
一開始龔向前在知道這麽一句話的時候都非常的驚訝,自己的這同學,這老上級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從來都知道其是惜字如金,但幾天卻爲了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這裏面的分了自是不言而喻。
站在魚龍水堤上的王東明接到這個電話之後突然又開始彷徨了起來,已經下定離開牆内的決心居然動搖了起來。
原來還有在關注着自己,自己并不是孤軍在戰鬥,王東明可以确定這并不是因爲鐵衛老子的關系才會令一省的最高領導說出這樣的話,鐵衛老子能耐即便是再大也不能讓省委書記随意的說着這樣的話。
有些小興奮,甚至可以說有些激動,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沒人看到。
當夜,魯曹洪要王東明住在自己家裏,當王東明卻執意的要住在村小宿舍裏(之前了解到有宿舍,還新配置了床),魯曹洪拗不過隻得答應了,魯家阿婆抱來了新被子,這一夜王東明睡得特别的踏實,從未有這樣踏實過,許是真覺得這裏才是自己的家一般。
陌生而又熟悉的蟲鳴鳥語之聲讓王東明迎來了新的一天,伸了個懶腰起床,望着外面有些雲山霧罩的山頭,以及不遠處水波蕩漾的魚龍水庫,依山傍水,好不惬意。
但是王東明知道自己的這份惬意即将結束,昨夜龔向前書記的電話通知了王東明今天到資江市去,有些話要和王東明談談。
魯家阿婆一大早就準備了糯米糍粑,王東明的最愛,吃完之後也就不得不道别了,本來還打算去看看自己蔬菜項目的王東明不得不朝着了資江市的方向而去······
西華省回資江市的高速路上
一輛号牌爲資江000002的黑色奧迪車停在應急車道上已經很久了,馮天博面無血色的坐在後排座位上,思緒萬千,腦中還回想着昨夜嶽世新的話。
想到事情的嚴重,馮天博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嚴重,小小的一個王東明已經挑動起了省委班子裏的一場無硝煙的争鬥,雖然嶽世新沒有明說什麽,但是還是告知馮天博這次要抱着吃虧的心态來面對此事,這件事的背後有着一群人在操作,而且這一群人的力量不可小觑,在省委班子裏是很有分量的一部分人。
馮天博這才明白自己被卷進了高層扳手腕的漩渦之中,但是馮天博還是有些不明,對于省委省政府來說,自己這個欠發達地區的地級市市長完全就是可以被舍掉的,爲何這嶽世新到現在這這種情況還要見自己,現在這情況肯定也不能幻想着嶽世新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上在照顧自己情緒,這完全不可能。
幾經繞話之後,馮天博終于才明白過來,嶽世新找自己來的目的是想要封住自己的口,說有可能會有人到資江市去調查,有些話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最好就略過去了,尤其是一些和這件事情無關的人就最好不要提了。
馮天博知道嶽世新不想被人看到他在這件事情裏面曾經出現過,這再明顯不過,嶽世新要置身事外。
馮天博甚至已經懷疑除了自己最開始自導自演的哪一出偶遇嶽華的戲是自己在演給對方看之外,而後面的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嶽世新在背後指使着嶽華幹的,隻是自己現在還一直找不出一個嶽世新這麽做的動機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這個市長的帽子可能被自己這麽一哆嗦給弄丢了,而且聽嶽世新的意思上面還會成立一個調查小組具體的調查這件事情,馮天博有那麽一種感覺,調查小組的到來肯定不是僅僅調查現在這件事情的,肯定還有一定的深意,雖然說嶽世新承諾了這件事之後一定會考慮到自己,但這無疑于是一張空頭支票,或許這事情一過,自己本身也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嶽世新的,就這樣立馬就會被這嶽世新給忘到爪哇國去了。
馮天博的腦子裏罵着嶽世新,但是嘴裏卻異常堅定的回答着絕不會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
從嶽世新的家裏出來,馮天博腦中浮現出了了一個人,資江市委書記龔向前。
這位即将要退二線的市委書記在這件事情了顯得太過于置身事外了,仿佛這一切他都完全不知道一般,顯出了異常的平靜。
而馮天博卻完全的明白,這種平靜之中,往往才隐藏着最大的殺機,就目前來說這樣的殺機肯定是朝向自己的。
“老劉,開車吧!”
馮天博知道自己即便是到了‘應急車道’裏也避不了險,況且現在自己已經根本就沒有什麽‘應急車道’了,幾乎已經算是硬碰硬了。
這一刻,馮天博對于龔向前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點,這老不死的都馬上要退二線的人了居然這樣陰了自己一把,也正是因爲這樣想着,馮天博覺得龔向前在這裏面的影子也就越來越重,事到如今,可以說已經無力回天隻有聽天由命了。
馮天博不是個聽天由命的人,但是這一次所涉及到人和事都已經完完全全失去了自己的控制,不聽天由命也不行了,緩緩的躺在了椅背上,閉上眼睛思緒萬千。
車在高速路上又行進了幾分鍾,馮天博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麽。
“劉師傅,找個路邊的應急道再停一停。”
“好的,馮市長!”
這一次資江市二号車并沒有在應急車道上停留太久,沒過一會兒,車又飛馳在了高速路上。
而在同日的下午,一輛挂着普通牌子的黑色紅旗轎車從資江市飛馳向了西華省······
資江市市委書記龔向前家中
王東明已經不會第一次來了,少了些拘謹,當然也不會有多麽的随意。
兩人坐在棋盤前,龔向前的二指間執着一顆白棋久久不能下子,最後将棋子丢回了棋罐之中。
“還是老啰,現在都下不赢你們這些年輕人啰。”
“龔書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哪裏老了,隻是讓着東明而已!”
“你個小猢狲,少拍馬屁,現在拍我的馬屁已經沒用了,再過一過多月我都要被稱作前任了。”龔向前從桌子上拿了這帕子擦了擦手向着廚房裏望了望并問了起來。
“準備好了嗎?我要來下廚了?”
“準備好了,你來吧!”聽到這句話之後龔向前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對王東明說道:“東明,等我一下,今天我親自下廚,我的手藝可是難得有人嘗得到的哦,你要喝茶的話自己倒。”
“龔書記,我幫您吧!”也不知道自己腦中怎麽想的,也就沖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行,你一起進來吧!”
這個時候白老師(龔向前老婆)從裏面出來了,正巧聽到龔向前這句話接口就說道:“人家小王是客人,你怎麽能讓人家動手?”
“年輕人就是要成爲一個多面手,外面要立業,回來也要持家,這些東西都得學學嘛。”龔向前面露着淡淡的笑容說道。
一進廚房,龔向前就麻利的系好了圍裙,好像是要煮豆腐魚。各種材料其實白老師已經準備的十分齊全了,龔向前進來應該僅僅就煮這麽一下。
“東明,是不是覺得吃驚?什麽東西都準備好了,再來煮這一鍋魚,哪有什麽意思?”
“沒有,龔書記,雖然我在這方面不怎麽懂,但理論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做菜最重要的是掌勺人的手藝,更重要的是需要掌握好火候。”
“東明,你說到了點子上了,最重要的是火候,比如說這魚什麽時候下,這豆腐什麽時候下都是需要我來把握的,白老師做了這麽多年的飯,依舊還是把握不好。”
“龔書記,王東明聽着你的教導?”
“小猢狲,就是你能耐,來姜遞給我一下,東明啊,這次你這‘霸王’策略用得還是有些‘火候’嘛!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做到了。而且不僅做到了,還有了更大的收獲,以後你在這西華省可能就要平步青雲了。”
“就是因爲那句‘王東明同志是個好同志’?”
“東明,這句話的力道你知道有多大嗎?”
“不知道,我隻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事實而已。”
“小猢狲,你果真是不謙虛啊!你知道嗎,真是因爲這句話,在省委省政府裏本來已經被按平的此事被人給拉了出來。”
“真有這麽厲害?”王東明雖然知道這句話的威力,但這卻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想。
“小猢狲,你還嫩着呢,你以爲你這招馮天博真的拿你沒法嗎?其實你的‘霸王’做法隻是用對了時候,要不是這句話,你現在就真的靠邊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