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淩霄聽完夜無雙的話後,怒火中燒,氣不打一處來,他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子。
一張利嘴簡直可以氣死人,但是她說的又偏偏是現實,她确實救了流景一命,而且他現在也确實需要賞賜她。
但是看着她那副嚣張的樣子,他就是不想讓她如願。
“将你和流景遇刺的細節說一下。”禦淩霄強忍住不去發火,他現在最需要知道的就是誰是兇手。
雖然禦流景的傷口得到及時的救治,現如今沒有大礙了,但是他卻也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若是那些兇手抓不到,那麽禦流景還是會遇刺,而且有了第一次,就很快有第二次,因爲傷愈後的禦流景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那個時候下手最容易得手。
皇族之間的争鬥都是在暗中,所以很多刺殺與暗害都是在背地裏進行,若是真的是那人所爲,他一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現如今皇家裏唯有禦流景肯投靠他,而且也是真心爲他所用,若是他護不住禦流景,那他以後在朝中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
“細節嘛……”夜無雙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畢竟這關乎着禦流景的性命,而且現在她也淡定了,因爲禦淩霄沒有着急,而是在問她事情經過,那就說明,禦流景沒事了。
既然這樣,那她就趁機撈點好處好了。
禦淩霄聽到這話,果然警惕的看過來,那模樣就好像是在催她趕緊說一樣。
夜無雙也不想再吊他胃口了,直接将當日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隐去了自己的實力這一點,因爲她相信禦流景也不會将她的事說出去的。
聽完她的話,禦淩霄大概有了眉目,他微微轉頭看向門外,朗聲道,“金睿,去查一下他們所說的寺廟。”
夜無雙就隻聽到門外嗖地一聲,便再無動靜,她不由得感歎,會輕功就是好啊。
可惜她不會,真的好無語。
“流景沒事了,隻是身體虛弱,雖然有王府裏的人可以照顧,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親自在這裏照顧他。”禦淩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就要走。
夜無雙聞言,唇角微勾,笑着道,“既然是照顧,那王爺最少也得付點銀子吧?”
“什麽?”禦淩霄沒想到她會提要求,硬生生被她的話逼得轉回頭來,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夜無雙聳聳肩,理所當然的道,“我救了流景一命,沒人賞我也就算了,現在又讓我來照顧他,王爺不會這麽小氣,連點照顧費也不願意付吧?”
禦淩霄被她的話氣到了,但是也對此無話可說,一把掏出一張銀票來甩給她,“好好照顧好他,還有,不許叫他的名字,要叫王爺!”
說完,他便氣乎乎的離開了。
夜無雙趁他走後打開銀票看了看,很滿意的點點頭,小心的将銀票貼身收着,這位王爺倒是蠻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看來照顧傷病王爺這樣的事情可以多接幾次,這樣她就有很多銀子了。
她很開心的坐下來,撩開帷幔,看着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禦流景。
傷口已經仔細處理過,并重新包紮過了,現在雖然還可以看到淡淡的血色,但是已經不流血了,看來那位救人的大夫用藥很有效。
不過看到他那蒼白的臉色時,她還是很内疚,畢竟是因爲她的原因,才讓他失了防範,讓刺客得手。
想到這個,她就恨得牙癢癢,這個混蛋刺客,幹嘛非得在她在的時候下手,害得她良心難安,雖然剛剛跟禦淩霄要了點銀子,但是其實她也很想來照顧禦流景,這樣她的心裏會好過些。
看到禦流景沒事,她便站起身來,推門出來,跟煙雨和江南說一聲,她們主仆三人就要在王府住下了。
而方才接她們來王府的車夫此時已經準備好了客房,正要領她們過去安頓。
夜無雙上下打量了一番車夫,笑着問道,“你們家王爺這麽窮,一個車夫要做這麽多事,又是駕車,又是安排客人住宿什麽的,你還有什麽事要做啊?”
車夫聞言,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我不是車夫,我是王府的管家。”
“可是你明明駕車……”夜無雙聞言,差點将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王府果然窮啊,一個管家竟然需要做這麽多事啊。
管家歎了口氣道,“夜小姐,我家王爺是怕對你照顧不周,所以才命我跟着的,平日裏我是不會去駕車的。”
一聽這話,夜無雙再也笑不出來了,禦流景對她還真的有些與衆不同呢。
管家見她不再問話,便帶她們去了後院的客房,因爲她們是主仆三人,所以特意安排了相臨的兩間客房。
夜無雙和煙雨住一間,江南則帶着那個人住一間,因爲煙雨和江南要輪流看着那個人,以防他逃跑,所以她們沒有辦法幫夜無雙去照顧禦流景。
于是,照顧禦流景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夜無雙的身上。
等到主仆三人安頓好後,管家就派人去将軍府知會一聲,因爲夜無雙她們畢竟要在王府多住幾日,若是不跟将軍府那裏的人說一聲,恐怕會多有不便。
夜無雙安頓好後,便跟着王府的下人回了禦流景的卧房,她要開始照顧禦流景了,自然要多待在那裏。
來到禦流景的卧房後,她轉頭看了看,覺得應該爲他做些什麽,想了想,端來水盆,拿着巾帕爲他擦臉。
擦完後,又覺得不太好,看看他身上的衣服,覺得是不是要給他換件衣服才好?
那個病人是不是也要擦身的說?
正當她伸手準備爲他解衣扣的時候,卻看到禦流景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眨眨眼,開心的問道,“流景,你醒了?”
想起禦淩霄臨走前說過不讓她喊流景,但是她不打算聽他的,于是繼續喊流景。
禦流景剛醒來,還有些不太清醒,聽到有人問話,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動作卻牽痛了傷口,這下子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呆呆地看着夜無雙正爲他解衣扣的動作,突然伸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衣領,“無雙,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