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含羞心裏一驚,這人的輕功快如鬼魅,隻怕功夫遠遠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還不如挑明了說話。
“你可記得你欠我一隻雞。”戲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是你要知道那隻雞可不是一般的雞,那是我含辛茹苦,一粒米一滴水喂出來的,我自己都沒舍得吃,卻被你給偷了。”話到此處,已是染上淡淡哀愁,長歎一聲,似有無限憂郁,“你說,你該拿什麽賠我?”
“大叔,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買隻小雞仔,一粒米一滴水,好好的把它養大,之後再還給你。”
“你想的倒是美,但是我那隻雞,哪裏是那些平凡的小雞仔能比的,那是一位絕色美人送我的。”
話到這裏,含羞已是明白,這人完全就是瞎扯淡,“你到底要怎樣?”
“小子,跟我混呗。”
“什麽?”這是什麽情況?含羞愣住了,跟他混?自己沒聽錯吧。
“呵呵,你這小娃娃真可愛,連發呆也這麽可愛。”無視含羞清冷的眼神,經不住摸了一把含羞的臉,嗯,手感不錯,小娃娃的皮膚果然很好。
“大叔,你能再無恥一點嗎?”含羞黑了臉,這人,到底要怎樣。
“再無恥一點,是怎樣?”檀心冢覺得這小家夥,真是可愛至極,明明氣的不得了,還能壓抑如此之久,看她表面平靜,隻怕内裏早把自己給淩遲個千萬遍了吧。
“若是,你不擔心晚節不保,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啊——啊——啊——!”檀心冢隻覺這好好的桃花林裏突然飛來一群烏鴉,在他的頭頂盤旋不止,自己什麽時候成爲那老牛了,再說自己可對小娃娃沒那方面興趣。悻悻松了桎梏,“小子,我算服了你了,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小鬼。我看你資質不錯,跟我混吧,保證你十年之後,又是另一個英俊潇灑,風華絕代的我。”說完挑挑眉,谄媚的看向含羞。“怎樣?”
“不怎麽樣。”摸清了檀心冢的想法,含羞心裏便沒了最初的畏懼,而且這人看起來雖然臭美了一點,風騷了一點。不過單從他輕功來看,想是功夫差不了哪裏去,自己若是得了他幫助,要想回複到前世的水平,相信不需要多久。
“那你到底要怎樣?”檀心冢是鐵了心要收含羞做他的小跟班,也未察覺自己嘴上已是松了許多。
“像我這般天資綽約,驚才絕世的好青苗,怎能随随便便就跟了人家混,要想我跟你混,首先,你得答應我這幾個條件。”知了他底細,含羞心下暗暗盤算起來,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認了老大。
“好,你說!”檀心冢大手一揮,俊臉一揚,難得豪氣了一回,爲了找個小跟班,自己這回算是豁出去了。
眼珠子轉了幾轉,哼哼,既然是你自己答應的,那就怨不得我了。“第一,每天晚上給我準備好吃的喝的,玉衡書院的飯堂規矩太多,而且味道感覺不怎麽樣;第二,日後我若對你有所求,你得無條件的答應我;第三麽?”不由皺眉看了看檀心冢,終是問出了口,“你有錢麽?”
“有啊。”檀心冢沒有覺察到這内裏的玄機,直接就開了口,回答的很實誠。
“那你每個月給我一千兩銀子。”無視檀心冢瞪的大大的桃花眼,含羞厚着臉皮将自己的小算盤打得叮當響,“就是這三個條件,你若是能夠做到,我便答應跟你混。”
“唉——!”又是一聲長歎,揚起的俊臉,瞬間垮下,蹲下身一把捏住含羞的小臉,“小子,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原來這麽奸詐。我真是遇人不淑啊——!”
“答不答應随你,若是做不到,我便走了。”掰開捏着自己臉的五爪手,含羞退後了幾步,這丫的,敢捏老娘的臉,看我長大了不捏死你。
“小子,别走啊,我答應你就是了。”
含羞邁出的小短腿這會被一個有力的東西固定了,斜着眼往下看,沒錯是檀心冢,此人正抱着她的大腿,兩眼淚汪汪的看着她,含羞抽了抽嘴角,“要臉麽?”
“跟我混吧?”
“先起來。”
“跟我混。”
“拿錢來。”
“好。”不情不願的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出來,顫顫巍巍抽了一張,抖着手遞到含羞面前,“跟我混。”
“我改主意了。”瞄了一下那一沓銀票,含羞的心裏忍不住又奸詐了一回,這個大肥羊,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剛收好銀票的檀心冢,倏地的把頭擡起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怎麽又改主意了。”
“我剛剛大緻算了算,一千兩好像不太夠。”轉過頭,看着黑夜中籠罩在夜明珠光輝下的朵朵桃花,很美。隻是,這麽好的氣氛,留給自己訛錢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那要多少?”
含羞隻笑不答,朝他伸出手,五個指頭動了動,意思很明顯了。
“五千兩?”數了五張銀票放在含羞手裏,“夠了麽?”
含羞搖搖頭,仍是笑着看向他,大肥羊大肥羊大肥羊,乖乖的投入我的懷抱吧。
又依依不舍地數了五張銀票放在含羞手裏,小心翼翼的看着含羞的表情,見她仍是搖頭,狠狠心,又是五張。就這樣,一直到檀心冢将手裏那一沓銀票都交到了含羞手裏,含羞這才收回手,并以神速塞入自己的懷中,看的檀心冢一愣一愣的。
“好了,我們開始吧。”含羞這會收了錢,心情異常愉悅,走路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無視自己胸前那别緻的突出,緊緊的吸引着檀心冢幽怨的眼神,自顧自在一旁練了起來。都說胸有成竹的感覺是很美好的,沒想到,這胸口有錢錢的感覺,也很美好,今天真的是爽歪歪。
自含羞一開練,檀心冢便一直注意着她,她的姿勢很是怪異,但是很多地方看起來又像是有套路可循的。禁不住問道,“小子,你這瞎練的是什麽。”
“不告訴你。”含羞賣了個關子,直到将一整套太極拳打完,這才收了勢。
“之前都是誰教你的。”不由眯了眯眼,這小子之前有遇高人啊,這套路章法自己從未見過。
“張三豐。”
“張三豐是誰,是哪裏的隐世高手。”
“早死翹翹了,我之前做小乞丐的時候,遇到的。”
“怎麽死的。”
“沒飯吃,餓死的。”
“……”檀心冢強壓下,想要捏死眼前這不可愛的小娃娃的沖動,又再一次問道,“說真話。”
“真的,是餓死的。我之前是小乞丐來着,他是個老乞丐了,因爲好幾天讨不到吃的,就餓死了。”這謊話是張口就來,反正這家夥也不可能真的去找吧,自己愛怎麽編就怎麽編。
歎了口氣,檀心冢似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這麽貪财了,原來還有這回事。”
“……”含羞隻覺自己手上青筋砰砰的跳,有種想揍人的沖動,要不是現在打不過他,早就揍他了。
“唉,好了,小子,現在開始我教你内功心法,你可要記好了。”輕柔的撫了撫含羞陰下來的小臉蛋,檀心冢的心裏這會是同情心泛濫開來,沒飯吃的孩子,貪點小财,無傷大雅。“天道王者,心生各相,棄之其位,奪之氣井……”
“能講人話麽?”
“你聽不懂?”
“說人話。”
“過來坐好,氣沉丹田,用心去感應你體内的經絡……”
二人就這般,一直你教我練,直到夜半三更,算算時間,屋内的安神香隻怕是已經燃盡了。含羞已是将内功心法完全記熟了,檀心冢又囑咐她回去得空要安心多練。一個微步,躍出好遠,含羞突然想起了什麽,蓦然回首,嫣然一笑,檀心冢以爲她是有什麽好話,也要囑咐自己。哪知含羞直接吼了一句,“大叔,明天我要吃燒雞!再見!”還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桃花。
“唉,小孩子嘛,就是這般嘴饞,自己要理解。”勉強笑着揮了揮手告别,轉過身,檀心冢的臉已是完全垮了下來,這個小跟班太貴了!天哪,自己那一沓銀票,整整就是五萬兩啊!!!仰天長歎,突然電閃雷鳴,“老天,你是不是也明白此時我内心的苦悶了。”忽的有雨落了下來,轉瞬便是傾盆大雨,檀心冢哇哇着,施展輕功回了自己的崖上小築。
含羞這剛翻進了窗,便聽見雨打窗台的聲音,一時有些發怔,不知道那個家夥這時候是不是已經回去了。今晚上真辛苦他了,花了那麽多錢,隻爲教自己功夫。想到錢,含羞不由咧着嘴,将自己胸前那一堆突出物摸了出來,這麽大一沓銀票,不知有多少銀子。就着夜明珠的微光,數了數,不多不少,五萬兩,含羞的嘴角已是咧到了耳根,今天晚上,真是賺大發了。
想起桃林中那人看着自己的幽怨的眼神,含羞不由有些小得意,那人應該也是個貪财的,沒想到今晚被自己狠狠宰了一頓,還能耐着性子教授自己内功心法,不知他是否有憋到内傷。嗨,暫且不去管他,藏好了銀票,倒頭已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