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pn從左側的石門後面出來,淩蕭三人重新來到了正中的那座石門前。
有過之前的經驗,眼前的這道石門自然更不在話下。
于是三人出手,很輕松地幾下,便把石門上的禁制轟擊地光華亂閃,搖搖欲墜。想來破開這處禁制,也隻是須臾間的功夫而已。
淩蕭原本也并未太多在意,隻跟着婁槿和祝晖兩人出手而已。
卻不料,眼見那道石門上的禁制,已經将将就被要破開的時候。那隻妖兔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了淩蕭腳邊,輕輕咬在淩蕭的衣服上,想要把他往後拖。[
淩蕭不由登時心中一動,莫非這隻妖兔之前所說的危險,便在這座石門後面?
他不動聲色地偷偷望婁槿、祝晖一眼,見他們隻全神戒備着那座石門,并沒有注意這裏。淩蕭才放下心來。不過他也沒有後退,依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似的,在那裏一下下地出手轟擊石門。但心神已經悄然集聚起來……
嗡!
嗡然長鳴中,石門上的禁制,終于如同水波似的渙散開來。第二道石門的禁制,已經被他們聯手破開。
婁槿和祝晖都耐心地等上片刻,一直沒有什麽動靜,才放下心來,一同上前想要去打開石門。
唯有淩蕭,有先前那隻妖兔的提醒,此時依然緊提着心神。
婁槿慢了一步,祝晖左手先按在了石門上,微微用力。石門登時向着裏面開啓——
然後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任誰也未曾想到。原本已經被他們轟擊地渙散開的禁制,竟又蓦地亮起,如同水波一般從四周的角落,迅速向着石門正中彙聚過來。
一股強大莫匹的力量蓦地聚合,登時如同一隻強大的妖獸,倏地噬咬了過來一般。水波彙聚在一起,瞬間将祝晖的整條手臂,都盡數包裹了進去!而且水波也趁勢順着祝晖的左臂。如同靈蛇遊走一般,迅速地向着後者的身上蔓延了過去。
“啊!”
劇痛蓦地從手臂上傳來,霎時間好似整條手臂都被撕扯掉了一般。難忍的疼痛使得祝晖的臉色,一時都變得扭曲起來。
突發的變故,婁槿和祝晖,顯然都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先前雖也緊提着心神,但卻也隻注意着石門後面的動靜。卻哪裏能料到,真正的攻擊,卻是從已經被他們破開的禁制那裏發起?
而那股流竄過來的水波,速度又是極快,力量也強,瞬間已經覆蓋了祝晖的整條手臂!
甚至還不止如此。水波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上蔓延着……
祝晖連忙聚起全身的真元,想要将那股水波阻擋下來。隻是那股水波力量雖然算不得很強,但由于發起的突然,所以他一時間竟也阻攔不住。
而且随着水波的迅速蔓延,被水波覆蓋住的整條手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幾乎不是自己的一般。
祝晖瞬間意識到。若這樣下去,隻怕那股水波,遲早會把他的整個身體完全覆蓋。
必須速做決斷。[
他也是反應極爲敏銳果決之輩,意識到形勢危急,立刻就狠下心來。右手揚起,真元凝聚,掌緣登時亮起一層淡淡瑩光,鋒銳如刀。而後倏地破空劃過,直奔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地揮斬了下去!
嗤嗤——
鮮血四濺,整條左臂都被他自己齊根斬斷。而後祝晖雙足迅速在地上一點,急速向着後方退去。
但那股水波猶不肯罷休,緊跟着體型拉長起來,蓦地化作一大灘水團,直追過去。
一退一追,那股水波的延伸速度,竟也絲毫不慢。
幸好此時婁槿終于出手。
就見他猛地斜下裏插進來,雙掌聚風,遙遙向着那團水波揮去,企圖将它阻攔在後面,以便讓祝晖能夠趁機逃脫。而婁槿顯然也深知了那團水波的恐怖,所以他絲毫不敢與那水波接觸,隻把真元、勁氣激蕩在外,遠遠地布下層層氣網,把那團水波淩空阻攔下來。
其實婁槿之前所站的位置,就在祝晖的身旁。所以在後者遇襲的那一刹那,隻要婁槿想,他就一定來得及更早救援的。
隻不過,在出手前,婁槿下意識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救祝晖呢?祝晖若是身死在這裏,疑會少了一個競争對手。但是,沒有祝晖的幫助,他一個人面對着淩蕭,豈非要被後者生生吃死?
所以婁槿心中迅速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決定出手相救……但此時,祝晖已經斬斷左臂,急退了開去。
不過也幸好婁槿的出手,才使得祝晖擺脫了那團水波,逃得了性命。
說起來,那團水波的實力,大約也隻在築基十層的樣子。隻與婁槿、祝晖他們兩人相當,比淩蕭的實力還要差上一些。
隻是靠着出其不意,才一舉重創了祝晖。而在婁槿全神戒備的情況下,它自然就很難占到上風。
所以半空中勁氣對撞,那股水波已經被震得向後退散開。隻不過婁槿一則忌憚那團水波的詭異;二則也擔心背後淩蕭的幹擾,所以慢了一慢,并未緊追。
而趁此功夫,那團水波已經“啪”地散開,變作漫天水霧不知潛去了哪裏。
重新潛伏在了暗處。
婁槿、祝晖連同淩蕭在内,都是面色凝重,不敢大意。先前那水波,既然能借着石門上的禁制出手,未必不能借着其他途徑出手。而它再一次出手,必然還是極爲恐怖的一擊。如此防不勝防的攻擊手段,自然任誰也不敢大意。
不過,除了要防備那失去蹤迹的水波外,更要防備的還是其他人……由于先前的一番變故,三人之間的關系,又發生了極爲微妙的變化。
毫疑問,左臂被斬斷的祝晖,實力必然大爲削弱。而他的左臂被斬斷,與婁槿的救援來遲,也脫不了關系。
所以,在這樣的情形下,祝晖是否還能信任婁槿,又能信任婁槿幾分?隻怕任誰也說不準。
兩人之間,已經不可避免的,互相猜忌更重。
但同時,面對着威力最強、先前又曾在他們兩人聯手威逼下吃了虧的淩蕭,婁槿和祝晖卻又不得不聯手,才能勉強與淩蕭對抗。所以,至少短時間内,沒有其他變故出現的時候,他們兩人的聯盟還不得不繼續下去。[
但是,實力被削弱了的祝晖,與婁槿聯手,是否還能穩穩壓制住淩蕭?隻怕三人心裏,任誰也沒有底。
三人的目光碰撞中,都在不住閃爍着。
沉默了半晌之後,祝晖的腳步還是向婁槿移動了少許。他畢竟是已經修煉到築基頂峰的修士,斷掉一臂對普通人來說,若是包紮不及時,怕是流血都能讓他送命。但對祝晖而言,雖然實力不可避免的被暫時削弱,但傷口處已經很快結痂,停止了流血。隻是臉色依然還有些蒼白而已。
而他向婁槿靠攏過去,疑是在用行動表明着立場。至少在這處洞府中,他還是希望與婁槿繼續聯手。畢竟他們兩人,此時都更需要對方。
見到祝晖如此動作,婁槿的臉色也登時稍稍輕松了一些。爲了表示誠意,他也靠近祝晖,把真元度入後者體内,幫助他穩定傷勢。
于是他們那脆弱的聯盟,還不得不繼續下去……
淩蕭看在眼裏,心裏也不由暗自佩服。
兩人果然都是心機深沉之輩,即便互相之間發生了這樣的矛盾,依然能夠迅速壓下猜忌,重新達成聯盟。特别是祝晖,即便在一臂被斷之後,還能如此精明地做出抉擇,着實是很難得了。
隻不過,他們的聯盟畢竟太脆弱了。先前便已經證明,隻要稍有波折,便會出現矛盾。先前如此,此後當然更加如此。
靠着算計和權衡達成的聯盟,實在讓人難有多少信任度。
三人暫時形成了新的平衡,而在祝晖實力削弱之後,淩蕭的話語權疑會變重了許多……
琢磨透三人間的複雜關系後,淩蕭忽然一笑:“兩位道友,我們還是繼續去看看,這處地宮裏還有什麽吧?”說着,他已經帶頭,向着中間的那道石門後面進去。
婁槿和祝晖先是一怔,他難道不怕剛才那古怪水波,此時正藏在了石門後面?
但緊跟着,兩人看到輕松跟在淩蕭身旁的那隻妖兔,才同時醒悟過來,顯然淩蕭依仗的,便是那隻妖兔了!
再想想先前禁制破開,他們兩人同時上前,淩蕭卻留在後面……
顯然後者便是靠着那隻妖兔,提前預知了危險!
兩人對望一眼,都是不由心頭大恨。顯然他們是被淩蕭算計了一把。大幅削弱了他們實力的同時,也讓他們的聯盟,再度出現了裂縫。
隻是他們雖然都是心頭暗恨,卻也沒有絲毫辦法。婁槿實力削弱之後,他們更不敢輕易出手。
更何況,互相對立的立場,對淩蕭也着實沒有什麽好指責的。那樣的情形下,隻怕他們三人任誰也不會提醒别人吧?盼着旁人受挫還來不及,誰又會那麽好心腸?
婁槿和祝晖隻好将心頭的惱恨暫時按下去,跟在淩蕭的後面,先一同進入了中間那道石門。
直不過,這次他們也變得更加小心。随時注意着淩蕭、以及那隻妖兔的神态變化。唯恐再出什麽變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