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雖然有點生份,但有工作,能實現夢想,嘉偉強迫自己要像一滴水一樣融入其中,即使被城市裏的洪流沖着不停地往前走,也要努力适應,站穩腳跟。現在,嘉偉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總經理小看自己,更不能給花大姐丢臉,得幹出點樣兒來,給娘一個交代。于是,上班時打起精神留心觀看,跑前跑後,盡力爲旅客做好服務。
下班後,保安趙和平來找他上街玩,嘉偉正想交個朋友,同他一起走在大街上,閃爍的霓虹燈讓人看去就亢奮。兩個人剛接觸,趙和平表現得很熱情,嘉偉覺得他值得信賴,就把他當成了好朋友。才交談了幾句,兩個人都覺得很投緣,就說起了各自的家庭,從前有趣的事情,嘉偉覺得下班後找朋友聊聊天,也很快樂。
第二天,他們又相約去逛街。從舞廳旁邊經過的時候,趙和平一個勁地往那邊瞅。嘉偉沒有進過什麽歌廳舞廳,但在電影裏看到過歌舞廳的燈就這樣紅紅綠綠一閃一閃的,就像瞌睡人的眼,矇矇眬眬的。兩個人口袋中都沒有什麽錢,不敢進去玩。
嘉偉突然想起,出來兩天了,應該告訴家裏工作情況怎樣,急着找公用電話給小牛打電話,讓小牛轉告,因爲自家沒有裝電話。小牛是村支書的兒子,同嘉偉是從小光屁股一起玩大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嘉偉告訴趙和平,十歲那年,他和小牛打了一架,小牛打不過他,被他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看着小牛灰溜溜哭着跑回家,嘉偉猶如得勝将軍一般凱旋班師。回到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報喜,就被聞訊趕來的娘罵的狗血淋頭,娘甚至拿起棍子要打人,當然後來還是放下了。
嘉偉說:“我打個電話回去,哪裏有電話?”
趙和平東張西望,擡手往一個小店一指:“那邊有。”
嘉偉沖過去,撥通了電話。
打完電話,嘉偉長長噓了口氣,走在大街上,徐徐的夜風吹來,柔柔的,膩膩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味道,偶爾還會有一股熱氣鑽入鼻孔。他感覺到了城市的繁華與迷離,慢慢地欣賞着城裏的夜色,品味着城市的氣息,還問了趙和平很多關于城市的問題。趙和平比他知道的多,都不厭其煩地告訴了他,還給他介紹了同城裏人打交道的技巧,嘉偉覺得趙和平性格很不錯,很夠朋友。在他的引領下,嘉偉對城裏有着美妙的憧憬,暗下決心,要做出個人模人樣來。
禮儀先生月薪才一千二百塊,當然工作也不太累,就是簡單枯燥,上班就是站在賓館門口,對客人躬身說:“您好,歡迎光臨!”有的客人根本不懂禮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昂着頭走過去,讓嘉偉很不爽。看着一些人開着名車,衣着光鮮,不可一世的樣子,他先是發呆,接着就來了氣:他們憑什麽高高在上,我憑什麽要對他們點頭哈腰?嘉偉幻想有朝一日也像他們那樣,出有名車,食有珍馐,玩有人伺候。可是,憑着自己高中的學曆和在别人看來有點傻氣的頭腦,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緻富的高招。沒有錢,沒有幫得上忙的親朋戚友,嘉偉隻有歎息,也不敢挑剔做禮儀先生的工作。
“哎喲!”正在值班的嘉偉剛一分神,院子裏傳來了一聲嬌柔的呼叫,尋聲望去,金絲眼鏡大姐歪坐在大理石台階上。閃了腳了!嘉偉三步并做兩步沖過去扶住她,關切地問:“扭傷了嗎?”
“不知道,好痛呢!”那大姐擡眼看了他一眼,見嘉偉一臉真誠,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澤。棱角分明的臉上鼻子高挺,臉龐白皙,透着深沉的冷俊,還有一米八幾魁梧的身材,直覺得眼前一亮,搭着他的肩膀想站起來,誰知一用力,痛得“哎喲”一聲,癱軟在他的懷裏。
坐台小姐葉佳儀趕了過來:“錢總,扭傷了嗎?要不要送醫院?”
“不要吧,崴了一下,有點痛,興許沒有大問題。”
“那就請偉哥扶你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吧。”
在葉佳儀的協助下,嘉偉将那大姐扶起來,突然想表現一下自己:“錢總,我會點推拿按摩,要不要給您來幾下?”
那大姐露出驚喜的神色:“是嗎,那太好了,麻煩你!”
得到許可,嘉偉很激動,還有點緊張;将那大姐抱起來,輕輕放到大廳沙發上。第一次抱着女人,觸摸着她那有彈性的肌膚,嘉偉感覺臉上**辣的,努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拿出叔爺爺傳給他的推拿按摩術,先輕輕地捏,然後用力在腳踝處按了幾下,又輕輕揉了揉。隻三五分鍾,那大姐就露出了笑臉:“帥哥,你真行,謝謝你啊!”
“不用謝,小事一樁。”嘉偉一臉單純,嘿嘿地傻笑着。這時,他才看清楚富姐是個豐滿的女人,二十七八歲,臉上的皮膚細膩、平整而有光澤,身體曲線也不錯。
那大姐用新奇而又有點激動的目光打量着他,微笑着說:“我叫錢玲玲,住六樓,麻煩你送我上去,好嗎?”
葉佳儀推了他一把:“去吧,錢總的腳剛恢複,怕出意外。”
嘉偉連連點着頭:“好,好的。”
葉佳儀再三叮囑說:“錢總是貴客,要好好伺候,千萬别大意啊。”
“好的,一定。”嘉偉馬上答應了,扶着錢玲玲走進電梯間,又扶到客房,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努力表現紳士風度。
“啊,手機忘車裏了,”來到六樓客房門口,嘉偉正要告辭,錢玲玲又開口了,“我呀,丢三落四的,偉哥,不好意思,麻煩你幫我去拿一下。”
“好的,您稍等,這就去。”嘉偉接過了車鑰匙,匆匆返回了電梯。
幾分鍾以後,嘉偉把手機交給錢玲玲時,發現她的目光好溫柔,好親切,全然不是平時見到的闊人那種居高臨下、目空一切的樣子。錢玲玲微笑着說:“偉哥,剛來不太久吧?我長期住在這裏,叫我錢總好了,我有腰酸肩痛的毛病,以後還想麻煩你做按摩呢。”
“好的,很高興爲您效力!”嘉偉恭恭敬敬地答應。
錢玲玲在嘉偉肩膀上溫柔地拍了拍:“那就這樣說定了?”
嘉偉說:“好的,我一定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