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心冢随她回了莊子,一路上卻是忍不住道:“小狗蛋,你真有把握研制出那解藥麽?”
不經意腳上一陣鈍痛,他皺了眉,龇牙咧嘴道:“小狗蛋,你的腳又放在我的腳上了,今日穿的是雲錦繡金翔雲靴,很值錢的!”
“哦~”含羞眉頭輕輕一挑,很值錢是吧,腳下又是一陣用力,她笑的一臉燦爛:“怎麽樣,小檀哥,你可喜歡?我的腳印可是很值錢的哦。”
壓下想捏她臉的沖動,檀心冢伸出了手,“把你的腳挪開,我給你五千兩銀子!”
“才五千兩……”含羞撅了嘴,似是很不滿意,她道:“檀大财主,你這五千兩銀子也太小氣了吧?”
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檀心冢心中暗暗叫苦,她說這話,便是要加價了。唉,自己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貪财的主兒,别人家心上,都是溫婉柔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自己家這位呢,雖說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她還兼修了武術,醫術,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旁門左道!比如,訛錢!
擡手抹去額上的一層細汗,他道:“好了,小狗蛋,我給你五萬兩銀子成了吧?”
“好,成交!”含羞很是豪爽的一伸手,檀心冢瞄了她那素白小手一眼,顫抖着從懷裏又掏出一沓銀票來。數了數四萬五兩,他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想塞回懷裏,卻被含羞一把搶過,“可不許耍賴!”
待含羞數清了那一沓銀票,再瞅瞅檀心冢面上的神色,她也是知曉了幾分,當即是呵呵一笑:“我當你是耍賴來着呢,原來卻是你身上沒錢了。這銀子我先收着了,記着你欠我五千兩銀子。改日有錢了記着還啊,我先回去睡了。”終是挪了腳,一個閃身不見。
腳上壓力一松,檀心冢試着動了動已無知覺的腳尖,唉,悍婦啊悍婦啊!他又想起自己早先在那話本子瞧見的,一女子甚是彪悍,每每她相公稍有不慎,便是要跪那搓衣闆。如此,他已是可以遇見自己此後凄慘的人生了。
……
翌日,白楓前來請示時,檀心冢嗯哼一聲,伸了手。白楓一時不察,細細瞧了他的手,頗爲天真的道:“主子,你的手很好看,白玉一樣的,上面那個白玉扳指很有檔次。”
眉頭微微抽動,壓下想一腳踹了他的沖動,檀心冢冷聲道:“你身上可還有銀子?”
“額……”不經意他會這麽問,白楓狐疑的看向他家主子,隻是他家主子這面上怎麽紅紅的,莫不是水土不服。昨夜未有睡好,白楓膽子一大難得的關心了一下,“主子,您面上潮紅,可是受了風寒?抑或是感染了瘟疫?”
“拿銀子來!”檀心冢不答他,硬繃着一張俊臉,這個天殺的,等會銀子到手,定要狠狠的踹他一腳。
隻是,當下白楓也是犯了難,遲疑了半晌,他嗫嚅着:“主子,咱們這次出來,本就沒想多呆,這銀子也就沒有帶多少。屬下身上,這時隻剩下了一千兩了……”
忍住憋過氣的沖動傾向,檀心冢瞪了眼,惡狠狠的道:“那你不會去取麽?”
“主子啊,這兒離了未國千兒八百遠的,我若是取了銀子,誰來保護你呢?”
檀心冢氣結,爲毛他這屬下,自那日近了女色,便是這般蠢笨了!想想含羞的性子,他終是厚着臉皮道:“你這幾日最好給我弄些銀子來,不然,我就去小狗蛋那裏讨些藥來閹了你!”
白楓登時咯噔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主子,不要吧……我如今已是有媳婦的人了,主子若是任性閹了我,隻怕讓我負了人家。難道主子,到時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過日子嗎?”
冷然擡頭,白楓瞧見那眸子裏的氣焰,他當即谄笑道:“主子,您别氣,别氣,我方才是開玩笑的。我這就去傳信,着人送銀子來。”說完,腳底抹油,速速的溜了。
開玩笑,他家主子可不是好惹的,隻是主子身上不是還有那麽多銀票麽,怎麽的這麽快就沒了?莫不是……白楓腦子裏浮現一個人笑的陰仄仄的,他遐想趕緊的一收。也是,遇到那樣的人,主子縱是錢财再多,隻怕也是一會就散了。喚了小白鴿前來,正準備将寫好的小箋放進那竹筒,想了想,又攤開來,在那上面添了幾筆。
戌時将至,含羞便是收拾好了,閃身去往劉四家中。蓦地身旁竄出一道黑影,她斜了眼,涼涼的道:“怎麽,你銀子帶來了?”
“額……”檀心冢咋了咂嘴,笑嘻嘻的道:“小狗蛋,你且放心吧,我已喚人去取銀子了,怕是要過些時日才到,你就先記着呗。”
“切。”含羞一偏頭,不去管他,兀自催動内力加速前進。
感覺自己受到深深的鄙視了,他心中無名火頓時竄了三寸高,他傾身靠近她。含羞隻覺腰上一緊,恍然擡眼,自己已是在他懷裏了。狐疑的看着他,“你這又是抽的什麽風?”
“噓。别說話。”
看着他一臉的認真,含羞以爲是有危險臨近,當下也是老老實實靠在他懷裏。檀心冢滿意的看着懷中難得乖順的人兒,嘴角噙笑,開了口道:“小狗蛋,你若是急着今日要銀子,我可以以身抵債。你看我英俊潇灑,風流倜傥,身家不菲,技藝超群,你若是要了我,不吃虧的。”
禁不住身上一陣哆嗦,含羞隻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都可以拿去賣錢了。這丫的,又是找抽!找準方位,用力一頂,得意看着那人又是一臉的龇牙咧嘴。
兀自用手托着下巴,搖頭晃腦的道:“你是不是也得了這瘟疫,我看你病的很重,要不我今日研制出解藥了,先給你用了?”
“……”檀心冢無語,心内已是一片汪洋大海,他要何時才能降服這匹野馬……
見他吃癟,含羞想起今日之事,拉了他道:“今日事情很重要,咱們還是快些去吧。你若是不想去,自可回去休息,我亦沒有強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