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使力,扭轉,滿意的看着某人龇牙咧嘴的怪模樣,含羞這會子心裏是極暢快的。隻是,不小心牽扯了肩上的傷口,得意的小臉又是垮了下來,唉,這身子,好久沒這般大動幹戈了。想起來,這種傷,也隻有前世有過幾回,這日子過得太安逸了,終是不好。
扶了她躺好,“你這嘚瑟的小性子,可什麽時候能改改,這傷還未好,你得給我好好躺着。”輕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檀心冢喜歡極了,那指尖傳來的觸感。她是這樣真實,那柔嫩的小臉雖然因着失血,少了些紅潤,但也是他喜歡的。
連着将養了幾日,含羞覺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出去走走,這老呆在屋子裏,真是要悶壞了。奈何,她一隻腳還未落地,就被某人抓着又塞回了被子裏。“我想見見墨煜。有些事,我心裏咽不下那口氣。”
眉頭輕挑,檀心冢自是知曉她心中所想,“可是想着那黑熊幫一事?”
“你也知道了。”
“自然,這黑熊幫膽子也忒肥了,竟然連我的人都敢動,我自是要好好琢磨一番,看看這幫家夥,是些個什麽東西。”
“是些個快要去地府報到的人。”
“喲呵,原來是這樣的呢,那就快些送了他們去地府玩兒,可好。”
“好。”拿開他不老實的手掌,“你先去替我喚了墨煜來。”
“好吧,真是一點油水也不讓人家撈,我就是個白幹活的苦命勞力。”收了手,起了身,檀心冢回眸又是哀怨瞧了含羞一眼,這小妮子,越發小氣了。
待他走後,含羞禁不住撫上了臉龐,方才……嘴角輕扯,苦澀了心田,此生注定了負了他,既然遇着了他,又何必再遇着他。
“主上。”
“你這幾日,與我将那黑熊幫的底細調查清楚了,三日之後,召集人馬,将那黑熊幫滅了。”
“主上,傷可是好些了?”輕擡眼角,瞥了一眼含羞的臉色,墨煜心中是深深的自責,他怪自己當初爲何不多帶幾人跟随。未曾想主上竟然不會水,若是主上沒有遇着這檀先生,自己真是以死都不能謝罪。
瞧了他一臉的陰晴不定,含羞蹙了眉,“你不必擔心,傷已是大好了,再将養些日子,怕是就差不多了。我新制了一批毒,你過來,我将方子交予你,到時候用上這藥,也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是,主上。”
待交代完事情,墨煜卻仍是立于一旁,不曾離去。
“可是還有什麽事?”
“主上,這幾日公子很想你。”
“嗯,知了,你囑咐他莫要挂心,待我傷好,能下地了,便會回去。”
“主上,還有,那個小艾姑娘,她對您也甚是挂念。”猶豫了好久,墨煜終是将這話說出了口,私心裏覺着主上這麽厲害的人,那小艾可怎麽能配的上。可想着主上這常日裏許多事,還是得有個女子照顧的好,便将那小艾的事兒說了。
含羞一聽,面上沒什麽反應,心裏是早已如五龍入江,搗鼓了半邊天了。敢情,那小姑娘,對她還有這份心思。
“你傳我命令,将小艾帶回隐谷醫部。”
“主上,如此真的好嗎?我見那小艾姑娘,對主上是一片真心,而且又是主上親自帶回來的,隻怕,屬下傳了這命令,她不聽該如何?”墨煜皺了眉,這主上還是太年輕了,怎麽一點風花雪月也不懂的,他瞧着那小艾姑娘挺好的,留着身邊做個紅顔知己也不錯。
見他面色猶疑,含羞冷了臉,“怎麽,你舍不得?”
“主上明鑒,屬下對那小艾姑娘絕無半點非分之想。”墨煜額上青筋直跳,他可不想與主上搶女人,這要說出去,臉面可挂不住。
見他如此急于撇清自己的界限,含羞勾了嘴角,這墨煜的辦事能力她是知道的,不若……嘿嘿。
“你且回去與小艾說,女子當有一門技藝傍身,你道她,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她去學醫,公子身邊的人,當會些醫術。”
“是!屬下這就去!”
“慢着!修長白皙的指尖輕叩着黃梨木矮幾,含羞斂了眸光,有些帳,該好好算一算了。
“你召集隐谷上下,三日後,我不想再見到黑熊幫的任何活物。”
“是!主上!”斂了息,墨煜領了命,便是出去了。這黑熊幫着實是該滅了,誰讓它竟敢如此狂妄,暗算主上,惹上主上的人,沒一個是有好果子吃的。
“哎呀,小狗蛋,我方才聽見了什麽?”檀心冢從屏風後出來,勾着嘴角是一陣輕笑,他緩緩走到含羞面前,輕戳了她額上,“沒想到,你這副小樣,桃花倒是不少啊。”
含羞别了他一眼,“桃花着實不少,因着你都是些爛桃花。”
“小狗蛋,你又欺負我。”
伸手擋住某人貼近的大臉“我怎麽覺着,你近來越發的無恥了。”
“有嗎?我倒覺着,這于你來說,是極好的。”
“怎麽?”眉頭輕輕一挑,慢悠着收回手,彈了彈指尖上殘留的鼻毛,含羞心裏是一陣得意。
“我上輩子肯定是不知踩了哪知小黃狗的糞餅,這輩子才遇着了你。”猛然貼近,滿意的看着含羞登時瞪大的一雙鳳目,“你說,那隻調皮的小黃狗是不是你?”
“原來,你上輩子是專門撿着糞餅踩的,也不知你踩了多少回糞餅,才遇着了我。”歎息這搖搖頭,含羞是一臉的惋惜,“唉,可憐見的,你上輩子原來是個夜香公子。既如此,那麽,我下回叫着人,見了那小黃狗,統統的牽了來,讓你好好的踩踩,回憶前世的快樂往事。”
眼角瞟見某人頓時沉下的臉色,倏地閉嘴,眯了眼,笑的十分可親,“小檀哥,我方才是說着好玩的,你可别往心裏去。”見某人依舊黑的一臉,含羞厚着臉皮,戳了戳檀心冢的臉蛋,“小檀哥,你這臉可是怎麽了,莫不是邪氣入侵,讓那些個女鬼上了身了。臉黑的,跟夥房的燒火師傅一樣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