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煜,搬幾塊石頭過來!”
立于一旁的墨煜,微微皺了眉,随即默默的搬了幾塊巨石過來。剛剛放定,含羞便是走了過來,對着那幾塊巨石,左瞧瞧右瞧瞧,連連點頭,“這石頭,着實的不錯,膀大腰圓,皮糙肉厚,端的是一副厚實的模樣。”
旋即眼風又落到那些個山賊身上,思慮良久,她道:“适才發現,這些個石頭倒是與你們皆有些相像。”那些個山賊聞言,便都是擡了頭,恨恨的看向她。說時遲那時快,這一衆人還沒瞧着含羞怎麽動手,其中一塊巨石已是當場破裂。飛濺了一些碎礫,堪堪掠過那山賊頭子的臉龐,留下一道血痕。
當下衆人皆是驚了,隻是含羞卻是甩了甩手,一副甚不滿意的表情:“咄,這石頭,太頑固不化了,稍稍使力,變成這副模樣。”說着,眼神一轉,又盯着餘下其中一塊,她親切的上前摸了摸那石頭,臉上笑如暖春,“瞧着你的模樣甚是乖巧,不若,就拿你來試試。”
衆人又是一驚,含羞擡手之間,那巨石,便是一分爲二,切面整整齊齊。那山賊頭子,心裏不禁升起絲絲懼意,能有如此章法的人,絕非等閑之輩。且看他雲淡風輕之間,便是能令巨石那般,隻怕再過一會,自己手下之人,都要不由的膽寒了。
他心下飛快的思索,此人面上笑如暖陽,内裏卻是個心思缜密,極厲害的主。不知他所做爲何?正當含羞,擡手又欲劈那第三塊巨石之時,山賊頭子開了口:“公子,還請手下留情,我等願歸順公子。”
“哦。”含羞挑眉收手,卻是抱着拳好笑的看着他,“不知,你又是如何知曉,你若歸順于我,我必手下留情呢?”
“秦安不才,先前未有識得公子身份,已犯大錯。如今懇請公子,莫要記挂,我等願誓死追随公子。”
含羞莞爾一笑,沒有應他這事,開了口卻說:“年輕人,我方才并不是想要招安了你們,左右不過是看你們沒怎麽見過世面。便想着,露一手,給你們瞧瞧這砍的方法,卻原來,獻醜了。”
秦安隻覺她方才一笑,傾城絕色,心思浮動,待回過神來,暗自咒罵自己心思怎的如此龌龊。爲了保命,他躬了身,收起了滿身銳氣,“公子,我們西源寨常年駐于這西南山脈,對各個山脈,水系,往來走向了如指掌。公子若是收了我們,日後,這西南歸于公子也不是不可能。”
聞言,含羞眯了眯眼,這些個東西是戰略所用,自己要來何用?隻是……想着當下時勢越發混亂,她也便動了心思,若是日後東邊亂了,這西南雖然山區偏遠,但是重在空氣清新,偏安一隅,倒也可以度過那許多年。
于是,她彎了嘴角,揮了揮手對着墨煜道:“替他們解了吧,這西源寨的事,你好好處理一下。如當初柳四娘那裏一般,便是。”
“是。”墨煜躬了身,默默的指揮着幾個隐衛替那西源寨裏的人一一解了綁。
身上捆綁一松,那秦安當即是抱拳立誓:“我秦安,率西源寨一衆兄弟,願永生追随公子。有違此誓,便如那巨石,粉身碎骨。”身後衆人皆是随着一起立誓,末了,他們都眼睛亮亮的盯着含羞。
含羞被這一衆漢子,盯得忍不住有些害羞,奈何她臉皮一直是厚的。此時,她便咳了聲,“如此,你這西源寨,便是歸于我隐谷勢力之下。以後,你們有事,便與大守行墨煜聯系。”
“隐谷?”秦安忍不住輕呼,他睜着眼緊盯了眼前這個俊俏的小公子,“公子,難道是隐谷谷主,含羞公子?”
“額……”含羞擡手撫額,自己這名号,何時連這山旮旯裏的山賊們都知道了。“不錯,我正是含羞公子,不知,你此問所爲何事?”
卻哪知,那秦安當衆又是率着一衆部下,狠狠的磕了幾個響頭。額上紅腫,連含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見着偶像,也不用如此吧?
她心裏正戚戚焉,面上卻是一副擔心的模樣:“這又是爲何?”
“公子無須困擾。之前這黑熊幫被滅一事,天下人盡皆知,此乃隐谷所爲。”頓了頓,他又道:“這黑熊幫,實乃作惡多端,我們西源寨便是因着當年尚小,實力不足,被黑熊幫一直欺淩。後來,我們大當家的被黑熊幫的狂刀所害,我們不願歸順黑熊幫,故而一衆兄弟,來了這西南。”
“哦,如此,算來,我也是間接替你們報了仇。”含羞點點頭,于是她道:“那以後,你們若是搶着了錢,便多上交一點吧。”
此言一出,衆人絕倒。
正在暗中計劃如何安排這西源寨的墨煜,聞言便是速速的又将,心中某個地方改了改。改完之後,卻是頗爲同情的看向那秦安,唉,你何苦來哉啊?本來這搶銀子的事就比較難做,如今又加了一筆,自作孽……
見着基本上無事,含羞擺了擺手,“這兒,就交給你們收拾了,我要去休息了。”
她在衆人的注目中,施施然離去,待回了房,正想上床好好睡上一覺。有人背後襲來,捂了她的嘴,在她耳旁輕聲呢喃,“美人兒,今日該是好好伺候我一番了。”
含羞想動,卻是渾身無力,她心中暗驚,這人究竟用了什麽法子,能讓自己瞬時全身無力。她周身越來越軟,那人摟着越來越緊,她隻覺黑暗即将來臨。蓦地,摟着自己的手一松,她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腦袋撞在地面上咚的一聲響!
迷蒙中,有人與那人在屋中相鬥,她一時無法用力,眼皮卻是越來越沉。終于,在隐谷衆人闖進來之時,她猛的閉眼,暈了過去。
一覺睡到第二日天明,她伸伸手伸伸腿,隻覺渾身舒暢不已。待看到一旁守着的王允恒,她心中某個地方一軟,忍不住傾身上前。正巧,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偏過頭,強自裝着鎮定,“白楓,你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