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你爲何要闖下這般滔天大禍啊,那可是将軍的女兒啊!”王大人搖頭歎氣,他雖然在朝爲官,但是官職極低,人微言輕,卻把女兒驕縱得太過,現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真的恨自己太蠢。
若是以前便教導女兒低調謙遜,哪裏還會有這樣的禍事發生?!
“爹,娘……”王小姐此時已經哽咽,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因爲她真的沒有殺人,更沒有真的想要害死夜無雙,可是現在夜無雙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她所送的點心之毒,難道是天要亡她?
不對,她立時發現了可疑之處,轉頭四顧,發現衆人的神情雖然都很是懼怕,但是有些人卻頗爲得意。
夜沁雪看她開始四下張望,冷哼道,“害死了無雙,竟然還敢如此嚣張,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大人,既然令千金一絲悔改之意都沒有,那本夫人……”将軍夫人正準備送王小姐去死,卻被王小姐突兀的聲音打斷。
“不是我殺的,是有人借我的手殺了夜無雙,不能隻搜到毒藥就認定是我殺的,她們都有嫌疑,是誰跟我說,如果夜無雙不死,太子殿下就不會看她一眼的,是誰跟我說,如果夜無雙活着四王爺就不會娶她的!”王小姐此時像是發瘋一般的指着衆人狂笑起來。
但是随着她一一将人指出來的時候,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小姐們立時被吓得身子顫抖起來。
“是啊,将軍夫人,若是真的是小女所爲,那她肯定會認罪的,現如今聽來,根本就是有人要嫁禍與小女,還請将軍夫人明察!”王夫人聞言,立時眼前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高聲道。
聽到這話,将軍夫人也有些猶豫起來,雖然現在看上去證據确鑿,但是萬一殺錯了人,也确實是爲自己豎了敵,她現在可隻是想交朋友不想豎敵啊。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确定,到底誰是兇手。”鳳冥晃了下手中的毒藥瓶,轉頭掃視衆人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莫名的緊張起來,因爲方才就是國師大人搜到了這個證據,若是真的再讓他找到真正的兇手出來,無論是誰,都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國師大人竟然也在這裏,還真是稀奇。”将軍夫人這才發現隐于衆人之後的鳳冥,不由得臉色微變。
她隻是想除掉夜無雙,可沒想着被抓個現形,不過也沒關系,反正這一切與她無關,都可以直接推到夜沁雪的身上。
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替死鬼,她又何必擔憂呢?
想到這一點,她立時得意起來。
“什麽辦法?”聽到這話,夜沁雪果然開始緊張了起來,她直直地盯着鳳冥手中的毒藥瓶,迅速回想自己到底留下了什麽痕迹。
将軍夫人不着痕迹的看向夜沁雪,發現她這麽緊張,唇角微勾,心下得意,果然是個小孩子,殺人竟然自己親自動手,這下子她可以一箭雙雕了。
之後再除掉另外兩個人,夜家就是她的天下了,她的兒子和女兒才配留在夜家,其餘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該死!
“我剛剛看過這毒藥的顔色,如果有人用手觸碰過,手指上肯定會沾有毒藥,因爲不太明顯,所以碰過毒藥的人應該也不會留意,現如今隻需要将所有人的手都伸出來,看一下就知道誰是兇手了。”鳳冥說着,又晃了下手中的毒藥瓶。
原本他是想看看夜無雙會怎麽做,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得去幫忙,畢竟這裏少了一個讓人信服之人。
如今他将全局掌握在手中,至于最後的結果嘛,就不重要了。
因爲狡兔三窟,那個真正想害死夜無雙的人,絕不會蠢到自己下手,肯定會拉出替死鬼,不過,這一次倒是有可能會将那人重創也說不定。
空緣主持朗聲念了一遍佛号後,第一個伸出手來。
鳳冥也将手伸出來,二人的手經過衆人審視之後,便收了回去,他們的手上白淨無塵,什麽也沒有。
“現如今既然我和空緣大師都被排除了嫌疑,那麽就由我們二人來觀察衆位的手,請大家伸出手來。”鳳冥說着,冷冷地掃了一眼衆人。
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掃過的人立刻主動的伸出手來,雖然有些人伸手的時候一直在顫抖,但是還是将手伸了出來。
鳳冥和空緣主持一個挨一個仔細檢查起來,等到檢查到将軍夫人這裏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
因爲将軍夫人和夜大少以及夜大小姐是剛剛上山的,按理說,他們不會有嫌疑,但是方才王大人一家爲了以證清白,都已經将手伸出主動要求檢查了,現如今不檢查他們三人,卻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來,檢查吧。”将軍夫人見衆人都盯着他們看,雖然很心不甘情不願,但是也隻能以此來證明清白。
随着将軍夫人将手伸出,夜逸塵和夜若蘭也将手伸出,而跟着他們一起上山的丫鬟和随從也隻能伸手。
就在所有人都将要被檢查完畢的時候,鳳冥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一個随從的手,冷聲問道,“你的手指爲何是黑色的?”
那人聽到這話,面色一變,二話不說便對着鳳冥出手,他動作迅速,不像是普通随從,而且武功不弱,竟然從鳳冥手上逃脫了出去。
這下子熱鬧起來了,做賊的喊抓賊,最後真正的賊卻是從自家人裏抓出來的。
将軍夫人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下意識的看向夜沁雪,發現夜沁雪冷冷地盯着自己,立時明白了怎麽回事。
這個夜沁雪當真不能小看,竟然敢反咬她一口。
那麽夜無雙的死究竟是真是假?
她正準備上前去檢查,卻被那随從一把抓住,“夫人,這都是你吩咐的,小的快要沒命了,求夫人救救小的。”
這話一出,衆人嘩然,這原本都以爲是王小姐因怨生恨,殺了夜無雙,現如今卻峰回路轉,真正害死夜無雙竟然另有其人,那個人還是前來興師問罪的将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