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行不行禮,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過問了,嗯?!”夜天澤聞言,冷哼一聲,很是不悅的盯着管家問道。
他自幼便在軍中與兵士爲伍,眼神中帶着殺氣的人恐怕整個西澤國隻能找出他一人來,現如今他隻是略有些愠怒的看着管家,就把管家吓得全身顫抖,差一點尿褲子。
管家一聽這話,趕緊跪倒在地,驚慌的求饒道,“小人知錯,小人知錯,還望将軍大人恕罪。”
“自去領二十大闆!”夜天澤輕描淡寫的丢下一句話,輕輕拉着夜無雙的手,看也不看夫人一眼,便進府去了。
見狀,将軍夫人董顔立時便怒了,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也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時候。
跪在她身邊的兒子與女兒們趕忙上前将她扶起,很是擔憂的看着她,生怕她會生氣。
“娘,爹爹有些不對勁,我們是不是要……”夜家大少爺夜逸塵很是擔憂的小聲問道。
畢竟這件事與他有關,他可不能夠太過大意,現在看父親的樣子,不像是要爲他做主的樣子,反倒像是要爲夜無雙做主,那他可就慘了。
“慌什麽!”董顔聞言,很是嫌棄的白了兒子一眼,爲什麽她這樣睿智的女子竟然生出了這樣一個窩囊廢。
“兒子不就是怕……”夜逸塵還想說些什麽,看到身邊有人湊過來,趕緊閉嘴。
夜家二少爺夜樂賢溫柔的笑着道,“娘,大哥,父親已經進去多時,我們再在這裏停留多有不便啊。”
董顔聞言,趕緊匆匆向着前廳趕去,若是讓老爺等急了,她這個将軍夫人恐怕也得受罪。
身爲夜天澤的夫人,她可是很了解夫君的脾氣的,今天他竟然這樣無視她,肯定是夜無雙那個小蹄子跟他說了什麽,不然的話,以她之前的挑撥離間,夜天澤不會有現在這樣的表現。
看到将軍夫人都走了,餘下衆人也不再原地停留,紛紛向着前廳趕去。
夜樂賢伸手拉住夜逸塵的衣袖,小聲問道,“大哥,你肯定知道些什麽,能不能跟小弟透露一二?”
“夜樂賢,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雖然你很喜歡維護那個醜八怪,但是那是你的事,别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哼!”夜逸塵嫌棄的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夜樂賢見狀,有些擔憂起來,“無雙啊無雙,你到底惹了什麽麻煩,爲什麽現在我的感覺很不妙呢。”
他邊想邊跟着大家去了前廳,一進前廳的門,就感覺到了裏面的緊張氣氛。
經常不在府中的父親此刻正高坐堂中,而夜無雙則委屈的站在他身邊,那模樣就像是一個父親帶着女兒前來讨個公道一樣。
可是這樣的架勢真的不太像是夜無雙平常的樣子呢。
他一向喜歡在外遊曆,這次是剛剛從外面回來,對于府裏的事情還知道得不多。
隻是聽聞無雙她惹了些麻煩,而且府裏還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那人的底細,暫時不好發表意見。
“老爺,您許久不曾回府,現如今應該累了,先歇息……”董顔身爲将軍夫人,自是知道體貼之道,可惜的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夜天澤冷哼一聲,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沉聲道,“來人呐,将嫌犯帶進來。”
這一次将人帶過來的不是煙雨和江南,畢竟那是夜無雙唯一親近的下人了,若是她們出了事,夜天澤也不會心安。
他可是還指望着這兩個丫頭多保護女兒一段時間呢。
所以他才将人換作了自己的軍士。
“小人,小人拜見将軍大人,将軍夫人……”被帶進來的人身穿将軍府下人服,一看模樣就像是被折磨過很久的樣子,雖然有些驚慌,神智卻還很是清醒。
或許是因爲在大門口就已經看過這人,所以現如今董顔并沒有什麽變化,隻是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夜天澤,不明白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認識她麽?”夜天澤伸手指着董顔轉頭看向那人問道。
那人聞言,身子一抖,但是随即便點頭道,“識得,小人便是夫人的家奴,自夫人娘家帶進将軍府的家奴。”
“很好,那你來說說,她讓你做了些什麽事。”夜天澤現如今已經确定,這人就是董顔的人了,所以他所做的事情,董顔也是知情的。
那人艱難的咽了下口水,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董顔,因爲管家不在,他沒辦法看出将軍夫人給的暗示。
他一咬牙,心一橫,反正橫豎都是死,就幹脆将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夫人,夫人命小人……”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不一會兒便全身抽搐的倒地,口吐白沫,眨眼間就沒氣了。
見狀,夜天澤立時怒了,他一腳踹開站在那人身邊的士兵,卻已經晚了。
那人已經死了,現如今就算是想要救人也晚了。
士兵也很是驚慌,因爲他根本就什麽都沒感覺到,那人就突然中毒身亡,這也太玄了。
“來人呐,速速查出是何人所爲,若讓那人跑了,所有人都逃不脫幹系。”夜天澤知道若是近距離下毒的話,那個下毒之人肯定還在府内。
隻要抓住那個人,就還有一絲線索,但是若是讓那人跑了,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夜無雙也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她真的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爲了掩蓋真相連殺人滅口這種事都做得如此幹淨利落。
她憤憤地盯着董顔,這位将軍夫人,她名義上的母親,可惜的是,她看到的隻是董顔驚恐的模樣,以及受不了驚吓暈倒過去的樣子。
她不由得在心裏暗暗吐槽,這朵白蓮花的功力之深,演技之高,她真的是拜服的五體投地啊。
眼看着衆人慌亂的将暈過去的将軍夫人送去診治,而她的父親大人也因爲擔憂而跟着過去,一行人就這樣漸漸散去,她突然覺得,想要揭開事情的真相,這條路還需要走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