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咬


“小狗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迎面走來的檀心冢,臉上挂着笑,語氣多了一絲懇求。

“走吧,再不走,前面的人都不知道往哪走了。”含羞一把拍過他的手,嬌笑着跳着往前走了。

“小狗蛋,你等等我。”回憶着手掌剛剛的觸碰,檀心冢面色豁然開朗,大踏步的追着含羞去了。

一路上行徑進的很是順利,爲了安撫檀心冢的情緒,含羞一直陪跟着檀心冢走在隊伍的後面,心裏卻記挂着王允恒不知如何了。

“不好了!不好了!”是大頭慌慌張張的聲音,含羞心裏猛地一驚。

“狗蛋,王允恒被咬了,你快過來。”

“被咬?被什麽咬了?”含羞蓦的沖到王允恒身邊,推開圍着的人群,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後跟上來的檀心冢也是一驚,這是怎麽回事。

“被,被蛇咬了,我們走的好好的,突然就竄出一條蛇來。”大寶說完,已是忍不住哭了,剛剛他也吓壞了。

“可看清是什麽蛇?”

“就覺得眼前一花,也沒怎麽看清。”

“麻煩大家都散開一下,”待騰出一片空地,當下也顧不得有人在場,拔出腰間匕首将王允恒的傷口劃了道十字口,正想着運作内力,将毒血逼出,檀心冢已是搶先了一步,那黑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有膽小的,都偏過頭去,不敢看。

“先回書院吧。”看着這滿山的草木,含羞此刻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才三月半,怎麽可能會有蛇出來,除非,有人故意。鳳眼微微眯起,敢動她的人,找死!

檀心冢背着王允恒,帶着衆人回了書院,含羞卻留在了山上。她四處尋走,這樣的天氣,蛇懶的動,一般會就近找個地方躲起來。拔出匕首,四處尋找,突然發現那盤曲的一團,還好,手下風動,匕首已深深插入地面,那條蛇也就此一命嗚呼了。

拔出匕首,用汗巾擦拭幹淨,含羞一個飛轉,朝着山下的藥鋪飛去。

進了門,仍然是那小夥計,“小哥哥,我要半邊蓮六錢,野菊花、龍膽草、制南星、川貝、香白芷、全蠍、防風、白附子各六錢,徐長卿、青木香各一錢二分,蟬衣、蜈蚣各一錢,生大黃八錢,生甘草一錢。先抓一副,然後每樣各三兩與我包了,我趕得急。”

“哎,哎,好。”那小夥計還沒反應過來她一個小娃娃怎麽的知道這麽多,含羞見他愣着,一時心急,直接繞過他,開始了抓藥。等那小夥計反應過來,含羞已将自己所需的藥打包好了,扔了一張銀票,“不用找了。”便是急急趕往山上,那裏王允恒還在等着自己呢。

推開門,宋山長與林監院都在,檀心冢站在一邊,衆人都沉着臉,含羞略略行禮端着藥,去喂了王允恒。

“你會醫?”宋山長摸着花白胡子,打量着眼前這個小小的書童。

“會一點。”

“王允恒身上的毒可有要緊?”

“還好,中毒不是很深,服幾天藥,好好将養一段日子便好了。”

“嗯。”宋山長點了點頭,方才檀心冢背着王允恒回書院,一時間王允恒被蛇咬的消息在書院裏四散傳開,他帶着林監院趕過來。本來是要請大夫的,那檀心冢卻說不用,已經有人去抓藥了,如今當是放下心來。

“好好照顧他,這段日子就暫時不用參加集訓了。”宋山長又看了看含羞,“我聽他們說你叫二狗蛋是吧,你這段時間就好好照顧你家公子,至于其他的,林監院會有安排的。”

“是,山長。”

“我走了。”囑咐完,宋山長便帶着林監院走了,出門的時候林監院回頭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王允恒,搖了搖頭。

見他二人走了,含羞又坐回床邊,替王允恒把了把脈,看了下體征,心依然是懸着的。

“小狗蛋,我見你對他真好。”

“自然是因爲他對我也好的。”無視檀心冢臭臭的臉色,含羞盤算着,該如何查出那放蛇之人。怎麽那麽多人經過,偏偏就咬了王允恒。

“怎麽了?我看你眉頭皺起來都可以夾銀票了。”

“那蛇是有人故意放的。”

檀心冢面色一沉,這王允恒不過小小年紀,哪裏來的那麽大仇家,要對他施以這般毒手。“可要我幫忙?”

“幫我查出來,下個月不收你銀子。”

“小狗蛋,你這算盤打的也太精了吧。”檀心冢頗有些無奈,他家小狗蛋怎麽就這麽精明哦。

“太笨了,容易餓死。”

“……”看那床上的小人兒,安靜的睡着未有任何動靜,還是問了一句,如今這樣,自己也有責任,“他沒事吧?”

“還好,這些天,我要守着他,晚上就不去找你了,還有放蛇之人,就拜托你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檀心冢聽到心裏隻覺怎麽都不是個味兒,合着,隻要這家夥沒好,那自己就無法跟他家小狗蛋愉快的在一起了?

“小狗蛋,這不公平。”

“怎麽不公平了?”

“爲什麽他可以舒服的躺在床上,享受你的日夜陪伴,我就要出門在外奔波勞累。”一個閃身拱到含羞身旁,兩眼淚汪汪的看向含羞,“人家覺得委屈。”

一掌擋住某人越拱越靠近的大臉,輕輕一推,“快去!”

“好了,人家知道了。”檀心冢暗歎一口氣,這小妮子怎麽的就這麽不可愛呢,一點油水也不給。可憐自己這個癡情郎,還得累死累活在外面拼命。不過,來日方長,這小妮子終日自己守着,怎麽也不會被人奪了去。想到這裏,嘴角一抹弧度正好,一個轉身,出了房間。

含羞此時靠在床邊,閉目眼神,腦子裏卻是的旋轉,她與王允恒初到玉衡書院,想來沒有也沒有得罪過誰,究竟是誰,竟然這般狠毒,想要王允恒的命。倏忽,鳳眼微斜,眸光流轉,“我見着你,就好似見着那人一般,你待我好,我待你自然是好的。”頓了頓,輕撫那沉睡的面龐,“若是誰想要害你,我便要他千百倍來償!”

蓦的,想起一陣敲門聲,“是誰!”腳尖滑動,開了門,原是陳金寶,“何事?”

“狗蛋,王允恒他可好些了嗎?我方才在屋裏擔心的一直坐不安生,那蛇定是毒蛇,王允恒就那麽走着,那蛇就直直地竄了出來,咬了王允恒。”

“那蛇是直直的朝着他來的?”微微皺眉,這之中定有蹊跷,那麽多人,爲何單就直直朝着她的恒兒咬?

“是啊,那蛇竄的好快,也不咬别人,單就直直咬了王允恒,好似認準了一般。”陳金寶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肉仍然有些驚得發顫,“你說是不是王允恒他身上香一些,所以就吸引了那蛇呢?”

“不會。”含羞搖了搖頭,一般的香又怎會吸引蛇類,除非……等檀心冢來了,自己要好好問問他。又想起身邊的陳金寶,“這些日子,我要好好照顧恒兒,這藥,我就先給你了,你自己每日飯後服一粒,不可多服。”

“哎,好的。”陳金寶接過那小瓷瓶,小心的放進懷裏,這可是幫助他減肥的好東西,一定要好好保管着。

不經意瞄到桌上的沙漏,時候不早了,“大寶,你該去吃飯了,再不去,可就要餓肚子了哦。”陳金寶順着含羞指的方向看去,“呀!都這時候了,我得趕緊去了,狗蛋,我先走了啊。”說完,又砰砰砰的跑出去了。

含羞關了門,剛坐好,門外又想起一陣敲門聲,心想莫不是陳金寶那家夥又回轉了來。蓮步輕點,飄到門口,開了門,卻不是陳金寶,“林,林監院。”

“嗯,我給你們送飯來了,這段時間,王允恒行動不便,你又要照顧他,便由我來送飯,你且安心照顧他便是。”徑直入了屋内,将食盒輕輕放下,林監院走到王允恒的床前,“可好些了?”

“體内蛇毒大緻清了,再服幾日藥,将養着,就該恢複的差不多了。”

“你家公子還小,好生照顧着,若是累了,可喚我來。”

含羞看着這面容冷淡的林監院,好似,從第一次見他,他一直以來都是這副死人臉,也不知他究竟情緒幾何。“多謝林監院,我可以的,公子若是醒來見不着我,會着急的,林監院不必擔心。”

“嗯,我走了,多上點心。”

說完,已是走了,含羞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疑惑了,這林監院倒不似面上表情的那般冷漠,起碼對這學生的關愛,就挺到位的嘛。輕輕關上門,打開食盒,含羞不禁胃口打開,這菜色比之飯堂的不知好了多少。莫不是,爲了王允恒這名小傷員,特意開的小竈?

瞄了瞄床上那位,還在睡着,含羞歎息着惋惜的搖了搖,“可惜了,小恒兒,這麽好的飯菜,全都給我一人吃了。”說完,正準備開吃,到嘴的紅燒肉沒了。

“嗯,味道尚可,這哪裏能吃。”檀心冢嘴裏嚼吧着,搖頭晃腦的,借過餘光,看着那失了肉的小人兒幽怨的瞪着眼睛看向自己,不由得意了,“我說小狗蛋,你不要這麽含情脈脈的看着我嘛,人家會害羞的呢。”

“害羞你妹的,還我的肉來。”含羞瞪了他一眼,又開始準備夾肉吃。

哪知檀心冢将那食盒搬去了别處,“小狗蛋,這玩意兒哪裏能吃,你這幾日辛苦了,你吃我給你帶的。”說完從含羞身後拿出一個大大的食盒,打開了來,含羞暗暗吃了一驚,這丫的,這是要幹嘛,弄這麽多菜,還有甜點……

檀心冢嬉笑着,将食盒的菜品,一一端出來,拿了筷子攜了一塊金針寶雞伸到含羞嘴邊,“你嘗嘗?”看着他一臉的谄媚,含羞也就不再猶豫,直接咬了上去,這味道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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