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不遠處,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那裏許久了,車簾被裏面的人輕輕挑起,達到可以從裏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卻看不清裏面的角度。
“主人,可否将她請過來?”車廂裏,一身花衣的女子恭敬的問道。
而她對面坐着的男子沒有戴面具,俊逸若仙的面龐上卻滿是冰霜,鳳冥冷哼道,“請她做什麽?”
“可是主人,放任她與那人走得那樣近,會有危險。”花衣女子聞言,很是擔憂的道。
鳳冥此時眸中神色複雜,面上卻仍舊沒有任何表情,“有危險也是她自找的,早在出雲寺的時候我就已經挑明過那人的身份,沒想到她還不知死活的湊過去!”
尤其是,她還跟他站在那裏挑選飾品,還笑得那麽開心,還沖着那個人笑!
不行了,越想越怒!
鳳冥覺得再想下去,他肯定會憤怒的想要殺了那個辰逸的。
“不然讓屬下去将她……”花衣女子跟在他身邊數年,自然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在暴怒的邊緣,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卻仍舊隻能試探着去詢問。
畢竟她很了解他的脾氣,若是讓他真的怒了,那她也會吃不了兜着走。
“不必了。”鳳冥說完,随手戴上面具,竟然自己下了車。
花衣女子見狀很是震驚,但是也隻能趕緊命人将馬車駛離此處,因爲她看到主人背向身後的手正輕輕擺動,這是趕他們離開的手勢。
待到馬車離開後,鳳冥這才戴着面具,大步走向夜無雙。
而此時,夜無雙還沉浸在和辰逸挑選飾品的喜悅中,其實她是在盡力演戲,然後将董老夫人的手下給引出來。
所以,就在有人伸手拍了她的肩膀的同時,她便立時一把抓住那隻手,用力将那人抓住,反手就要将那人甩出去。
她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将站在身邊的辰逸都吓到了。
但是讓夜無雙尴尬的是,她無論再怎麽用力都沒有用,因爲被她抓到手的人就像是座山一樣穩穩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就是這樣歡迎本國師的?”鳳冥見狀,冷哼出聲。
他現在的憤怒簡直到了一觸即發的邊緣,但是他還是要控制住自己,畢竟辰逸身邊有沒有跟着殺手他還不清楚,而且他還要保護夜無雙的安全,所以現在隻能見機行事。
但是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拿自己當成了壞人,還沒照面就要給自己教訓麽?
“鳳……國師大人好。”夜無雙聽到這話後,尴尬的松開手,下意識的想喊他的名字,在看到他戴着面具,而且附近有許多圍觀的人之後立馬改口。
鳳冥冷哼一聲,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走到她剛剛所站的位置,搭眼一看,便冷笑道,“原來夜姑娘的喜好這麽的……不堪入目!”
他說完之後,很是高傲的看着她,那模樣就像是在說這樣的東西給本國師看本國師都不稀罕一樣。
夜無雙見狀,立時無語,她就知道這個鳳冥的到來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可是國師大人待在這裏可就不行了,因爲那些人肯定會忌憚國師大人,而不會出現的。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國師大人趕走才行。
“國師大人日理萬機,而且已經達到了一定境界,自然看不上這樣的俗物,既然如此,就不浪費國師大人的時間了,我和辰逸還有事要做,先告辭了!”夜無雙說完,伸手就要拉辰逸離開。
她身邊可以跟着一個辰逸,但是不能跟着一個國師大人啊。
見狀,鳳冥立時大怒,不等她拉住辰逸的手就一把将她的手拉住,冷冷的道,“難道夜姑娘忘了今天要與本國師遊湖的麽?”
“遊湖?遊什麽湖?”夜無雙立時愣了,她在心裏暗暗罵道,這個鳳冥是不是故意來找碴兒的,她不過就是想揪出董老夫人的手下,可是爲什麽這位國師大人一定要跟她過不去啊。
辰逸見狀趕緊上前來替她解圍道,“國師大人可能記錯了,無雙最近一直都跟在下在一起,還真的沒有與國師大人約定遊湖,說不定是哪位千金曾經提過這事,而國師大人記錯人了。”
“對呀對呀,我這幾天都跟辰逸在一起,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怎麽可能提什麽遊湖的事。”夜無雙聞言,趕緊附和道。
拜托,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這麽好一個機會,可不想被鳳冥破壞了,她現在隻想讓鳳冥趕緊離開啊,不然的話她今天的釣魚就要失敗了啊。
這話一出,鳳冥頓怒,他猛地一掌将辰逸震開,冷聲道,“答應本國師的事情豈能出爾反爾?!夜無雙,你今天就必須與本國師去遊湖!”
說完,也不顧驚世駭俗,攬住夜無雙的腰就要施展輕功離開。
誰知辰逸雖然受傷,卻仍舊不願意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竟然死死抱住鳳冥的腳高聲道,“國師大人強搶民女了,大家快來幫忙救人啊!”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們立時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先将國師大人三人團團圍住,而且他們真的很想看看國師大人的真容,整天隻能看到面具真的好不滿足啊。
見狀,夜無雙眼前一亮,趕緊趁亂掙開鳳冥的手,拉起辰逸就跑。
鳳冥被人團團圍住,一時想要脫身也離不開,因爲有人竟然大膽的扯住了他的衣袖,若不是他要維護國師的形象,恐怕早就一聲暴喝,然後将衆人震開了。
而現如今,他隻能眼睜睜看着夜無雙拉着辰逸的手雙雙離開!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他們二人交握的雙手時,他眼中的憤怒更加的強烈了,可惡,那雙手本來隻有他一個人可以觸碰的!
他一定要殺了辰逸,将辰逸碎屍萬斷不可!
隻可惜,如此憤怒的鳳冥卻并不明白他爲什麽要發怒。
夜無雙拉着辰逸跑了許久才停下來,發現身後沒有人追過來,立時松了口氣,“幸好那個壞家夥沒有跟上來,呼!”
“無雙,你不是和他走得挺近的,現在怎麽?”辰逸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