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含羞扶着檀心冢這會在山上看對面的斷崖,瞅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任何房屋的影子。“你家到底在哪裏?”
“天涯水落,最是月光凄冷,你瞅它,卻又瞧不着。”再說了這一句,“嘔,”一個倒騰,含羞隻覺自己後背濕了,這殺千刀的,自己非要宰了他不可!
此時月涼如水,斷崖上瀑布滑落,映襯着月光顯得格外清冷,含羞眼睛一亮,對啊。說着便是運足了内力,朝着那瀑布飛去,當腳下終于有了真實的觸感之後,含羞将檀心冢如死狗一般的扔到在地上。踢了踢他,見他睡着了,再無聲息,這才轉過身背着他,迅速解下身上的衣服。卻哪知,身後那醉如死狗一般的人,此時悄悄的睜開了眼,盡情的欣賞着她這一番原始生态的翻箱倒櫃。
突然含羞倏地轉過頭來,見那人依舊閉着雙眼,絲毫不知的模樣,這才放了心。拿過找到的一件略小的中衣,一個縱身落了斷崖下的湖裏,将手上的中衣扔到湖邊,含羞這就在湖裏開始清洗着身上的怪味來。
确定含羞走了,檀心冢睜開雙眼,嘴角好看的勾起,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的小狗蛋,是個小妮子。不知道那個小子,知不知道,改天一定要弄清楚了。這小狗蛋是自己看上的,可不能讓别人搶走了。瞬間落到桌上的食盒裏,臉上笑意更甚,那食盒裏裝着香噴噴的燒雞呢,他家的小狗蛋一定很喜歡吃。他這裏一直不停的幻想着,卻沒發現已将含羞化爲了他特有的人。正在崖下清洗的含羞,這會不禁打了噴嚏,她停了下來,莫不是受涼了,趕緊的又随意擺了擺,披了那件中衣,施展輕功上了斷崖。
覺察到含羞的歸來,檀心冢猛的又閉上了眼睛,他家小狗蛋,這會子要做什麽呢?
含羞落了地,看了看依然緊閉着雙眼的某人,沒去管他,目光聚焦在桌上的食盒上。徑直走過去,打開了來,好家夥,好大一隻燒雞,這丫的,居然敢藏私,還好自己來了他這窩,不然就錯過了。恣意撕扯了一個雞腿,含羞翹着腿吃的很有味,待吃的差不多了,眼角瞄到洞内那一堆髒衣服,歎了口氣。
含羞又從櫃子裏翻出一件中衣,将自己那些髒衣服包了,提了食盒,這就打算回去了。身後的檀心冢突然睜開了眼,乖乖,他家的小狗蛋,這會子隻着了件中衣,兩條小白腿在外面晃蕩,這要是叫壞人看了去,那不是給自己帶了綠帽子呢!不行!他佯裝酒醒,“小狗蛋,你就這般急着回去。”
含羞心裏一驚,猛地轉過頭,這丫的醒了,那自己方才不是被看光光了?不過看他醉眼迷蒙,說話也不是很清楚,想來是剛醒吧,含羞這就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回轉過去,看了看他,“你醒了,可好些了?”
“哎喲,頭好痛啊,眼睛好像也睜不是很開呢,小狗蛋,我想喝水……”
含羞額頭陣陣黑線,隻得放下手裏的東西,倒了杯水給他,“喏,喝吧,我要回去了。”檀心冢接過來,低頭喝水,突然兩眼一睜,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我的小狗蛋,你打算就這樣光着你的兩條小白腿回去?”
“……”含羞沒有搭理他,這又怎麽了,重要部位不露就可以了!不由白了檀心冢一眼。
檀心冢接了她這一記白眼,乖乖,這麽不在乎自己被看光光,看來還是得自己出手了。翻身下床,隻叫含羞懷疑他酒醉是不是裝的。忽的眼前一黑,含羞隻覺觸手絲滑,上好的料子。将擋住眼睛的帽子往後扶了扶,含羞看着眼前這人認真的替自己系着披風的帶子,好看的薄唇一開一合,“這夜還是有些寒涼,你等會扣緊了,莫要走了風,衣服就放這吧,明兒洗好了,你再來取。”
一時無法接受他這麽溫情,含羞木讷的應了一聲,提起食盒飛了出去。檀心冢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裏暗歎,我的小狗蛋,你這輕功的步法怎麽還是這麽亂,看來得趕快教你輕功的步法了,不然你以後連路都走不好,傳出去别人可是要笑話我的。
含羞因着裹了那披風,一路上回來,也不覺得冷,但是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翻了藥出來吃了。自打救了大頭,大頭隔三差五便帶着自己想要的藥材來王府找自己,含羞趁着那段時日,做了些日常必備的藥。如今看來還是有些用的,起碼這感冒藥跟那安神香就很好用。
服了藥,見那香燃了還有一半,含羞走過去,将它掐了,這玩意可得省着點用。那邊床上王允恒這會兒睡的正香,含羞回到自己床上,裹着這披風,竟有些舍不得脫了。也不知是什麽料子,就着月光看着那披風邊角的金線繡紋,心冢。含羞忍不住覆手上去,輕輕觸摸,是真的金子,這披風絕對值錢,可得收好了。一時又開始擔心這披風該藏哪好,左思右想,始終覺得不妥,竟是靠在床頭又細細摩挲起來,這料子,真滑啊。
容山之後,絕壁斷崖下,檀心冢這會正高高撸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沒錯,他身邊那一堆,就是含羞換下的小衣小褲。不過他卻有些犯難了,這衣服自己是會穿,卻從來不會洗啊。想他之前的衣服穿過了,就直接扔了,第二月自然會有人送衣服來,哎呀,這下海口誇大了,明兒小狗蛋來找自己要衣服可怎麽辦。
搔搔頭,回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河邊一個大嬸的洗衣姿勢,對了,要一根大棒子。他這會又是跑着林子裏去找那合适的木頭了,尋了很久,終于尋到一根合适的。見木棒表面粗糙至極,便由拔出腰間匕首,将那木棒細細削光滑了。
然後,好像是将衣服放到水裏擺兩下,然後就是捶打了。檀心冢蹲下身,将含羞的小外套放到水裏擺了兩下,也不管浸濕沒有,直接就放在湖邊的大石上捶打了,砰砰砰……
這夜,月色很好,隻是相隔的兩個人,都睡不着了。
破曉雞鳴,含羞猛的一驚醒,自己手上的披風可怎麽處理,急忙間見王允恒起身了,匆匆的便塞到床底下去了。要是檀心冢知道這家夥,将自己那天蠶絲織就的的披風這般圂囵塞到床底下,不知要痛心到什麽程度了。
“狗蛋,你在幹什麽呢。”王允恒起了床,見含羞坐在床上,走近了揉揉眼睛,細細一瞧,“狗蛋,你身上這件中衣怎麽的這麽大,都不合身呢?”
含羞呵呵一笑,“這是我特意穿的,寬大一點,睡覺比較舒服一點。”說着便是扯過被子蓋住重要部位,“你醒了啊,可要先去尿尿?”
“嗯,有點想,那我去尿尿了。”
趁着王允恒離開的空檔,含羞迅速的打開衣櫃,拿出衣服換好了,剛剛系好腰帶,王允恒便進來了,“狗蛋,你怎麽這麽快換好衣服了呢,時候還早呢,你不睡了嗎?”
“不睡了,你餓不,我昨兒晚上偷偷去廚房拿了這個來,你快去洗漱了,坐下來吃。”打開食盒,露出裏面的燒雞,王允恒吞了吞口水,昨兒,飯都給陳金寶吃了,這會肚子餓的真難受,“狗蛋,你等着我,我馬上就好。”
速速的洗漱完畢,含羞扯了那僅剩一隻的雞腿給了他,“吃吧,昨天可餓壞了吧。”王允恒接過,咬了一口,嘴裏含糊不清的,“狗蛋,你怎麽不吃?”
“我昨兒晚上忍不住先吃了,這些是留給你的。”看他油光滿嘴,不由扯了汗巾給他擦了擦,“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好不容易解決了一隻雞腿,肚子不那麽餓了,王允恒突然想起一件事,“狗蛋,你去廚房偷這個,不會有人知道嗎?萬一被發現了可怎麽辦?”
“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安心吃吧。”這燒雞可不是廚房偷得,含羞自然不用擔心,反正每晚都有好吃的,誰還去廚房偷吃的,再說廚房的飯菜味道也不是很好。
“哎喲喂,我的小腰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檀心冢看着這些迎風搖擺的小布條很是滿意,這可是自己第一次洗衣服,洗衣服這事真累人。迎着早晨的朝陽,檀心冢一會看看這見小上衣,一會看看那條小短褲,“嗯,不錯不錯,雖然衣服質量差了點,不耐洗,但每一件都很幹淨,不辜負自己洗了大半夜。”忽的一聲惋惜,“喲,這兒都一道口子了,啧啧啧啧,不知道這小狗蛋在哪買的衣服,料子這麽差,下次還是自己叫人做了送來好了,自己的人可不能穿的太差。”
含羞這會若是知道自己的衣服變成了這副模樣,還被他這般鄙視,隻怕又要打他的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