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于糾結焦躁,嘉偉得了闌尾炎,痛得在床上打滾,佳儀和趙和平把他送進了醫院,錢玲玲從胡惠和那裏得到嘉偉病了的消息也提前從香港飛回來了。手術以後,嘉偉躺在病床上,見佳儀領着錢玲玲進來,側過頭來笑了笑,客氣地說了句:“錢總,你怎麽來了?”
錢玲玲沒有落座:“胡惠和說你病了,我特地從香港趕回來看看。”
佳儀在旁邊幫腔說:“是啊,錢總很着急呢,一定要來看你。”
嘉偉笑了笑:“是小病,請錢總别太在意。”
錢玲玲看着他:“咱們偉哥病了,小病也是大事嘛,我能不着急嗎!”
嘉偉偷眼看她的臉,看不出虛僞,很高興:“不敢當啊,錢總。”
“别客氣,你幫過我,我也要找機會幫幫你回報你嘛,”錢玲玲微笑着,挨過來,撫着嘉偉的額頭,“還很痛嗎?”
“我也沒幫你什麽呀——還好,隻要不亂動,不痛。”
“你就少動一點嘛,胡惠和答應讓佳儀過來幫忙,我們兩個一起照顧你,好嗎?”
“啊,這怎麽行呢。”
嘉偉本來想講幾句客氣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就什麽也沒有說,心想,有佳儀陪着,可以找機會同她說說心裏話了。你們願意伺候,随你們伺候好了,是你們自願的!雖說和女人相處有點尴尬,可是有兩個美女照顧着,一個是大美女加總經理的相好,一個是億萬富姐總裁,感覺地位一下子提高了很多,真的很幸福。
佳儀笑着說:“偉哥,我說的沒錯吧,錢總是最有情義的人!”
嘉偉笑笑說:“你确實說過,我信呢。”
錢玲玲親切地說:“佳儀就愛說别人好——你就好好養病吧,一切事情都給你安排好了。”
佳儀點點頭說:“錢總說的沒錯,剛才胡總說了,這些天你的工作就是養病,養精神點,讓大家看着舒心就行。”
嘉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讓大家看着舒心?什麽意思?後來一想,管他什麽意思,反正覺得錢玲玲很講義氣,見識這樣的老闆确實幸運。
連續兩個禮拜,錢玲玲和佳儀一直守在病房,寸步不離,像親人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着嘉偉。錢玲玲噓寒問暖,佳儀則悉心照顧,喂他吃東西,幫他洗漱,扶他上廁所,兩個人全程行使着家屬的職責。出院以後,錢玲玲讓嘉偉準備一下,說休息幾天帶他到香港去休養,開開眼界。嘉偉想,她待我太好了,她心腸好,答應就是了。
到了香港,錢玲玲滿面春風,安排嘉偉住到中環。住在幾十層的客房裏,放眼四周的高樓大廈,霓虹燈閃爍的豪華店鋪,嘉偉感覺就像進入了天堂,就像做夢一樣。每次吃飯,菜肴都十分豐盛,幹燒雁鵝、清炖烏耳鳗、白灼大海螺、厚菇芥菜、金瓜芋泥什麽的,輪番着上,嘉偉這輩子第一次在這麽好的飯店裏吃飯,這些菜的名字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也沒吃過這麽奢侈的酒席,桌上最不起眼的一道菜,價錢也抵得上他半個月工資。
第一次吃這些東西,感覺真棒,嘉偉對菜肴贊不絕口。
滿桌子的美食幾乎都是被嘉偉一個人吃光的,錢玲玲根本沒有吃多少,看樣子是經常吃有些吃膩了,還有可能是怕增肥吧。嘉偉以前經常聽别人說香港是個花花世界,還一直不知道是什麽樣子,如今看着滿桌子的美食終于相信了。
錢玲玲在一邊說:“慢慢吃,多吃點啊。”
嘉偉盡情吃着,酒足飯飽了,打着飽嗝,感歎着說:“跟着錢總真是有福啊,可以到這麽高級的地方來大吃大喝。”
錢玲玲微笑着說:“是嗎,隻要你想吃,以後可以天天吃這樣的啊。”
“那怎麽可能呢,憑什麽呀?”
“當然可能,就憑你是我的朋友嘛。”
嘉偉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不可能,不可能。”
錢玲玲看着他的眼睛說:“我說可能就可能嘛,我付賬呢。”
吃完飯,錢玲玲又陪嘉偉去ktv。包廂裏,燈光有些暗,茶幾上插着兩支紅玫瑰,進來兩個托着托盤的美女,每個托盤上有兩杯果汁飲料。兩個美女齊刷刷單腿跪下,把托盤送到他們手裏。喝完飲料,唱了幾首歌,錢玲玲興緻很高,又要了一瓶他們原來喝過的那種紅酒。嘉偉被她的情緒感染了,這一次也喝得特别多。由于身體剛恢複,加上比較累,很快就醉了,昏沉沉地睡去。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一個人在海邊,海浪突然沖過來把他卷進海裏,香香軟軟的浪花包裹着他,一起一伏地蕩漾着,推着他走,他想抓住點什麽,卻怎麽也抓不着,想喊又喊不出來,膩膩的海風讓他快要窒息……一覺醒來,驚吓得癱軟了:錢玲玲竟然光着身子趴在他身上,他也赤條條的!
嘉偉驚羞地想要推開她,可是錢玲玲狠狠按住他,讓他動彈不了。想踢她,發現腳被綁住了,使不了力,錢玲玲趴在他身上……他羞憤難當,大聲質問:“你想幹什麽呀!”
“愛你嘛,這樣不行嗎?”
“不行!錢總啊,你是有身份的人,怎麽能這樣呢?快放開我!”
錢玲玲笑眯眯地挨過來,捧着他的臉喃喃地說:“别囔了,沒有人聽見。我知道,我年齡比你大很多,用這種方式很不光彩,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愛你啊!”
“你沒有搞錯吧?怎麽會愛上我這個窮小子呢!”
“我們有緣啊,上次你給我做按摩,好貼心啊,我好喜歡!我可不嫌你窮啊,再說,我還可以幫助你家脫貧呢。”
看着她那貪婪的樣子,聽着她那霸道的邏輯,還有那誘人的許諾,嘉偉想起了老家白雲村的茅屋,門前那條泥濘的道路,還有娘那疲憊憔悴的臉,家裏平時難得見到葷腥的飯菜,覺得家裏的确需要人幫助,改變目前的處境,讓娘和坤哥他們盡快過上好日子。想到這裏,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涎着臉說:“那,我家在鄉下,你能幫我做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