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會是終結?
連續好幾日的折磨了,穿越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古代時空,就沒有一刻是不痛苦的。
爲什麽會這樣?
顔溪不知道,不知道那個應該是她姐姐的女人爲什麽要這麽虐待她以及她身邊的人,禁閉,鞭笞,烙鐵,每一次當她和小旭叫得撕心裂肺時,那個叫顔思珍的女人就笑得越開心。
“我是混黑
道的,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隻要逮着機會,我就會帶你逃離這裏,小旭,你可得給我挺住了。”小旭是和顔溪一起穿越過來的,是顔溪從小到大關系最好的朋友,在古代她成爲了顔溪的貼身丫鬟。
“得了,當我這麽弱不禁風啊,我不會死的。”小旭一身染血,臉色蒼白,卻仍舊調皮地沖顔溪眨了眨眼睛。
這一幕落了顔思珍的眼,将顔溪和小旭一頓暴打之後分開關押,顔思珍的腳踩在顔溪的手上,寸寸緊壓,她蹲下來,陰笑問道:“我的好妹妹,痛不痛啊?”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這麽對我。”顔溪聲音低沉,黑亮的眸子裏蘊含着一股極大的殺意,如寶劍般耀眼奪目。
顔思珍突然大笑,紅色的衣服上牡丹張牙舞爪:“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先想着怎麽活過這幾天吧!”
顔思珍從破爛的地下牢房内邁步而出,她走之後,顔溪再也沒有剛才的倔強之色,瘦弱的帶着血污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她渾身在痛苦地痙攣,額頭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掉,混着臉上的髒污,在皮膚上劃過一條條痕迹。
她的手緊緊地揪住稻草,眼裏的神色明亮得有些駭人。
“顔思珍是吧?我一定會讓你死一百次。”
三日後,夜色低迷,室内燭光搖曳。
衣服淩亂。
顔溪皺着眉頭看着床上的這一幕。
沒錯,現在的狀況是,顔溪手腳被捆跪在地上,室内都仿佛在搖動,砰的一聲,顔溪身後的一個櫃子倒了下來,花瓶随之摔下,差點砸中顔溪的腦袋。
顔溪不但沒有後怕,眼裏反而流露出一絲精
光,她緩緩挪動着自己身體,靠近那些摔碎的瓷片。
顔思珍随意披了件衣衫走下來,她掐住顔溪的下巴,用嘶啞了的聲音問道:“我的好妹妹,感覺如何?”
顔溪一掃她薄紗後隐現的身體,不屑一笑:“這句話該是我問你吧,又不是我在當衆不要臉地做些什麽。”
“你……”惱羞成怒的女人一個巴掌甩下來。
顔溪嘴角溢血,沉聲道:“這是你甩我的第九個巴掌,我記住了。”
“住口!别給我逞強了,你心裏一定在滴血吧?你最愛的男人和我在做着最親密的事情,你是不是絕望得想死了?!”
顔溪掃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男人,他長相俊美,容顔如畫,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儒雅的書卷氣息,他正朝顔溪望過來,幽深的眸子裏蘊含着極其複雜的情緒。
顔溪揚唇冷笑:“臉蛋好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秀下限的傻逼龌龊男,說什麽最愛的男人,得了吧,這樣的男人倒貼我都不要。”
“你……”又一個巴掌甩下來,顔溪整個人都摔到了地上,背後的繩索本來就被瓷片磨得差不多了,此時經這麽大力,更接近斷裂的邊緣。
“你再給我說一句話,我就讓你和變得你那丫鬟一樣!”顔思珍怒不可遏。
“你把小旭怎麽了?”顔溪厲聲道,整個人變得很是急躁。
“心急了?傷心了?早知道你會因爲她這樣,我就早把她弄死,不必等到今天了!”顔思珍微一怔忪後,放聲大笑。
“你說什麽?你把她弄死了?”顔溪突然間感覺世界一片空白。
“也不算我把她弄死的,隻是這幾天沒有給她水喝,她體力不支死了而已,這不怪我,你看你也幾天沒喝水,可還是活蹦亂跳,怪隻怪那丫頭身體太弱。”顔思珍笑得一臉無辜。
顔溪雙手握拳,肩膀微顫。
小旭死了?那個和她一起長大,在她生氣時會溫柔開導她的女孩子,那個做什麽都支持她,永遠是她堅強後盾的女孩子就這麽死了?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就這樣結束了,連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沒有,就這樣再也不見了?
顔溪的淚忽然就掉下了,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三次流眼淚。
第一次是因爲媽媽死了,第二次是在做任務的時候,被敵人的辣椒粉噴中眼睛。
她已經夠一無所有了,爲什麽連小旭也死了?
“你會爲你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她低下頭,語調平靜,卻無端讓人生出一股寒氣。
“我的好妹妹,我到底做了什麽,需要付出代價啊?我是主子,那丫頭是丫鬟,主子賜死丫鬟天經地義,好妹妹,你說這樣的話,可是讓姐姐好生害怕呢……”
顔思珍笑得得意,可她的話還沒說完,脖子上突然傳來了巨
大的掐力,顔溪單手用力,眼裏迸射出森寒的冷寂:“我就告訴你什麽叫真正的害怕。”
繩索掙脫,顔溪猶如脫了囚籠的小獸,整個人透出一股駭人的兇狠,顔思珍掙紮,顔溪夾着瓷片的手一把揮去,刷的一聲鮮紅飛濺,顔思珍臉上被刮出了極大的長痕。
“爲什麽殺了小旭?爲什麽?”顔溪啪啪啪甩了顔思珍幾個大巴掌後,放聲大叫,聲音如撕
裂的錦帛。
“去死吧,賤人!”顔溪眼眶通紅,運力于掌,執着碎瓷片就要往顔思珍喉嚨插下。
就在這個時候,那和顔思珍雲雨的男人飛身而上,硬生生抓住了顔溪的手臂。
“你幹什麽?冷靜點!”
“惡心!别碰我!”顔溪厭惡地拍開他,而手中的顔思珍,已經被他救去。
“讓我殺了她!”沒有任何花哨的姿勢,被憤怒和悲傷席卷理智的顔溪此刻迸射出驚人的力量,盡管身體虛弱不堪,卻仍如閃電般迅猛劈上,一個小擒拿手勾住男人的手臂,猛的一折,咔嚓一聲,男人的手臂被扭得脫臼,卻出乎意外地沒有松手。
“你要幹什麽?”男人目光灼灼,沉聲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群手下湧進房間來,兩三百号人的陣仗,刀光閃閃,一片森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給我等着!”
顔溪忍住身體的疲憊和虛弱,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跨步而上奪窗而去,纖瘦的身影消失于黑夜。
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你們欠我的,欠小旭的,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顔溪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無父無母的她連最後的朋友也失去的那一天,在承受了十多天的酷刑後的那一天,那一天,夜空浩蕩,星光璀璨,亮得像是多年後複仇的那把刀劍。
風,獵獵起舞,天地彌漫沙塵,凄厲糾纏,有如鬼哭。(未完待續)